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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话什么意思?”沈烨林也忍不住沉声问道。
“从玉锦轩出来的路上虽然人烟稀少,但如今的社会真有这么大胆,公然持枪杀人,而且对方如果真的要杀我,又何必等那么长的时间才拿出枪,从一开始就拿出枪的话,我跟谭懿宸根本逃不可逃。”
“你的意思是对方其实并不是真的要杀人,而是让你以为他真的要杀人。”炎渃墨冷声道。
点了点头,眸底一片清明,“对方知道我一旦觉得真的察觉到了危险,绝对会给姬月珩打电话,而姬月珩也觉得会让熬玖夜来帮我,尤其是还那么恰好,就在我打电话的时候就开了一枪,当时他恐怕也没那么多心思去细想吧。”望向姬月珩,以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在乎,当时听到自己那样一声尖叫,怕是想也不想直接就联系了熬玖夜让他来帮自己。
而熬玖夜在听到姬月珩的命令之后,自然是一刻也不敢停留的直接来找自己,没有熬玖夜守着的证据想要毁掉就容易多了,而且对方的本事也不小,要毁了那些证据也就更容易了。
听着顾琉璃的分析,沈烨林和熬玖夜神情渐渐凝重了起来。
对方还真是深不可测。
不过,那样大张旗鼓的就为了毁掉那些证据,帮了那个姚倩谊到底有什么好处?
“从姚倩谊愿意告诉我姚晓晨的事情我就清楚她绝对有其他的目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的快。”微眯着双眸,顾琉璃紧紧的握住了姬月珩的手,指甲都快掐进了他的肉里。
姚倩谊不是个傻瓜,相反她还很聪明,懂得让自己处于最有优势的地方,为了这个目的她可以不惜任何代价。
自己那样追问姚晓晨的事情她肯定有所怀疑,而当时她完全可以不必说得那么详细,但她刻意跟自己谈了许多,彼此的对话她又怎么会听不出她在刻意的试探着什么。
她没有点破,而一开始她还让自己知道她的背后有神秘人,让她惊觉,这都不像是她的作风,只不过有时候置之死地而后生确实是很有效的方法,而她就成功了。
不过,不能将她绳之以法,她照样有方法让她生不如死,不过这一次她要慢慢玩,她一定要追查到,到底是谁在背后帮助她!
“姚倩谊的背后有人,有人泄露了龚子涸鸪悄系氖虑椤!比险娴耐偶г络瘢饧滤彩俏抟饧涞弥笔奔г络袢米约核脖鹛幔裁还嗟姆旁谛纳希蛭獗暇故钦诓康氖虑椋宜庋霰囟ㄊ怯兴脑颍懒怂驳弊雒恢馈�
“这是内部机密,应该没人知道才对!”闻言,炎渃墨这下子眉头皱得都夸可以夹死一只蚊子了。
这件事还没对外宣布,她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又是那神秘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
不由望向姬月珩,彼此交换了个了然的眼神,这才又看向顾琉璃,“你打算怎么办?”
这里,最在意姚倩谊的恐怕就是她,好不容易得到的东西现在就这样没了,而且还挨了一巴掌,恐怕她的心中早依旧纠结了滔天的怒火。
闻言,顾琉璃突然轻声笑了起来,高深莫测的看着炎渃墨,“既然有人要玩,当然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她一直以来目的都很明确,只是让姚倩谊和沈嘉奇为当初对着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应有的代价,可有些人却偏偏总喜欢出来阻扰,既然这样她就奉陪到底。
而且,她或许知道那幕后之人想要从姚倩谊那里得到什么人?
“不过,目前我有意见更重要的事情要你帮我查一下。”顾琉璃收敛了下自己的情绪,望向姬月珩。
紧紧的拉着她,姬月珩声音低低的道:“你说。”
“帮我查一下沐之晨的小屋在郊外什么地方?”
闻言,姬月珩面色一变,气息也微微沉了沉,蹙眉望着顾琉璃,“这就是谭懿宸今天告诉你的?”
顾琉璃没有说话。
他会惊讶她理解,当初自己知道谭懿宸知道后也是跟他一样,谁也不会想到谭懿宸知道这样一个地方却不曾告诉过她,或者说谭懿宸还有许多事情不曾告诉过她……更甚至不仅仅是谭懿宸,就连他们恐怕也还隐瞒着自己许多事情。
只是,有时候信任让她不去追问,可她也不清楚,这样的信任自己还可以持续多久!
“沐之晨是谁?”沈烨林问。
顾琉璃忽然闭上了眼,很快又睁了开来,看向他道:“我小姨。”
那个传说中的东方三侠之一的女人!
“好。”低声答应,姬月珩看向炎渃墨,后者了然的离开。
顾琉璃知道以他们的身份去查比自己过去要迅速简单得多。
“好了,药膏没三个小时敷一次,保准你不用两天就肌肤柔嫩胜过婴儿。”话落,沈烨林还颇为得意的眨眨眼。
随即也起身,拿过自己的外套,朝着外面走去,在门口的时候又停了下来,“对了,谭懿宸再遇到任何事情都不要再找我!”
知道他这是认真的,两人都点了点头。
谭懿宸差点破坏他最重要的东西,今天让他主刀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而且还让他得以安全的离开抢救室,接下来自然也不会去勉强他。
两人都走了,办公室内就只有顾琉璃和姬月珩,将她抱在怀里,埋首在她颈间,这一刻才真实的感受到她的存在。
那一刻,在电话里听到她那样无措的尖叫,他的心就像是被无数根带刺的藤蔓残绕住了一样,剧痛而窒息,虽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她没事,但也无法压抑内心的担忧,只有她实实在在的在自己怀里,他的心才能得到真正的平静。
伸手环抱住他,顾琉璃知道自己吓坏了他,柔声在他耳边呢喃,柔柔的话语让彼此都无比的平静,心也更靠在一起。
半响,顾琉璃突然从他怀里微微退出,低声道:“我想去看下谭懿宸。”
之前的离开只不过是给谭家人时间,她虽看起来没什么,但对谭懿宸的担忧却是真的。
不管怎么说,那个男人都是被自己卷进去的。她必须负责。
“好。”姬月珩几乎是有求必应,幽邃的凤眸望着她仍旧还红肿的脸颊,微微眯了眯眼,两人这才收拾了下前往谭懿宸的病房。
外面,谭家人只要欧阳蓓和谭谨逸守在那里,其他人都离开。
两人似乎也注意到了有人的到来,抬眸望了过来,在触及两人紧紧相扣的十指之后,齐齐眯了眯眼。
顾琉璃完全当做没看到一般,在病房外站定,看向谭谨逸,“情况怎么样?”
张了张嘴,谭谨逸想要说什么,却在触及她那坦然的目光后又咽了回去,“医生说,度过今晚就没什么很大的问题。”
度过今晚,与上次的说辞一样。
不过,顾琉璃清楚这一次不受谭懿宸的控制。
上次他是故意让自己受那样重的伤,但多少心力有底不会伤及性命,可这次……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当时谭懿宸奋不顾身的将自己护在怀里的情形,还有那句温柔到不能再温柔的,“有我”。
当时,她说不清什么感受,但她清楚自己又欠了这个男人一次。
那样的没有任何思考的保护,是真的把顾琉璃放在心底超过了自己的生命才能做到的。
所以,在沈烨林怀疑是不是又是他设计好的一切,她才会那么快的否定。
这个男人可能会做任何事情,但绝对不会伤害顾琉璃。
欧阳蓓只在刚才他们来的时候看了一眼,之后就一直盯着病房,没有说一句话,但神情可见担忧和憔悴。
里面躺着的是谭家最优秀的接班人,里面生死未卜的是她的儿子,或许没有哪一个母亲可以做到真正的冷静,哪怕她在坚强。
她此刻没有奔溃的冲上来找自己算账,也许就是她那仅剩的坚强在维持着。
看了眼病房内的谭懿宸,浑身插满了各种管子,脸上也有着伤口,但似乎丝毫不影响他那优雅高贵的气质,静静的躺在床上,好像只是沉睡而并非昏迷。
握着姬月珩的手紧了紧,微微抿唇,又眸光复杂的看了眼谭懿宸,这才一言不发的准备离开。
“顾小姐,我希望这是你与懿宸的最后一次牵扯,六年前既然我们不同意,六年后我们照样不同意。”突然,欧阳蓓直直的看向顾琉璃,眼底有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恨意,眸光又若有所思的落在姬月珩的身上,“而且既然你现在另有他人,就更不该来打扰懿宸,以后我不希望再看到顾小姐的出现。”
“伯母!”
欧阳蓓一个眼神扫过去,谭谨逸立刻沉默的闭上了嘴,眉宇紧紧皱着,看向顾琉璃。
顾琉璃并未生气,欧阳蓓或许是个女强人,但她更是一位母亲,他的儿子几次为自己受重伤,任何一位母亲恐怕都不会对自己满意,更何况六年前这位母亲就对自己不满意,再经历了这么多后,她自然不指望能有什么改变,更何况她的身边还有着姬月珩。
“谭夫人放心,以后我绝对不会再出现!”
郑重的保证,不去看谭谨逸那瞬间苍白的面容,冷着丽颜,拉着姬月珩淡然的离开。
如果真的要做一个决定,那么现在就决定好了。
越是拖延,后果只怕越是不理想,她不想再继续与他纠缠,或许真是到了该断的时候。
“伯母,其实一切与她……”
“闭嘴!上次懿宸受伤的事情你们合力瞒着我,我还没跟你算账……”
两人的对话随着电梯门的关上而被隔绝在外面,顾琉璃始终用力的牵着姬月珩,没有再说一句话,而姬月珩亦是选择了沉默。
这个男人永远都知道在什么时候自己该做些什么。
突然——
顾琉璃就那么用力的抱着他。
从重生到现在,他是除了爷爷之外,唯一让自己觉得安全的人,无关于其他,单单只是因为这个男人的十年未见,却十年倾心。
垂眸看着埋在自己怀里的小脑袋,姬月珩面色微微动容,须臾莞尔一笑,轻抚着发顶,揶揄道:“就不怕等下有人也进电梯?”
她看似无赖什么也不怕,可姬月珩清楚她的面子比任何人都要薄,这样亲热的举动她从来不曾在人前表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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