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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抑心泪,缓了口气,四王爷继而说到:“人算不如天算!臣虽饱受折磨,命却并未绝断;现今,能为三皇子尽心竭力,这也算是老天对臣最大的眷顾吧!”
紧紧握拳,此时,皇上的手已渐渐现出无法自持的颤抖。
“承承坤是你与那贱妇私通生下的孽子,是不是?”“承坤是皇子,是皇上膝下唯一的儿子了!”
“朕朕要”“请皇上万万莫要动怒!臣知道,皇上一直在服用天师所献之九炼凝红丸。可皇上知道吗?那凝红丸正是由活人之血炼造而成的!”
一步步走到皇上近前,望着其愈发颤抖的双手,四王爷的眼中迸发出从未有过的仇怒。
“皇贵妃亲口告诉臣,您最最迷恋之熏香、最最入口之茶饮当中,早已被其掺入了以嗜血夜枭制成的长烛红粉。刘太医对臣说,其所献长烛红虽有奇功,却亦可致命;一旦蓄积成毒而至血脉逆乱离绝,人死之前或可现极为苦痛之症。”
此刻,看着近在眼前的四王爷,皇上已不能再说出一个字。
“皇上,为保龙体安泰,您该回承天殿歇息了!十五王与十七王还在望春宫等臣回去,臣要与他们共商新君继位之大事!”
再次推开西宁殿的大门,眼前,正逢一派日落之景象。
“四王爷,皇上”“公公快些将皇上接回承天殿吧!”
“皇上”“依臣所见,圣上龙体已是凶多吉少,无可万全之下,还请公公再请太医诊断,以备早做筹谋!”
夜幕降临,承天殿内,一众奴才频繁进进出出。
承汲来到殿外,这时,天师正循阶而上。
“里面如何了?”“诊断之后,太医正在用药。”承汲低声答到。
“鲍将军还没有回宫?”“是!”
“许是路上耽搁了,袁成君所藏之地,鄙人断断不会料错!”
“依天师所断,四王爷并没有将袁成君送出皇城,而是藏匿在了毓王府——从前的端亲王府。”“昔年端王之事乃四王心头之念,将其子之子送回王府,也算是一份哀祭吧!”
“为祭端亲王,四王爷会命人杀了袁成君吗?”“就在刚才,鄙人特意占了一卦;至少眼下,那孩子还活着。”
“倘若他还活着,鲍将军此行定能相救。”“是啊!如此,三皇子便不能如愿登得大位了!”
巍峨大殿之前,转头望向承汲,天师神情凝重。
“宝天!我给你的护身符,你可还带在身上?”“天师所赠,奴才视若灵物,一日不曾离身!”
“好!日后,但愿于紧要关头,它能真真保得万全!”
离开承天殿之后,天师径直来到了望春宫;正殿之上,其向雀贵妃行跪拜大礼。
“今日,天师为何要向本宫行此大礼啊?”“宫中尽人皆知,不日,三皇子无疑将承袭新君之位,鄙人这一叩拜,实为对皇太后先尽之礼!”
“大势未定之际,还请天师莫要如此啊!”
说罢,雀贵妃轻轻抚了抚插在头上的凤簪。
“敢问贵妃娘娘,何时将三皇子迎出澜息阁啊?”“本是不急的!怎奈圣上龙体堪忧,情急之下,本宫不得不让坤儿前去尽孝!”
“娘娘,若需鄙人”“天师无须多虑!有几位王爷尽心辅助,想来,坤儿定能稳妥行事、忠孝两全!”
“王爷,入夜露重,您仔细岸边湿滑!”“无妨!本王还不算老,腿脚也还利落!”
“王爷,奴才先去叩门吧!”“不必了!你就在岸边等候,本王去去就来!”
第262章无望徒劳,得人未归()
“臣见过三皇子!”“这时候,你怎的来了?”
面对四王爷入夜之探,承坤心中顿生不悦。
“圣上龙体堪忧,情急之下,臣不得不前来相告!”
“父皇!父皇如何了?”承坤立刻问到。“皇上急火攻心、血逆离经,怕是会”
此刻,四王爷微微低下头,欲说还休。
“快说啊!父皇究竟怎样了?”“三皇子切莫太过心急,眼下,圣上尚无性命之忧。”
“不行!我定要即刻前往承天殿!我要亲自去侍奉父皇!”“不!三皇子万万不可啊!”
说着,四王爷一下子挡在了承坤身前。
“为何不可?”“皇皇上身边有众多宫人侍奉,还还有皇贵妃主持大局,三皇子断断无需忧虑!”
“父皇龙体抱恙,如此紧要关头,我岂能不恪尽人子孝道?你莫要再阻我去路,否则,就休怪我袁承坤礼数不周了!”
听此言,四王爷立刻跪在了承坤面前。
“无论如何,今夜,臣绝不会让三皇子踏出澜息阁半步;不为其它,臣之所做只为能保得三皇子万全,以待不久来日荣登大位!”
“正因父皇即将传位于我,我这个儿子才更应当为天下仁孝之表率;我要让父皇知道、让父皇真真切切感受到,他为江山社稷选对了后继之人!”
夺门而出,朝着靠在岸边的渡船,承坤疾步前行。
然而,突觉情况有异,一直在等候四王爷的差人赶忙松开系于岸边的绳索,奋力用桨、迅速将船驶离。
“三皇子!”
“即刻命其将渡船靠岸!将船靠岸!”承坤厉声呵斥到。“不!臣不能!”
“四王!你好大的胆子!”“求您听臣一言,且耐住性子,千万莫要犯险而为!”
“我前去探望父皇,何险之有?”“此刻,若你执意前往承天殿,说不定,就会招来杀身之祸!”
四王爷此言一出,承坤先是一怔;随即,他的心忽然重重地一沉。
缓缓走到四王爷跟前,这一刻,承坤的眼中满是急怒过后、猛然镇静下来的疑惑与惶恐。
“告诉我,宫中到底出什么事了?何人何人要夺我性命?”“是是皇上!”
“父皇?”“是!”
“哼!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呀?我!我是父皇身边唯一的儿子了,父皇不是要将皇位传给我吗?他又为何”“承坤,皇上从未欲将皇位传给你;自始至终,你所有的筹谋争斗,早已注定是无望的徒劳!”
“袁承坤,我死不足惜,可是,你永远都别想继承大位!”
“你骗得过我,却断断斗不过皇上!你知不知道,为防着你不择手段、谋取皇位,皇上已然布下了一个天大的局;你身在其中,浑然不知、浑然不觉!”
“就在永康宫中,我亲眼看到了!不过,我不会告诉你,我要让你如坐针毡、再无宁日!”
“袁承坤,你你不得好死!记住如玉今日之言,你永远都得不到皇位!”
瞬时间,天牢之内,如玉临死之言一声声回荡耳畔;此刻,承坤只觉胸中窒闷难耐,仿佛一呼一吸都是那样的痛楚万分
雀贵妃离开之后,见楚公公跨出寝殿,承汲立刻迎上前去。
“公公,皇上如何了?”“勉强服下汤剂,这会儿,皇上暂且安歇了!”
说罢,满面愁容的楚公公叹了口气。
“方才,奴才听魏太医说,此番病症发作,皇上非但龙目不视,就连说话都已然说不清了!”“是啊!急发之时,皇上双眼血红、口噤不开;而眼下,虽有所缓解,却落得目不能视、口不能言!”
“目不能视、口不能言?”“魏太医亲口告诉我,时至今日,圣上如此恶症已无药可医,只得尽人事、听天命!”
“那那皇上还能听见吗?”“能!皇上能听到!我知道,其实,皇上心里全都明白,只不过是不能再说出来了!”
此时,望着寝殿紧闭的大门,楚公公渐渐红了眼眶。
“宝天啊!若皇上不在了,我这个老奴才也就当到头了!”
话音刚落,突然,楚公公昏扑倒地。
见状,承汲急忙唤来小同子,将楚公公暂且抬到了偏殿歇息。
恰逢此时,鲍直来到了承天殿。
“姚护卫!”“将军!”
“人找到了吗?”“找到了!天师果然料事如神!”鲍直稳稳答到。
“还活着?”“活着!”
“将军将其平安带回皇宫了?”“一路上我都在想,若果真能寻得,究竟该不该把他带回来呢?”
时至子夜,楚公公仍旧昏然不醒。
“小同子,你师傅不在,你亲自守在门口,我到里边儿去守着皇上!”“嗯!你放心,我定会寸步不离地守在这儿!”
“倘若有人前来,务必要及时通报!”“好!我记下了!”
推开门,独自走入寝殿,此时,夜深人静,殿内的烛火明亮依然。
熄灭两盏灯烛之后,承汲缓缓来到龙榻之前。
轻轻掀起金黄色的垂地纱帐,这一刻,望着皇上苍白而不见一丝血色的脸,承汲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皇上!皇上!”承汲近前、轻声唤到。
“皇上,您醒了吗?若您已醒过来,就稍稍动一动手指吧!”
紧接着,见皇上右手两指点了点榻边,承汲不由地微微一笑。
“回禀皇上,鲍直将军已经回宫了!”
说罢,承汲将一条白色的帕子浸入宫人备好的一盆温水当中。
“皇上大可安心,遵天师指点,鲍将军已在封禁的毓亲王府内寻到了被四王挟去的嫡亲皇孙——袁成君;他还好好地活着,毫发无伤!”
承汲此言一出,皇上龙眉微展,不禁长长地舒了口气。
“正如皇上所言,只要皇孙安好,这些年来的苦心筹谋便没有白费!”
“不过,皇孙虽保,可奴才却不得不告知皇上另一个恶讯!”
稍稍一顿,承汲凑到皇上耳畔说到:“皇上,鲍将军没有将袁成君带回皇宫;或许,他这一辈子再也不能回到原本就属于他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