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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氏这般的动作,让关心悦对于谭氏更是不屑一顾,哼,府中的嫡夫人也不过是一个空有虚名的女人罢了,根本不值得一提。
一挥手“快来人,将这贱婢,给我拖下去打死了。”
“慢着。”
关氏一皱眉,顺着声音看过去,竟然是一直没有说话的凤曦。
“呵,不知道二小姐是要对你的下人说些什么?若是有什么交代的,就赶紧交代了,免得有什么话没说完的,落得一个心有不甘。”
春桃惊慌的看着凤曦一步步的向着自己走过来,然而这心慌却不是因为对于马上要被乱棍打死的恐惧,而是怕因为自己而让夫人和小姐也被扯下了水。
“小姐,不要啊。”春桃不住的摇头,满眼是泪,落下来划过伤口。眼泪中的盐分浸湿在伤口之上,让痛楚又高尚了几分”小姐,不要。是奴婢错了,是奴婢没有将事情考虑周全,侧夫人罚的应该。”
她从头至尾都没有说过一句求饶的话,她知道这都是莫须有的罪名。关氏想要让她死,而这茶只不过是一个由头罢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即便躲了今日,她也避不开下一次。
与其这样,她只希望不要因为她的事情而让夫人和小姐也受罪。
谭氏瞧着凤曦的背影,心中冷哼。别人都想着该如何避免在府中树敌,然而这凤曦却是要为了一个下人去得罪关心悦,这显然是亏本的买卖。
亏着她还觉得凤曦是个值得需要防备的人,然而现在看着也不过只是一个蠢材罢了。
关氏是连她都不能明面上和她发生冲突的人,然而凤曦现在将要做的事情,将是要在府中树立她最大的一个敌人。
“你做错了什么事情?你并没有做错事情啊。”凤曦浅浅笑着,丝毫没有因为空气中近乎让人窒息的气氛而有一丝的不对劲。
“小姐”春桃颤声,泪水更是流个不停,若不是一直克制着,早就嚎啕大哭了。
关氏觉得春桃哭的声音有些烦躁,冷哼一声“如何,该说的话,也说完了吧。该交代的事情也该交代清楚了。拖下去吧”
“侧夫人慢些。”凤曦站直身子,笔挺的如同一颗杨树,目光中满是让人不敢直视的坚定“侧夫人说春桃做了错事,可是我却觉得她并没有做错,错的应该是侧夫人您。”
屋中的人,除了谭氏之外,听着凤曦这话,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碧螺呵斥道“大胆,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这样说我们夫人?”
碧螺话还没说完,脸上就是挨了一下,凤曦出手之快,碧螺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左脸上便是出现一个通红的掌印。
关心悦被凤曦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惊的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来,在关氏反应过来之前,凤曦已经是道“哼,真是好一个不懂规矩的奴才。我是丞相府中的小姐,而你只不过是一个下人。你有何资格与我这般说话。竟然还敢质问我算什么东西?我现在倒还是想问问你,你算什么东西才是。”
她将话说在了前头,让关氏挑不出错处来。碧螺说错话在前,这一巴掌挨得应该。在座的夫人皆是听到了碧螺的话,所以是人证,关心悦想要鸡蛋里挑骨头,都挑不出来。
关氏狠狠的瞧了一眼碧螺,这一巴掌她还真没法还给凤曦,碧螺挨了就只能是挨了。
咬了咬牙道“既然你说我错了,那我倒想听听我错在了那里,若是说不出我的错处,那这一巴掌。我就要完完整整的还给你,本夫人可是最受不得冤枉的。”
“侧夫人放心,凤曦定然说的有理有据。”
“如此便是最好。”
两人这般争锋相对,一半是火,一半是冰。她们今日,要不火将冰融化,炙烤到连一滴水痕都看不见。
要不,就是冰将火熄灭,连一丝火星都找不出来。没有第三种选择,二人相斗,只会有一个胜利者。
凤曦不卑不吭道“侧夫人适才在说春桃的不是的时候,说了一句父亲现在还生死未卜,这便是错了。父亲只是因为怒极攻心,一时昏了过去罢了,并不会有生命危险,既然没有生命危险,何谈的生死未卜,如果侧夫人不相信,一会儿,等着华叁将宫中的太医带到父亲面前,替父亲诊治的时候,侧夫人问问便是。”
“这是第一个错。第二个错,便是侧夫人的那句生死未卜。父亲根本没有大碍,生死未卜这句话却说的父亲像是马上就要不久于人世了一般,侧夫人这样的话,岂不是在咒父亲?若说居心叵测,岂不是第一个居心叵测的就是侧夫人?难不成侧夫人心里头,就真的在盼望着父亲死不成?不然明明只是小事一桩,却被夫人说成了生死未卜。”
凤曦每个字都让关氏心头一颤,面色铁青,良久咬着牙道“好好好,真是好极了。我还真是不知道府里的二小姐竟然有这么一张巧嘴,黑的能够说成白的,白的能够说成黑的,不过这都是你为了给自己院子里的下人脱罪找出来的借口。更何况,我是你父亲的妻子,身为妻子又怎么会咒自己夫君去死,我看你才是想让这家宅不宁,你这个克父的庶女。今日老爷会昏过去,就是你命中克的,你这个灾星。”
凤曦面色一白,她克父的这件事情,竟然又是被关心悦给翻了出来
第393章 不落下风()
她知道关氏嚣张跋扈,连谭氏都不放在眼里,可是这话说的未免就有些过头了。
“侧夫人又说错了。”凤曦面上一笑,如同开在春天里的花朵“老夫人接我和母亲回来之时,便是已经说过了。我命格并非克父。而侧夫人现在偏偏要说我克父,岂不是说老夫人有错?那么这究竟是老夫人的错,还是侧夫人的错呢?”
章氏瞧了一眼凤曦,结果发现凤曦也在看着她。一双眼睛如同幽深冰冷的古井,猜不透凤曦心里在想些什么,只不过这府中胆敢这样对关氏说话的,她还真没有见到第二个人过。
“你你”
关氏气的咬碎了一口银牙,她知道柳凤曦伶牙俐齿,却没想到竟然这么能说,硬是找到她话中的漏洞。然而她柳凤曦越是这样,关心悦便是越不肯将就。
“哼,当真是开了眼界。这二小姐张着嘴胡说的本事倒是越发的厉害了。不过即便你今儿个是把这天都给说破了,也不能够将你院子中下人做错了事情这一点给抹去,今日不能留下她,不然以后府中的下人如何服众?”
关心悦即便一开始没有想过要放过春桃,只不过凤曦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让她无法接受。
她习惯了被人捧着,被人惧怕着,享受着高高在上,被人仰望着的模样,如何能够接受的了凤曦这样的挑衅。
“侧夫人当真是要这般不留情面吗?”凤曦缓声道“就如同庶夫人说的一样,春桃并没有做错什么事情,父亲也没有生死未卜,即便是真要罚,也不用乱棍打死吧。”
凤曦的话语听在关氏耳朵里就像是在服软一样,冷哼道“想不到二小姐和兰妹妹倒是一样有着一颗菩萨心肠,不过”
话锋陡的一转,已经满是冰寒“府中做事是把规矩摆在第一,若是坏了规矩,岂不是人人都可以随便胡来?”
“侧夫人若是真要这般,那还请夫人先处置了您身边的碧螺吧,碧螺适才以下犯上,对我不敬。既然侧夫人一定要按照府中的规矩办事,那还请夫人公事公办,不然只怕会有所偏颇,府中会传出些不好听的闲话来。”
关心悦如果真的要对春桃下这样的毒手,那她也一定要将关氏的左膀右臂给斩下来一条才行。
这碧螺是一直跟在关氏身边的人,深得了关氏的信任。而一个得力的人手绝不是那样随随便便可以没有的,失去了,想要再补上了这个空缺,不仅要看人品,还得看忠心。然而这些都是一天两天可以看的出来的,需要的是长年累月的观察。
春桃的性子,以凤曦前世加上今生的判断,足以能够看出她对王氏的忠心。不然春桃刚才便可以说杀王氏要她去沏的茶,虽然还是会有所处罚,却绝对要比乱棍打死要来的好。
同时,还将这件事情的聚焦点转向了王氏,让人对春桃的重视程度反而降低了一些。
就凭这一丝忠心,凤曦也要尽可能的保全了春桃的命。
即便她保不下来,也一定要扯下关氏身边的一个人下人,让她给春桃偿命。
“你”关氏气的说不出话来,又狠狠的看了一眼碧螺。
碧螺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低着头不敢说话。
难道要她忍了这一次的事情吗?关心悦有些不甘心,王氏做事是出了名小心谨慎,这一次可以算得上是她强词夺理硬生生说成了这样。
以后再要想寻到王氏的错处,可就难了但是要为了一个王氏手下的贱婢,而将自己的碧螺也给输出去,真的要做到这一步吗?她即便在这府中没有真正怕过谁,可是有一点却是她不得不注意的。
流言猛于虎,今日所做的事情,如果她一味的要保住碧螺,而又要乱棍打死春桃。那以后这府中的她得名声可就难听了。而且传到了柳百盛的耳朵里,对她也极为不利。
谭氏抓住机会再柳百盛耳边扇扇风,点点火,情况只会更加不利于她。
一时有些痛恨碧螺的大意,不然现在春桃必然已经死在了乱棍之下。
想了许久,笑着回过头看了一眼谭氏“夫人觉着这事情应该怎么处置?”
谭香这个阴损的贱人,从头至尾,一言不发。若是她和凤曦斗了一个两败俱伤,怕才是合了谭氏的心意了。光凭这一点,她就不能够让谭氏太舒服了。现在她把事情的决定权交给了谭氏,怎么判都再和她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谭氏薄唇一勾,端庄的笑着“我赞同兰妹妹的说法,不过悦妹妹说的也有道理。老爷毕竟没有生命危险,悦妹妹实在是太大惊小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