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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建安已经面如死灰,这么多金额是几十年的累计中,一件件一桩桩的小钱积攒出来的,可见,这数十年里,在时达重工都有人密切的监控着他,而他毫无所知,他不仅脸色死灰一片,周身更加觉得阴森而发凉,在这时达重工,没有一个人是可信的,所有人都是敌人,都等着哪一天,出其不意,给你致命一击,最可怕的是你根本不知道背后是谁正拿着刀子等着捅你?监控他的未必是时家人,但时家人却能站在高处俯瞰着所有人蹦跶,把所有厉害关系看的通透,谁能牵制着谁,玩转各种权术,而时召业显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时召业的狠招带给全建安的打击是致命的,他没有任何可再挣扎的空间,该负的法律责任是必然是逃脱不了,重了可判死刑,但时召业却话锋一转,看在全建安多年功高劳苦的份上,时达不会严厉的追究,言行之意就是需要承担法律责任,但时达不会落井下石,重卡事业部的员工更不会受到任何牵连,可继续正常上班,这一举动深得所有人的心,
自此,全建安的事情不过一天的功夫就圆满解决。
时老爷子给他电话感叹
“有些陈旧的账目你从哪里得到?比你年龄都大。”
时召业答
“爸,这就是时达最大的问题,既然有人在背后处心积虑的想要除掉全建安,而且是城府深到准备了数十年,那么总有一天,这把刀会捅向时达。”
时老爷子心中一沉,颇有些危机四伏的感觉,是他太重感情,太纵容这些老部下了,此时,他更加百分百的支持时召业的改制。
全建安的事一出,似乎所有矛盾都浮在了水面上,就等时召业一举歼灭,所有计划都刻不容缓。
从凌晨到下午,他几乎一刻也没有休息,此时又马不停蹄的拉着项目组的成员开始安排具体工作,即便这样高密度的连轴转,眼底有红红的血丝,但还是一副精力充沛的模样,让属下不得不佩服他。
俞水方一夜睡不安稳,不断告诫自己要早些睡,早早起来上班,结果心里越是着急,越是来了精神,索性睁着眼等天亮,床上还有时召业的温度,枕边也有他的气息,想着他的人,心也不受控制的蔓延着疼痛。等啊等,终于等到闹钟响起,她一骨碌爬起,快速刷牙洗脸化妆穿衣,然后拎着包去上班,动作几乎一气呵成。等了好几趟公交才挤了上去,公车外的树荫掠过,树叶枯黄落了一地,她不禁感慨,怎么转眼就到了秋天,一年又过了四分之三,年龄越大,越怕细数时间,但又在心里比谁都记的清楚,唯恐不经意的某天,忽然发现自己已年老色衰,想到这个字,周身都觉得冷。正巧手机响起,在拥挤的人群里,她一手握着车把手,一手艰难的掏出手机
“你好。”
“上班了?”是昝敬树的电话。
“在路上。”人声,车声嘈杂,她嗓音也变大。
“在哪里?警局那边通知去接你哥哥。”
“太好了,我马上过去,”
“你在哪?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俞水方不想麻烦他。
但昝敬树却开口
“是不是在西厂路口那?我好像看见你了。”
“啊…”果然,俞水方一下公交并看到了昝敬树的车也在路口。
昝敬树摇下车窗,朝她招手,许是刚才逆着光开车的缘故,他带着一副墨镜,所以俞水方看不清他的表情。见她走过来,昝敬树下车替她开了副驾驶的门。
俞水方只得坐进去,呐呐的说了声“谢谢。”车内太安静了,昝敬树连广播都不放,更不放任何音乐,就那么安静的开着车,气氛颇为尴尬,她想缓解气氛说句话,哪怕说句今天天气不错也好啊,但看昝敬树那冷酷的样子,真不确定他是否会回应她,算了,她正好可以给康远山打电话请假。
Q仔也在身边,大约知道是俞水方打的,咿咿呀呀的要接,就听康远山在旁边劝
“Q仔乖,阿姨正忙着,等下午回来陪你。”
Q仔还在旁边咿咿呀呀的说着话,俞水方忍俊不禁噗嗤笑了出来
“你就让他接一下吧。”
康远山无奈,只好把电话放在Q仔的旁边,教他叫阿姨
“阿;;;姨。。”童音稚嫩,发音用力,可爱的不行,俞水方在这对着手机亲
“么么,阿姨下午回去给你买好吃的。”
最后颇有些难舍难分的挂了电话,满脸笑意。
昝敬树忽然问
“你很喜欢孩子?”
她毫不犹豫的回答
“当然。”
然后再无任何回应,开了不到一分钟,昝敬树忽然打开了音乐,几乎是整耳欲聋的音量,震的俞水方的心脏扑腾扑腾的跳。
这人是疯了吧?
但见他一脸的阴沉,她只能乖乖闭嘴。
好在不过一会儿警局就到了,见到昝敬树的车,竟然直接开了门,让他把车开进大院,并排在一溜的警车旁,门口也早有人迎接,大概是万集的法务,见到他来,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昝敬树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带着俞水方进去。
法务早就把手续办好,俞耀方直接被领了出来,短短两天,就颓废的不成人形,到底是自己的亲哥哥,俞水方心里一酸,过去拥抱了一下俞耀方
“哥,回家。”
俞耀方眼眶发热也回抱了俞水方,然后看到站在一旁的昝敬树,倒是好奇,昝敬树怎么跟自家妹妹一起来接他。
俞水方这才想起这人来,跟俞耀方介绍到
“这次多亏了昝总的帮忙没追究你们的责任,哥,你回头真该好好谢谢人家。”
“一定的一定的,多谢昝总。”
“举手之劳。”
因俞水方生分的称呼与介绍,他心里颇不是滋味。法务也办好各类手续走了过来
“俞先生,关于后期与万集的合作问题,我们今天再详谈一次,昝总不喜欢之后再出现这种情况。”
俞耀方心里一动
“后期的合作?万集还愿意与我们合作?”他简直不敢置信,不仅没被罚款,还可继续合作,他看着昝敬树求证,昝敬树点点头说
“是的,继续合作。我跟水方也是多年的交情了,当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影响感情。”
“水方?您是说,您跟我妹妹俞水方是多年的交情了?”他彻底傻眼了,原来自己笨笨的妹妹还有这能耐。
俞水方是觉得昝敬树最近有些奇怪,以前巴不得跟她撇清关系,怎么年龄大了,反而越是喜欢跟她牵扯不清,他是真的冷到没朋友了吧。
最后出警局时,俞耀方还一直恶狠狠的盯着俞水方看,早知道有这层关系,这两天何必担心受怕?
“昝总,您今晚有时间吗?我做东请您吃饭,好好感谢感谢您。”
昝敬树说“我看看晚上的时间安排。”具体有没有安排,只有鬼知道了,反正他瞄了两眼,然后很快就答应了。
俞水方自然是要作陪的,但是呢,她又不想就这么去,昝敬树那么冷一个人,万一冷场了怎么办?饭都没法愉快的吃把。所以,她下午下了班,跟康远山借用了一下Q仔,带他晚上一起出席吃饭,至少有个孩子可以调节一下气氛嘛。
Q仔果然不负众望,整个饭局几乎都在捣乱,根本没有安静的时候。
俞耀方与昝敬树在谈业务,俞水方则负责满包间追着Q仔跑,到真是落了个清闲不用应付昝敬树。
“Q仔,乖,过来吃一口。”
“给阿姨一个面子…”
“来。。求你,就一口。”
Q仔被逼的无奈,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俞水方泄气的蹲在一旁,无奈的看着他。
“俞水方,你能不能安静一点。”
俞耀方也是忍无可忍了,你占着跟人家昝总认识,也不能这么肆无忌惮无视人家吧?你这样吵,好怎么谈业务?
“没关系!”昝敬树反而笑着安慰道,然后起身,蹲在俞水方的旁边逗Q仔
“你是小白兔吗?”
见Q仔点头,他又说
“来,小白兔饿了吧?小白兔饿了该吃胡萝卜了。”然后端过俞水方手里的饭,一口一口喂Q仔。就这么简单的角色扮演,Q仔这个没良心的立即变成了乖顺的小白兔。
“想不到昝总会哄孩子。”
他已经喂完Q仔,站了起来
“我哥哥家的孩子小时候最粘我。”
俞水方听了不自觉的问
“小小树?上小学了吧?”
那个孩子,俞水方也认识,几乎是缩小版的昝敬树,所以当年她一直称他小小树,小小树爱粘着昝敬树,但昝敬树从来是敬而远之。
听她还记得,昝敬树心里一暖,颇为高兴,他们至少还有千丝万缕的关联。
“是,三年级了,他偶尔看到你照片还会有印象呢。”
“一定是个帅小伙子了。”
俞水方本来就喜欢孩子,当年对小小树,可能是爱屋及乌,也是疼爱的不得了,不免就想多了解一点他的消息。
“嗯,是帅小伙子,据说班里一大半的女孩都喜欢他。”
俞水方笑
“你们昝家的男孩子去哪都是校草的节奏。”
“改天我把他叫出来,让他好好感谢你小时候对他的疼爱。”
“好啊!”
俞耀方在旁边看着,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自家妹妹与昝敬树以前的关系肯定不寻常。他也不傻,一想俞水方只有大学时那么一段恋情,心里一下就反应过来。
他假意拿起手机接电话,一边还站了起来,边走边谈,到门边的时候,转头招呼
“水方,爸妈的电话,你出来接一下。”
俞水方一听是家人电话,急忙就跟了出去接。
俞耀方在前边走着,走到拐角处,确定包间看不见了才停下
“你跟昝总是什么关系?”
“同学!”
“什么同学?”
“大学同学啊。”
“是那个伤害你的男同学?”
俞水方也不否认直接回答
“是啊,不过你问这个做什么?”
俞耀方生气啊
“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