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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我妈叫的可真亲近。”
冯启尧如果知道有今天,他当初应该不会那样疯狂的羞辱林漾,言语上刺激林漾。
不然今天,他的脸也不会被打的这么疼。
“晚上我一定会到。”
林漾挂断电话,想不通徐曼为什么要请冯启尧吃饭,她还真问了,徐曼只在电话那头,简单说了一嘴。
“他帮了我这么多忙,我自然款待他一番,他日也好再请他帮忙。”
什么帮忙啊。
那不是冯启尧应该做的吗,他让她们林家搞成这个样子,做那么点事儿根本不足为奇。
下午冯启尧提前离开了公司,还去商场买了些礼物放到后备箱。
在去林家之前,他先去了一趟唐墨的公司,取了一份资料,那份资料,是他拜托唐墨为他调查的。
关于当年父亲被害一事。
他需要更加详细的资料,很网络上最近的新闻很多,他也派人搜集了一些评论击中的帖子,当年这场手术相关人员,也被逐一找到。
这份资料,一定会有他想要的答案。
徐曼做了八菜一汤,确实非常丰富,而且不准林漾偷吃,碗筷也摆的整齐漂亮。
看着林漾穿着家居服,头发随便梳着,她也觉得不顺眼:“你上楼换件衣服,头发好好弄弄,这个样子怎么见人。”
“妈,我又不见什么重要人物,换什么衣服。”
“冯启尧就是重要人物,他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爹。”
徐曼推着她上楼:“快点的,一会儿人就到了。”
林漾实在不理解徐曼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像冯启尧这种洪水猛兽,仇人,应该少见面,最好不要见面。
她憋了口气上楼,胡乱翻弄着衣服,挑了件最普通的裙子换上,开着的电脑在此时传来一封邮件。
她坐下来点开。
这一看,就是十来分钟。
冯启尧已经将礼物交到徐曼的手上,洗了手,被徐曼引领入坐,他会坐在林漾的旁边。
“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徐曼给他倒酒,又看了眼楼上:“这孩子怎么还不下来,以前也没见她这么磨磨蹭蹭的。”
冯启尧淡淡勾唇:“不着急,让她慢慢来。”
徐曼摇了摇头,又等了几分钟,不见她下楼,起身要去楼上看看,这个时候,林漾终于出现。
她面无表情的走下来。
看到冯启尧,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坐到他的身边,被徐曼教训几句,她也没说什么。
周身围绕着一股冰冷的气息,生人勿进,熟人勿扰。
“孕妇情绪不稳,大多敏感,你别在意,吃饭吧。”
徐曼张罗着吃饭,给他们两个都夹了菜,林漾埋头吃着,可吃着吃着,这胃里头就很不舒服。
吃着吃着,鼻子就开始酸涩,眼眶里的泪水就在打转。
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啪嗒撂下碗筷,转身走向洗手间。
冯启尧见状要跟上去,徐曼拉住他:“我去吧,你处理不来。”徐曼拿着一包纸巾和温水进去。
门一关上。
看到女儿呕吐到痛哭流涕的样子,不觉染上担忧之色。
“来,吐好了喝口水漱漱口,估计是吃什么东西反胃了,下次我记得给你做”
话还没说完,手就被林漾握住。
她双眸含着泪,一字一句的说:“妈,他没死,他还活着。”
徐曼愣住:“你说谁没死?”
“我要出国,我一刻也等不了了,妈,我们赶紧出国吧,我要去找他,我必须要找到他。”
徐曼听的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又为什么忽然如此伤心。
但两个人出来的时候,她还是镇定的替林漾解释。
“她身体不舒服,估计最近陪着我有些累了,我让她先回房休息,我们吃我们的。”
冯启尧不疑有他,自己也担心林漾的身体,便说:“要不要让小舅妈来看看。”
“没那么严重,快吃吧,菜都凉了。”
第177章 离开()
后半程,都是冯启尧和徐曼在吃饭,冯启尧心中惦记着林漾,也吃的不多,徐曼看得出来。
饭后,给他泡了杯茶,他刚拿到手上就去喝,不小心烫了嘴,徐曼递过纸巾:“慢点喝,很烫。”
冯启尧放下了,有些心绪不宁。
徐曼倒是镇定,她已经意识到了林漾在说什么,但现在还不能让冯启尧离开。
“最近找你办了几件事,还都蛮顺利的。”
“一直没有机会说,关于林伯父去世的事情,我很抱歉。”
徐曼淡淡笑了笑:“人各有命,也许这就是鸿远的命,他去了也好,省的操心孩子们的事情,要是让他知道那么疼爱着的小女儿几年前就跟你有过一个孩子,还是那种方式开始,他绝对饶不了你。”
冯启尧明白。
那件事会成为每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一个心结,那件事的情节多么严重,他也非常清楚。
所以才用力的弥补。
“徐阿姨,关于那件事,我不想解释太多,是我的问题,我”
“据我所知,当年那件事是被人设计的,你调查到设计这件事的人是谁了吗?”
徐曼不是什么都不做的,这段时间,一件一件事情的解决,背后,她付出了巨大的财力和人力调查。
这些事林漾不清楚,但她不打算瞒着冯启尧。
“你应该也想知道背后是谁做的,才让你们承接这么痛苦。”
冯启尧俊逸的脸上染上一抹阴沉。
“是当时要和大哥签署合约的人送给大哥的一个礼物,他们要找一个亚裔女人,年轻,漂亮的,最好精通外语,负责找这个女人的人是林漾的师兄,林漾大约是被骗了过去。”
这是冯启尧第一次说起这件事,还是跟徐曼说。
但说出来,似乎也是一种解脱,他沉了声:“这个师兄现在还没有找到,但我在派人找,至于合作方,大哥去世后我们的合作也作罢了,当年的负责人也早就去世了,无从追究。”
知道真相的他,是多么的想要查清楚当年的真相,是多么的想抓到当年那些参与其中的人,质问他们,甚至教训他们。
他也需要那样的发泄和释放。
可结果不尽如人意。
徐曼静静听完,嗯了一声:“竟然是这样,我们漾漾小的时候确实善良的过了头,才会被骗。”
“徐阿姨,只要林漾还好好活着,我会带给她幸福,我会努力让一切变好,包括我自己。”
茶几上是那份沉甸甸的资料,他带了过来。
内心其实非常迫切的想要给林漾看,但是,今天看来不是时候。
徐曼不清楚他内心的想法,但他的表情是真诚的,有那么一瞬,像他的父亲冯平章。
她敛了敛神:“启尧,关于你父亲的死亡原因,需要我解释一遍给你吗?”
“您没有怨恨我做的所作所为,我能奢求您解释什么呢。”
冯启尧的姿态很低,徐曼也没说太重的话,待他走后,她上楼,推开林漾卧室的门,林漾正在认真的收拾行李。
她走过去,蹲在地上,默了默,道:“那孩子没死对么?”
林漾手下动作停了下来,几秒后,又重新开始收拾:“对,吃饭之前我收到一封邮件。”
徐曼起身去看电脑里的邮件。
那封邮件显示的地址应该是美国那边,全英文,还附上了当年孩子的照片,整个邮件,逼真的不行。
让人不得不涌起希望。
如果那孩子活着,算一算,也有三四岁了。
订的是周六的机票,还有两天时间,林漾利用这两天的时间,让私家侦探仔细查了一下。
但那孩子留下的信息实在是太少了,只能从当年照顾过她的医生病人入手。
要查的话时间会很久。
私家侦探也没有给她太多的希望,让她等消息,但她没有想到,这个消息很快就来了。
周六上午,她与私家侦探在某西餐厅碰头。
她是熟悉他的,但是到了约定时间,坐在她对面的人,却是阮寻。
他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再一次出现,还是那么的温和从容:“漾漾,好久不见。”
林漾凝眉狐疑:“怎么是你。”
“邮件也是我发的,当年那件事,我不打算瞒你了。”
阮寻开门见山,让林漾一时有些难以接受:“都是你做的,你到底要干什么,我被你害的还不够惨吗!”
“我从来没有害你。”阮寻弯弯唇:“是你不听我的话。”
林漾闭了闭眼,想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根本不可能,她再度睁开双眼,沉声道:“行了,你就告诉我,孩子现在在哪里。”
“漾漾,我可以告诉你孩子的位置,但我有一个要求,你回到费城,不要再回国,不可以和冯启尧在一起,只要你答应我,我马上告诉你孩子的下落。”
林漾哪里还有考虑的余地。
再说了,跟这种人还用得着讲诚信二字?
“好,我答应你。”
她太痛快,阮寻自然也是不信的,将录音笔拿出来:“我们重新说一遍好吗?”
林漾很无语,但还是照做了,做完后不耐的问:“赶紧告诉我,到底在哪里。”
“我将他送人了,你住的病房隔壁,一个女孩子流产了,失去了孩子,也永远生不了孩子,我将那个孩子送给她的,这是她的名字和在费城的地址。”
阮寻痛痛快快的交给她,林漾拿起来看了一眼。
“穆易航,周枚。”
“祝你好运,希望他真的还很健康的活着。”
林漾看了眼阮寻,握住那张卡片:“你真的很可怕。”
回到家里,林漾将卡片给徐曼看了,也说了阮寻的事情,徐曼冷冷笑了一声,没有发表看法。
她从一开始就不喜欢阮寻,打心眼里看不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