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昝敬树并什么也不说,陪在俞水方边上,看她认真的处理,这样认真工作的她还是第一次见。短短的时间没见,说不上来哪里变了,眉眼间含着浅浅的笑意,一个人的愁苦掩饰不了,幸福也同样掩饰不了。他心里有些刺痛,不得发泄。
很快她记录好了所有数据,要往回走。
结果,从25层的高度往下看时,这下不仅连腿脚发软,脸色也变的苍白了,她不得不求助于昝敬树。
这么高啊,往下看都吓死,别说腾空在四面漏风的升降车上了。
昝敬树搂住她肩膀
“你靠着我,什么都不要看,也不要想,只有几十秒的时间。”
她是真的怕死,所以紧靠着他,把头埋进他的胸膛里,闭着眼,等待。
她全身因为太紧张,紧绷成僵硬的状态,短短几十秒,真尼玛觉得过了一个世纪似的那么的长。
等升降梯落地停稳了,她的心还剧烈的跳动,蹲在地上不肯起来,冲着程德喊
“程总监,以后这种事情千万别让我来,我心脏受不了!”
程德笑,意味深长的说
“这事只有俞小姐你能做到!”
“不要!”
程德说
“今天这么辛苦,晚上一起吃完饭,我送你回去!”
在外面吃晚饭?再借俞水方十个胆她也不敢,否则时召业非杀了她不可。这么想着,嘴上也就直接拒绝了
“程总监,吃饭改天再说,我们陆经理一直想约您吃饭呢。不过今天,可能需要麻烦你送我回公司。”
因为快到下班的点,这附近又比较偏,车都不好打,只能请他送。
程德说
“可以,不过我工地还有事走不了,我们昝总正好回城里,让他带您一程。”
昝敬树投给他一个多事的眼神,并拿了车钥匙叫俞水方走。
俞水方归心似箭,上了昝敬树的车。
车开的不快,很稳,车内只有发动机低低的很轻的噪音。她与昝敬树坐的这么近,近的似乎能听到他手腕上表的声音,她不自觉多看了一眼他的手,还是那么的修长,跟从前一样。再看他的侧脸,还是那样帅,跟从前一样,可心里终究是变了,从前让自己迷恋的无法自拔的东西,现在全都淡的只有一个影子。
昝敬树忽然转头看她
“怎么?我脸上有脏东西?”
“没有!”
俞水方摇头,然后转过身,专注的看着窗外的车来车往,其实,她对昝敬树之前真切的爱过,后来真切的恨过,现在因有了时召业带给她的甜蜜,这些情绪,忽然间变淡到几乎感觉不到,但完全抚平不是太可能,毕竟曾经如此锋利的血淋淋的刺伤过她。
两人一直沉默,到了公司时,已经正好下班。
俞水方开了车门下车,昝敬树也跟着下车跟她道别
俞水方由衷的说
“谢谢!”
昝敬树看到她衣肩上有一层刚才在工地沾上白灰,所以很顺手的替她弹了弹,说
“再见!”
开车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八章
昝敬树替她弹灰的这一幕,恰好落在了刚从车库出来的时召业的眼里,他顿时火冒三丈,按着车喇叭,摇下了车窗,冲着俞水方喊
“俞水方,俞水方…”
嗓门大的,俞水方一个激灵回头看他,果然看他一脸怨怒的看着她
“快上车!”
俞水方上了车,看他怨恨的表情,有些莫名其妙,车内气氛紧张,时召业一言不发,开着车呼啸着就上路。他本来就爱赛车,这会心里有气,管它是在什么路上,狠踩着油门走,吓的俞水方抱着安全带,咬着牙很没出息的不敢吭声。
“你…你。。慢点!”
“啊。。”
眼看着就要撞到前面的车了,吓的俞水方失声惊叫。
时召业方向盘一转,一个急刹车,把车妥妥的停在了路边马路牙子上。俞水方惊魂未定的瞪着眼看他,他不仅没有半丝愧疚,反而比她还更大的瞪着眼
“俞水方,你长出息了是吧?”
“什么意思?”
“刚才那个男人是谁?”时召业其实明知故问,昝敬树的万集不仅与他的时业事务所有合作,更与时家的老产业有多年稳固的密切合作,并且,就在前不久,他亲手调查过俞水方,所以对她与昝敬树的过去可是了如指掌。
他这会儿这么问,无非是想听俞水方亲口说出来而已。
可俞水方哪懂时召业的心理,所以傻乎乎的说
“是万集的昝总,我们的老客户,今天万集工地出了点状况,我过去处理正巧碰上了他。”
“昝总?你跟他很熟?”时召业琢磨这个称呼,她叫的越生分,是不是因为心里越在意?
俞水方犹豫着,该不该说真话,她到并非刻意隐瞒时召业,只是他以前从来没问,她也就没提,谁会没事把自己的初恋到处宣扬,但这会儿他忽然这么问,她反而犹豫了,不是她不说,而是今天的语境不对啊,所以她考虑了几秒,回答
“呃,不是很熟,就是最近业务上有些来往。”
时召业心里一沉,脸色极其不好看
“好,很好!”然后又发动了引擎继续开车回家。
两人都各怀心事,一路上沉默不语。
时召业心里有些难受,他只知道俞水方与昝敬树有过一阵子的交往,但具体到什么层度,其实他并不清楚,本想由着这个话题让俞水方说,结果看她犹犹豫豫的态度,似乎不愿提起,可见她很在意那份感情,所以他不敢再往深了问,竟有些害怕。
而俞水方呢,心里惶惶犹豫着该不该向时召业坦白,不是她不想说,实在是刚才环境不好,而且她脑子本来就转的不快,被忽然一问,没有准备。另外,她不知道是否把全部的事实讲与时召业知道,她曾为昝敬树流过产,时召也真能接受吗?
想到这些,忽然就想喉咙被人扼住,脸色也同样不好看。
时召业心情再差,也还是把车开到附近的市场买了晚餐的菜回家做,惯常的三菜一汤。厨房里传来一阵阵的菜香,俞水方靠在厨房门上,看着时召业忙碌而冷漠的背影,走了过去,从背后搂住了他,双手环着他的腰,整个人靠在他的后背上,感觉温暖又踏实。
她主动的投怀送抱,让时召业叹了口气,转身拥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头发上,自己内心默默的平缓了情绪,他根本无法对她真正的生气,反正毕竟是过去那么多年的事,只要当下,她全心全意跟着自己就好。谁没有一些过往呢?
要说自己过去的不堪岂不是更甚?
这么一想,怨气全无。
拍了拍她的脸,宠溺的说
“去洗手,马上开饭!”
“我帮忙盛饭!”
两人在餐桌上吃饭,俞水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心里藏不住事,最后左右思考了一下,还是自己招供了出来
“那个…”
“什么?”
“那个…万集的昝总,昝敬树,我…以前。。的男朋友。”
她话音刚落,看到时召业的眼神,立即接着说
“不过,是很多年前很多年前的事情了。谁没有个青春是吧?”
看她主动招供了,时召业终于满意的点头,不过又问
“是你的初恋?”
俞水方很实在的点点头承认了。
时召业的脸有些绿,问道“谁先追的谁?”
俞水方很实在的回答“我追的他!”
时召业的脸更绿了,又问道“最后谁甩了谁?”
俞水方还是很实在的回答“他甩了我!”
时召业的脸已经由绿变成青灰色,气急败坏的敲了一下俞水方的头,怨念的说
“俞水方啊俞水方,你真是有出息啊!。”
俞水方的头被他敲的生疼,不甘示弱的说
“没有以前的那些历练,我拿什么心理素质抵抗你那么多花边新闻?”
时召业不敢置信,她还敢顶嘴
“你说什么?”
俞水方也豁出去了
“你好意思说我,你那么多女朋友,你还来招惹我。谁知道,你现在是脚踩几条船,我是你的第NNN任女朋友吧。”
不说还好,一说,俞水方是越说越委屈啊。最近这段日子,她都被冲昏了头,现在冷静的想想,是啊,时召业那么多优秀的女朋友,像田安麦,像白柳夏,她俞水方算哪根葱啊,就这么被他吃干抹净不留一点渣。
时召业见俞水方那委屈的样子,所有怒火都烧回自己的肚子里,最后一点脾气也没,走了过去,抱起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细心的说
“好,我承认,我以前是有很多女朋友,但是你现在也看到了,我只有你,没有别的任何人,你相信我。”
俞水方这会又脑袋灵光了问
“你的女朋友保质期是多久?我好心里有个准备。你如果厌倦我了,一定要提前提前告诉我。”
时召业说
“你在我这的保质期是无期限!”
当然,时召业说的真诚,俞水方自然也愿意去相信。而且未来那么长,谁又知道呢?过好当下最重要。
她挣脱开时召业的怀抱,坐回餐椅,往时召业的碗里夹菜
“吃饭,否则凉了。”
时召业张嘴,朝俞水方撒娇似的说
“喂我!”
俞水方无语,夹了一个黄金馒头,直接塞到他的嘴里,他嗯嗯啊啊的说
“你谋害亲夫啊。。”
到了晚上睡觉时,时召业还在嘟嘟嚷嚷
“你谋害亲夫,看以后还有谁对你这样好。”
俞水方转身当作没听见不理他,但他哪肯放过她,从背后搂着她又啃又咬,撩拨的俞水方云里雾里,还是强压着内心的冲动不回应他,但身体的柔软与温度还是出卖了她,
他更加得寸进尺,手脚并用,嘴巴也不闲着,在她耳边吹着热气,煽火似的说她
“你的身体比你的心诚实多了。”
气的俞水方回头想咬他,但咬下去却奇怪的变成了像是挑逗,一下被时召业吃的死死的,再无招架之力。
相处这些时日下来,俞水方真佩服时召业的旺盛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