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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她到现在才看到这本日记,如果臧舶烈真的已经不在人世了,连对他说一声对不起的机会都没有,她该背负多少罪孽和沉痛活在这个世界上?
她的心好痛,颤抖的手指再翻开一页!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蚀骨的遽痛自腹部传来,手中的日记本应声而落,她也随即双腿无力地跪倒在地……
“沅希……你怎么了沅希……”罗薇铃无疑被吓了一跳,脸色苍白地急忙扶住眉心紧蹙的人。
“我……我恐怕要生了……”一阵阵的疼痛席卷了尹沅希全身,不一会她就全身冒汗,豆大的汗珠从她莹白的额上落下,她紧紧地抓着罗薇铃的手,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道。
“啊?快,万钧……快抱沅希上医院去……”罗薇铃的声音也是紧张异常,见到一些诡异的红色从尹沅希大腿处蔓延出来,更显得手脚无措了。
看书网'同人kanshu/“我去打电话……哦不,我去收拾一些东西……怎么会这么快呢?不是还有一段时间才生吗?”
“啊……啊……痛……薇铃……好痛……”尹沅希此刻也顾不上什么了,十级的阵痛折磨着她,身体如同被火车碾过一般。
她的叫喊声把一旁正打算来帮忙的龙万钧吓得一动不敢动,本来还有点信心的,现在就好像是看见了一把泥土,只要他一动手就很可能把她捏得魂飞魄散了,根本就无从下手。
“哎哟,我说你怎么还站在这里啊……快点抱沅希上车啊……”罗薇铃也是急的腿抖,看着龙万钧一副茫然的表情,更是气得不轻。
有了罗薇铃的指点,龙万钧才后知后觉地点了点头,和罗薇铃一块抱着沉重又挣扎不休的尹沅希上了车,直奔医院去。
一路上,尹沅希被肚子的宝贝折腾得够呛,叫喊声一声高过一声,一声厉过一声,前方开车的龙万钧都忍不住冒起虚汗来,都说女人生孩子会喊叫,可这第一次亲耳听见的感觉,还真的很吓人!
医院大门口,因为罗薇铃事先的通知,妇产科相关医务人员已经等在这里了,见到车子刚刚挺稳,就有人十万火急地上来开门,几名医护人员手脚忙乱地把尹沅希抬到担架车上,准备推入手术室……
“等等,薇铃,你答应我,如果我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一定要让医生保住我的孩子……”尹沅希疼得小脸苍白如纸,却还用尽最后的力气在为肚子里的孩子和臧舶烈考虑,现在,只有臧舶烈能战胜她心里的恐惧。
“沅希……”罗薇铃站在她身边,和她紧紧地手牵手,但是这个要求,她万万都不想答应。
“小姐,我们需要马上进手术室了!”推着她的医生提醒道。
“沅希,你不会有事的,你和孩子都会平安的,相信我,给自己一点信心……”罗薇铃一边擦着她额头上的汗水,一边随医生推着她走向手术室。
撕心裂肺的疼和从来没有过的紧张,让尹沅希和罗薇铃的手紧紧地攥在一起,眼中的期盼意味是那么的浓烈。
“薇铃……”
“沅希,别说了,保存一点体力,我们就在门口等着你和宝宝出来!”罗薇铃眼见手术室的大门就要到了,她不得已放开了尹沅希的手,最后看着她被推进去,大门重重地在她眼前关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室外的人都一脸焦急,而室内的人,也丝毫不会放松。
“沅希,你要加油,我还等着做孩子的干妈,你和宝宝都要平安的出来啊!”站在朝窗的位置,罗薇铃双手合十地向天祷告着,心也像被撕裂了一样,额上沁出了微微细汗。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名护士从里面出来,罗薇铃立刻将她拦下,“护士,生了没有?”
“哪有这么快?她难产呢?流了好多血,我要去准备血浆,不和你们聊了……”护士百忙中抽空说了一句,随后便小跑着朝血库室去。
罗薇铃双眸中满是诧异,难产!
那代表什么?母亲或者孩子都可能有危险是不是?
她的眼眶顿时就红透了,转身想要冲到手术室里去,幸好被眼疾手快的龙万钧拖住。
“你干什么去?”
“我进去看看……看看沅希的情况啊!”
“手术室哪是你随便能进去的?我们只能在这里等着,不管什么结果,我们都要陪着沅希一起渡过知道吗?你这样闯进去,耽误了医生接生,就等于浪费沅希的时间,你怎么能这么冲动?”
“可是……呜呜……我好怕,我不想她们之中哪个出事啊……”罗薇铃最终窝在了龙万钧的怀中,将自己的担忧化作泪水,嘤嘤地啼哭起来。
经过了十几个小时的折磨,终于在翌日下午三点十分,尹沅希艰难产下一子,重六斤八两,暂时没有取名。
之所有这样,是因为她难产耗费了太多的气血和精力,在孩子诞生一刻,她也虚脱地昏迷过去,一连两天都没有醒的征兆。
照顾孩子和喂奶的事就交托给了护士和罗薇铃,虽然后者没有母乳,但也得为了这个孩子拼尽全力,最后是在院方的配合下,让孩子先喝上其他留院孕妇富余的奶水,健康地存活下来。
而孩子的母亲,却一直昏睡着……
第462章 好笑的穿着()
尹沅希做了一个梦,好长好长的梦,好像又回到了十二年前的花季时期,她的梦境里出现了很多很多被她遗忘在心底深处地画面……
尹沅希第三次见到臧舶烈的时候,是她记忆深刻的清明节。
他的出现让她忍俊不禁,甚至时常用来取笑他的夸张,臧舶烈十分无奈,他试图跟她解释那天之所以传成那样的缘由是什么,可她却依旧不信,到最后,他索性给她取笑,不再多加置评了。
人与人相识,记忆最深刻的东西,也都是最初的感觉,所以在当经历过时间考验后,觉得最珍贵的,也是这最初留在脑海里的印象……
这天是清明节,是尹沅希和尹天勇每年都要固定见面,去看望妈妈。
十六年来,这个行程都没有断过,无论天气有多恶劣,他们父女俩都会同行,一个看望自己早逝的爱妻,一个看望为自己而贡献出生命的伟大的母亲。
但是这一年,尹天勇的运势开始出现衰退的迹象,很多很多麻烦和生意交叠着,将他缠绕得几乎喘不上气,为了不让自己唯一的女儿知道他过得不好,他甚至很少回家了,在堂口里出入,进行生意往来。
尹沅希这日起了个大早,为了让爸爸不来回奔波,昨晚他们已经商量好,她亲自到他“上班”的地方等他,然后俩人再一起去公墓。
她按约定来到楼下,令司机上去传话,可左等右等,只是等到司机一个人下来,无奈地告诉她,尹天勇现在太忙根本抽不出时间过去。
尹沅希很生气,随即拨打了父亲的电话,在电话里,父亲的声音听上去十分惋惜无奈,他是真的没办法过去了,随后就叫了一名手下,说是带他前去上香祭拜,尹沅希气呼呼地挂了电话,准备一个人上山去,正叫司机开车时,见到对面走来一抹熟悉的身影。
她定睛一看,认出了来人是谁,便开始趴在座椅上使劲地笑着,笑得身体都快软了,可就是停不下来。
那人走到了车边,半弯下腰,对着里面的人道,“大小姐,勇哥让我……”
“哈哈哈哈……”
听见里面银铃般的笑声传来看’书(》网武侠kanshu;,臧舶烈微微蹙眉,当发现尹沅希看着自己一个劲地笑,又是拍手又是流泪的,终于知道某个人发神经是因为他!
他还纳闷呢,有什么好笑的?
司机随后下了车,问明白了臧舶烈的来意,便让他坐上副驾驶的位置,载着他们直奔公墓而去。
车上,尹沅希还是笑声不断,停歇了一会,又呵呵地笑起来,坐在前方的臧舶烈脸色越来越黑,如果不是身边有人,他真恨不得一巴掌打过去,问她够了没有。
这个尹大小姐,还真是傲气,也不管别人什么感受,笑也笑的如此肆无忌惮,难道别人就没有自尊心,没有羞耻心了吗?给她这样嘲笑,别人受得了吗?
可是奇怪,究竟有什么让她觉得这么好笑呢?
“大小姐,你这是笑什么啊?说给老陈听听,也让我老陈乐乐!”
被她的笑声感染,也是莫大的好奇,司机老陈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笑靥如花的尹沅希,也跟着呵呵笑起来,无意中看见坐在副驾驶里的小青年一脸严肃,好似提醒自己一般,正了正脸色,又专心地开车。
尹沅希笑累了,靠在一旁的车窗上调整,若是视线盯着别处还好,一看到臧舶烈又忍不住想笑,她捂着嘴,用力地咳了两声,忽然一下靠近了副驾驶的位置。
纤长的手指戳了戳他结实的胳膊,看见他回头之后,她嘴角的笑容再次拉大。
她忍住笑,呵呵问道,“臧舶烈,你干嘛穿得这么正式,难道我爸爸没有告诉你你和我是去干什么吗?”
“知道啊……”臧舶烈还是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尹沅希捧着肚子又哈哈大笑了一阵,抹着泪光道,“那你干嘛穿着西服啊……只有去参加婚礼才会穿这样正式,你陪我去看妈妈,你穿成这样做什么?”
臧舶烈一怔,看了看自己身上根本来不及换掉的黑色西装,淡淡道,“我是因为……”
还没有等到他解释完毕,尹沅希已经毫不客气地打断道,“还有啊,你穿西装好难啊,你这么瘦,这么高,穿西装根本就撑不起来,好像个唱大戏的,你知不知道你这身行头很可笑啊……哎哟,我受不了了,陈叔你说是不是,他这样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老陈随即别有深意地扫过臧舶烈身上的外套,也含笑地点头,“是啊,小伙子,不过是去扫墓,不用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