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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他们过得不好,这样我起码心里好受。”杜衡笑了笑,“要不然我不是白白委屈了?”
如果那些人都能过得这么好,那他那些委屈岂不是更加冤了?他不希望那些人过得好,那些人不配!
所以,他知道李雯雯被欺凌的时候,第一件事便是懊悔,懊悔后又开始想法设法去帮李雯雯。
“我跟你说这些并不是换去同情,”杜衡整理着带过来的文件,把撕碎的纸张扔到垃圾桶,拍了拍手,“我想说的是,我会帮你的。”
他只是想要帮李雯雯,他不希望李雯雯跟他一样。
杜衡笃定的看着李雯雯,毫无迟疑。
李雯雯抿了抿唇,眼神暗了暗:“老师,你其实可以不用……”
“我帮你是天经地义的,毕竟我是你的老师啊。”杜衡不以为然,“你不需要对我感到抱歉,没有帮到你的我才应该道歉的。欺凌的人本来就没有嚣张的必要,你是受害者更应该维护自己。”
李雯雯紧紧握成拳头的手,这时才微微松开,抬眸冲杜衡轻松的笑了笑:“我是幸运的,能遇到老师真好。”
杜衡一怔,很快回敬了一个笑意。
如果当时他也遇到这么一位老师,或许他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吧?
很快,他又把这种想法从脑海里驱逐出去。
体育课还没结束,杜衡接下来还得去教务科,见李雯雯好不容易敞开心扉了,允许她去医务室休息一会儿。
李雯雯走后,杜衡把访谈室的门上了锁。一想到自己刚才一时冲动撕了那访谈的纸张,秦久肯定会念叨,杜衡不由轻叹一声,为自己默哀。
杜衡千百个不情愿的到教务科找秦久,敲门进去,秦久坐在办公桌上审批每个班级申请的资料。
见到杜衡进来,秦久停下手头的动作,问道:“怎么了?”
“关于我们班那个学生的访谈。”杜衡挠了挠头,试探性的看了秦久一眼,“我觉得是校园暴力,我想家长会的时候跟学生的父母谈谈这件事……”
说到那四个字,杜衡特意加重语气,想要引起秦久的重视。
他并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学生遭受到校园暴力,也可以说是,不让李雯雯重蹈覆辙。
秦久看了杜衡一眼,脸上的淡漠显得毫不关心。
“我们学校不会发生这种事的。”语气坚定的不容置疑。
杜衡急了,“怎么不会?”
秦久微微皱眉,不悦的看着杜衡,“一个即将转学的,谁会特意针对她?再说了,都要转学了,剩下的事情就不需要我们管辖了。而你,太小题大做了。”
在秦久眼里,杜衡口中所说的校园暴力,完全不存在的。
他相信自己在这学校任教比杜衡久,反而觉得杜衡是因为自己以前有受过这种欺凌,而自我代入了。
“不是所有人都会被欺凌的。”
“如果是真的呢?”杜衡迫切的想要证明自己说的是对的,“你觉得不会有就真的不会有?这种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你别自我代入了。”秦久不耐烦的扒了扒头发,眼神一厉,“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里,违背职业道德啊,杜老师。”
这一声“杜老师”满是讽刺。
拳头重重的锤在旁边的桌子上,眼里充斥着怒意,咬牙切齿道:“那你呢?站着说话不腰疼?还是在偏袒什么?想掩饰什么?”
听到秦久说那些话,杜衡顿时气到爆炸,完全没想到他会说这种话。
“我在这学校任教这么多年,”秦久一下子也来了气,“你觉得有些事,你清楚的过我?你这毫无证据的,要是说出去会对我们学校的声誉影响多大,你知道吗?”
校园暴力这件事传出去,不单单是学生的问题,外面的人更多的是去质疑学校监管不严。
杜衡咬牙怒瞪着秦久,握紧拳头的手颤抖着:“所以呢……你为了保学校的声誉不管学生?”
杜衡气的完全说不出话,咬牙怒瞪着秦久,恨不得把他的脑子拆开来看看到底是什么做的。
以前的秦久从来不是这种人,对待不公平的事比谁都深恶痛疾。
“你没想过你现在这么做,对那孩子的影响吗?”杜衡大吼。
秦久的反应平淡多了,冷不丁的看着他,像是在看笑话一样。
“那又怎么样?”秦久冷哼一声,“天底下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受尽委屈,还是你觉得感同身受的很可怜?”
杜衡一怔。
“你要是觉得委屈,你去跟贺容琛说啊!”秦久打心里瞧不起杜衡,在他眼里,杜衡就只是一个会很贺容琛打小报告的人。
杜衡气急败坏的瞪着秦久,知道和秦久谈不下去了,负气离开。
最终,杜衡这次访谈不成功,跟秦久商量也不成功。
杜衡觉得自己回到了高中的时候,明明所有人都知道他被欺凌了,但是谁也没有出手帮他,反而只是看着他被欺负,看着他受尽委屈。
当天晚上回去,杜衡知道秦久把这件事告诉了贺容琛。
“在学校里,秦久说的话,你多少听一些。”贺容琛沉着脸,好似觉得杜衡跟秦久吵的那一架根本就是在白费力气。
杜衡低着头吃着饭,不搭腔。
贺容琛说的这些话,他当然懂。不过是为了让他多一事少一事而已。
他这么做,难道就是多管闲事了?
“他是教导主任,能坐上这个位置肯定有他的能力。而且高中生的争执,也很常见,你不用什么都揽上身。”
尽管贺容琛这是在耐心劝解,可杜衡听在耳朵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在贺容琛眼里,自己做的事也是白费力气吗?
第100章 你得信我()
“你也是这么想的?”憋在心里的想法不由自主的叨念了出来,带着丝丝不满和失望。
他抿着唇,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静静地在等贺容琛给他一个回答。
贺容琛看着杜衡,好一会儿才道:“你出来工作也这么多年了,我说什么你不懂吗?”
听杜衡的语气完全就是没有将他刚才说的话听进去,贺容琛就纳闷了,杜衡不是这么不开窍的人。他今天下班接到秦久的电话的时候,他也是一头雾水。
怎么杜衡就这么不懂得变通呢?在这件事上,他是支持秦久的观点的。
“这种事跟工作经验有关吗?”杜衡抬眸,匪夷所思的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作为一个老师,我觉得我做的没错。”
他帮学生讨回公道,何错之有?
在贺容琛说出那一句话时,杜衡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出现了问题。他到底是怎么这么风轻云淡的说出这种话的?
“那你是想我支持你?”贺容琛不以为然,对杜衡这种不懂变通的态度,有些不满。“你就算下看得清这些事,那孩子也未必想要你这么做。况且被欺凌这件事,并不是小事,要是搞错了,追究的责任就大了。你担当的起码?”
杜衡直直的看着贺容琛,良久,放下碗筷,丢下一句“我吃饱了”,便起身回房了。
要真的是跟贺容琛讨论下去,杜衡觉得两人会吵起来,索性自己回房蒙上被子,暗自赌气也好过跟他这样没意义的争论下去。
贺容琛没办法体会到受到校园欺凌的那种感觉,杜衡是知道的。一直以来贺容琛身边最不缺的就是追捧他的人,一堆人争先恐后的想要巴结他,仿佛和贺容琛搞好关系就等于抓住了未来似的。
杜衡知道被欺凌的感觉,那种孤立无援,没有人来打救他。大家都视若无睹的装作无法出声的哑巴,没有注意到他渴望被人救赎的目光。
杜衡记得,临近高考的那段时间,那些人变本加厉的对他施压。好似看到杜衡痛苦能够使他们快乐一样。
一次次欺凌升级,刚开始杜衡还会跟班主任说这些事,指望班主任看在他父母的面子上会在意一点。到后来,班主任索性只会跟他说一句,“你忍忍吧,还有一两个月就高考了,别在这个节骨眼整出些幺蛾子了,好吗?杜衡啊,老师年纪也大了,真的想安安静静的带完你们这一届就退休了。”
那一瞬间,杜衡觉得喘不过气,一直拼命的游上岸,快要靠岸了,又被人狠狠地踹进海里。
杜衡一直没有放下这件事,他不希望自己会变成自己班主任那样的人。
他也不希望自己也像是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一样。
吃完饭,收拾好碗筷的贺容琛,幽幽走进房间,看着侧着身子躺在床上的杜衡,挠了挠头,上前轻轻地抱住他。
“生气了?”贺容琛抱着杜衡,轻轻地摇了摇他的手臂。
背对着贺容琛的那人不吭声,裹紧被子。
“怎么了啊?”贺容琛见杜衡还是不理他,凑到杜衡面前,轻声问道,“真生气了啊?我道歉好不好?”
杜衡目光炯炯的看着贺容琛,就是不吭声。
贺容琛被杜衡看得有些心虚,用鼻尖蹭了蹭杜衡的鼻翼,哄道:“别生气了啊,我不想跟你闹脾气。”
“贺容琛啊,”杜衡烦躁偏过头,声音有些哽咽,“你是真的不懂嘛……”
你真的不知道我以前也同样遭到欺凌吗?
看着贺容琛愣出神,眼神渐渐暗了下来,又道:“也是,你以前就习惯被人追捧,你又怎么会知道被欺凌的人的感受。”
失望的闭起双眸,胸口压抑的仿佛说不出话来。
以前贺容琛追着那个人后面跑的时候,杜衡就知道了。他千方百计的掩饰自己的心意,还主动提出要帮他撮合那个人。
学校里几乎无人不知,杜衡是同性恋这件事。旁人看到杜衡,就像见到瘟疫一样,惶恐避之不及。
“大学的时候,大家只是会以开玩笑对我说一些恶劣的话,”杜衡深吸一口气,只要一想到以前的事,他就浑身不舒服,“在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