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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对上他的目光罗煞的目光转冷。
天阑帝突然举步朝罗煞而来,可有一人却比他的速度还要快,健步如飞地闪在罗煞面前,仔细地看着罗煞。
“皇上,我有个不情之请。”赫连枫突然握起罗煞的手,侧身回望天阑帝道:“我要这个女人。”
昭瑰公主莞尔一笑:“你是想要本公主的姐姐?”昭瑰公主信步走下一层层金阶来到罗煞身边,将罗煞拉到身边。同时,赫连枫也松开了他紧握着罗煞的手。站在昭瑰公主旁边,罗煞彻底僵住。
“她是皇上的公主吗?”赫连枫的眉头深皱,诧异之色一闪而过。
“当然,她是朕的公主。不过是义女而已,难道大金帝王没听说过几年前朕册封一个昭瑰公主的伴读为昭蒂公主?”天阑帝看昭瑰公主的手臂又使了几分力道将罗煞拉到身边,目光更是坚定不移,不容人怀疑。
赫连枫深深凝视了罗煞一眼,苦涩一笑,表情也缓和下来:“恕我唐突。”
天阑帝冠玉斯文的脸上带着春风沐人的淡笑,只有罗煞看出他笑眸中隐含着丝丝寒芒与肃穆的冷酷。
“朕的公主舞姿倾世绝美,难免引得一向冷静自持的大金帝王动容。”他的余光瞥过罗煞,眸光骤冷。罗煞的手心因他的目光已透出冷汗,深莫能测的感觉,使罗煞不敢动分毫。
坐在台下的独孤冽一直未做声,就这么冷眼旁观,看着几人在台上。只是目光不由自主地频频落到罗煞身上,仔细地打量着。
就在这个时候昭瑰公主适时地出声说道:“父皇,姐姐跳了这么久的舞应该累了,清宁就先和姐姐回宫去了。”
天阑帝点着应允。
罗煞朝着一干人等行了行礼转身和昭瑰公主一起离开了,在转身的时候罗煞才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其实早在赫连枫冲上台抓住她的时候,罗煞心中就紧张得要命,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和亲,还好昭瑰公主适时地出现。
昭瑰公主带着罗煞快速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能做的她已经按照萧彻的话都已经做到了,接下来就要尽人事,知天命了。
今天的一切都在意料之中,除了赫连枫的突然上台,不过赫连枫此举也正中几人下怀,正好把事先准备好的台词说出来。
不过在罗煞看来,赫连枫似乎并不会这么容易就放弃,一个帝王喜欢的东西,应该会想法设法得到,而且此次天阑帝也是打着和亲的心思的。
自从上次晚宴之后,满皇宫都在流传着罗煞当日‘一舞动天下’的事情。
罗煞跟着昭瑰公主回到露晞殿,再没出过门。不是罗煞不想出门,是罗煞害怕那些流言蜚语,越传越邪乎。如今来露晞殿的人也越来越多,都是一些不是很得宠的妃嫔,或者是公主之类的。
对于这些源源不绝的人,罗煞就只有一个态度,闭门不见。任凭你是谁,就是不见你。昭瑰公主对于这些突然上门的人也感到十分无奈。
始终伴在罗煞身侧的烟云为她批上一件衾裘披风,恐她着凉。伸手合了合衣裳,却觉得此时天气更冷,寒风呼呼吹来,吹到身上已能感觉到寒冷,而罗煞却丝毫未有进屋安寝之意。
昏鸦尽,小立恨因谁?急雪乍翻香阁絮,轻风吹到胆瓶梅,心字已成灰。
忧伤之情如泉涌,不断徘徊在心中,压抑着罗煞的思绪,在她的心里辗转翻涌。
“姑娘,进屋吧。最近天气变化非常大,小心着凉。”烟云扯了扯罗煞的衣袂,提醒她回神。
罗煞似有若无一声叹息,正待回房而去,只见昭瑰公主扯着一个女子朝罗煞飞奔而来。“姐姐,罗煞姐姐。”昭瑰公主远远看到她,就扬声呼唤着她。
那日的事,怕是整个后宫都已传遍。大金帝王因她失态,而她从公主伴读一跃成为了昭蒂公主,天阑帝的义女,这一切,对于罗煞来说是多么的讽刺啊。
“又怎么了?”罗煞笑着看着快速跑过来的昭瑰公主,声音柔和。
但见昭瑰公主欣然一笑,已与那个女子立在罗煞面前,相较于昭瑰公主的兴奋,那个女子似乎拘谨了许多,看起来柔柔弱弱的。
“罗煞姐姐,这是安柔公主,是文贵人的女儿,从小和我玩儿到大的。”昭瑰公主一脸兴奋地介绍着被她拉住的女子。
罗煞微微向安柔公主行礼:“见过安柔公主。”
似乎是被罗煞的举止惊到了,安柔公主连忙扶起罗煞,语气甜糯地道:“昭蒂姐姐,柔儿实在担不起您这样的大礼。”
罗煞微微一笑,拉住安柔公主得手,道:“快些进屋吧,外面冷。”
三人相互拉扯着走进屋中,因为罗煞怕冷,所以烟云早早地就点起了炭火,屋子里格外暖和。
“烟云,去拿些牛乳茶和点心来。”罗煞转头吩咐烟云。
烟云轻轻点了点头,便下去准备了。
点心和茶水上来之后,几个女孩儿聊得更欢了,原本的生疏也都没有了。
“昭蒂姐姐,明天宫里有一个诗会,你会来么?”安柔公主不象刚来时的那般拘谨,声音也是渐渐放开。流露出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活泼的一面。
“若我有时间,一定会去的。”
接着三人又聊了许久,昭瑰公主和安柔公主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她们走后,罗煞仍是端坐不动,烟云催促道:“公主,夜深了,该歇息了。”
第109章 真的是公主?()
罗煞轻轻摇头,突然起了写字的兴致,飘然而往桌案前,捻笔研墨,再提起黑檀木兔肩紫毫笔,肆意挥洒了几句诗。
烟云瞧见罗煞写的字,掩嘴取笑:“公主是希望与主子白首偕老。”
当她的话音落下,罗煞才发觉自己写的竟是。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罗煞愕然一怔,提笔的手僵在半空中,目光凝着那十六个字发呆,直到毛笔上的一滴墨悄然而落,滴在纸上,泛了好大一块,罗煞才惊醒。
毛笔随着罗煞的力道一松,摔落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罗煞猛然将纸揉褶成一团,丢在地上。
“公主?”烟云奇怪地望着罗煞异样的举动,担忧地唤了一声。
“我乏了。”罗煞已恢复着常态,疲倦地打了个哈欠,谴她退下。
烟云只得退下。
烟云走后,罗煞蓦然侧首再望向安静地躺在地上的那团纸笺,心中黯然神伤。
次日午时罗煞才悠悠转醒,隔着窗纸眯眼而望,有暖阳射进来,今日的天气似乎很好,烟云怎没来唤她起床呢?
虽然时辰已不早,罗煞却慵懒着不肯由暖暖的被窝中起身,睁着双目安静地躺着,凝望着纱帷漫漫深深,静谧不动。桌上金猊小薰檀炉袅袅生烟,弥漫着四周,乍看犹如仙境,着实令人迷惘。
也不知静躺了多久,隐隐听见几声轻笑由门缝外传进,闯入罗煞的耳中,是幻觉?罗煞奇怪的侧耳凝神细听,一波波甜美的笑声毫无预警地再次飘进罗煞耳中。好奇地由床上爬起,想出去一探究竟。毕竟在这深宫大院内实难听见此般悦耳的笑声。
才推开门,一眼望去,小苑繁花早已落尽,唯留枝角尖尖迎暖日,清瑟的凉意伴随了暖煦的日头也别有一番滋味,未觉凉意。
偌大的亭子中洋洋洒洒围了许多女子,个个娉婷袅娜生姿,颦笑莺语动人,绵绵娆娆堪国色。
“罗煞姐姐,你醒拉。”第一个发现罗煞的是正乐得起劲的昭瑰公主,她一声高唤将所有人的目光皆吸引至罗煞身上。
罗煞还未适应此时众人的审视打量,转瞬安柔公主已经微笑起身到罗煞身边,将罗煞拉入这片热闹之中。
“我们正在吟诗品书畅聊乐曲,昭蒂姐姐你有没有兴趣一起来?”安柔公主格外热情地招呼着罗煞,生怕将她给冷落了。
罗煞望着这数十位各有所长的清丽绝美的小姑娘,心中多了几分感慨。见她们围桌而坐,案上摆放了许多诗集、名画、乐器……看来她们无聊时就是这样消遣度日的,换了罗煞也会乐得遐意。
拉了一方小椅坐下,安静地听着她们继续放声畅谈,不自觉竟聊到万重花卉,有人独爱水仙清水养,有人甚喜芙蓉赛海棠,有人种爱栀子白如霜……
“我比较喜欢牡丹,花之富贵者也。没有梅花的傲骨、水仙的超逸、菊花的高洁,牡丹是最现实不过的花。”此话出自一位犹自高傲的姑娘口中,她的肌肤如水似吹弹可破,眸闪灵光,她的美并不是倾城之美,然她的气质却清丽脱俗傲立群芳,极为出众。
罗煞细细打量了她很久,牡丹代表着对现世贪念的追求,而她此时竟在众人面前如此坦言自己的贪念,这份心智?真的是公主?
或许是被她那份毫不避讳的坦诚所动,罗煞不自觉地脱口问道:“那姑娘你定然读过牡丹亭。”
没有想到罗煞会开口,她略微迟疑地凝了罗煞一眼,后认真地点头道:“天下人皆称牡丹亭为禁之书,然我却不认同,牡丹很准确地揭示了柳梦梅与杜丽娘之间感情的实质,‘梦其人即病,病即弥连,至手画形容,传于世而后死。死三年矣,复能溟溟莫中其所梦者而生’,更见证了一段震撼人心,使之潸然泪下刻骨铭心的爱情。”
罗煞猛拍桌案而起,大赞一声:“说的好!”她不顾女子该有的矜持,上前一步,略带激动地说道。
“你也读过?”那女子未被罗煞突然高扬的语气而惊,反倒是眸光渐闪,熠熠而望。
罗煞也不回话,随手拿起桌案上被某位公主轻遗的西施浣纱团扇,随手轻拂,顺力而起,带起一阵轻风。罗煞放声低唱一句:“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她唇畔勾起一抹迷人的微笑,将手中的折扇轻挥散开,紫檀木本就带有的芬芳扑鼻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