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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当年妾身与王爷大婚之时太后赏赐的,太后一向看重王爷,所以对妾身也是格外偏疼。一晃多少年过去了,妾身一直舍不得戴、一直悉心藏着。借着今日大喜,妾身特将它取了出来,想要赠与妹妹!”
“不不不!妾身万万不敢承受王妃如此贵重之礼!这是太后赐予王妃的,我一个妾室断断不敢僭越!黄金锁妾身代承恩收下,可这翡翠镯子恳请王妃收回!”
见五夫人惶恐推辞,毓王妃微微笑了笑。
“妹妹还是收下吧!这是姐姐的一片诚心,绝无半分虚假!”说着,毓王妃将这对镯子送到五夫人面前。“姐姐,我”
“夫人!你就收下吧!王妃难得这般大方,你自谢恩便是。”
此刻,谢夫人故意将“夫人”二字落得很重。
“谢夫人此言差矣!王妃一向宽厚仁和,怎的说难得大方呢?王府之中,王妃如何料理家事、如何处处融洽,本王心中是有数的;能有此贤妻主内,这是本王的福气。”
饮下一盅酒,毓王爷继而对五夫人说到:“既是王妃慷慨相赠,你便收下吧!日后,待身体康健了,记得带着承恩多到御心苑走动走动,以尽侧妻之德,这便是对王妃的感念了。”
“是!王爷!妾身再次谢过王妃!”
恭恭敬敬地接过翡翠镯子,五夫人这才缓缓落座。
“好了!谢夫人,该轮到你献宝了!”
紧接着,谢夫人起身,来到了五夫人旁边。
“妹妹!自己打开瞧瞧吧!”
五夫人面带微笑地接过了谢夫人手中的锦盒。
“哟!这是块血玉啊!”
这一刻,五夫人的一声惊叹令一旁的毓王爷顿时变了颜色。
应声,承汲微微向前探过身,稍近些看到了这块血玉。
“王爷,您快瞧!这是枚玉印啊!上面还刻着四个字——承恩不忘!”
眼见这枚血红的玉印,五夫人倒是显得格外欣喜;毕竟血玉难求,谢夫人所赠的确是宝物。
“怎样?这物件儿稀罕吧!比起王妃的翡翠镯子,丝毫不逊色呢!”说罢,谢夫人轻轻一笑,随手夹起一颗蜜汁海棠果送入口中。
“多谢姐姐!姐姐真真是用了心给承恩选礼,妹妹都有些受宠若惊了。”“都是自家姐妹,客气什么!你我一同侍奉王爷,当然都盼着咱们毓亲王府人丁兴旺、一荣俱荣。不过,姐姐我比你早嫁入王府几日,王爷的心思,怕是要比你懂得多些呢。”
“是啊!自入府之后,妹妹便一直深得王爷宠眷;不同于旁人,王爷待妹妹是格外亲厚的,这是妹妹你的福气,你要惜福才是啊!”毓王妃对谢夫人说到。“王妃教训的是!妹妹我定会惜福,这不仅是为了妾身与紫熙,也是为了王爷和您,更是为了咱们整个王府!”
宴饮散后,毓王爷既没有到王妃的御心苑、也未去五夫人的怡心居,而是独自回了书房。
遵照毓王妃的吩咐,承汲掌灯,将谢夫人母女一路送回了凝心阁。
“宝天!若是方便,你陪我到后花园走走吧!”谢夫人进屋之后,紫熙对承汲说到。“小姐!天色已晚,且起了风,您还是早些回房歇着吧。”
此时,承汲之所以拒绝紫熙缘由有二:一来,孤男寡女相处,且身份悬殊,这实在不合礼数,若是被旁人瞧见,自己难免会惹来闲言碎语,会因小节而乱了大事;二来,趁着天色尚未深暗,他打算着要去客栈看望紫云,这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心上人,哪怕多相见一刻也是欢喜的。
“宝天!你就陪我到园子里走一走吧!有些话闷在心里不舒服,我只想跟你说说!”
第052章三爷相告,再定终身()
“小姐,你慢些走,当心石阶!”
随紫熙来到后花园,承汲不时地左右顾盼着。
“今日宴饮,我瞧爹后来仿佛不大高兴。”“小姐心细,我还真是没大留意!今晚是给承恩补过满月,这是喜事,想必王爷应该不会不悦吧!”承汲应和到。
“我也说不出是那里不对,不过就是觉得爹和娘都怪怪的。这几日,我时常瞧见娘望着那个墨绿色的锦盒发呆,我还奇怪呢,可娘就是不叫我多问;今日一见,那锦盒中原来是一方玉印,还是血红色的,着实是难得的珍品!方才,我还暗自思量着,娘一向与五姨娘不睦,怎的现在又舍得馈赠如此贵重的礼物了!”说罢,紫熙摇了摇头。
“夫夫人宽厚,从不计较身外之物;况且,一方玉印能换得府中女眷和睦,这也是一桩好事啊!”承汲说到。
“是啊!娘虽要强些,却终是在意爹的!一个女子,若是尽失夫君之心,往后的日子又该如何度过呢?母以子贵,五姨娘有了承恩,就凭这一点,娘就得尽量迎合着她。女子以怨恨嫉妒为德行之大忌,以宽和仁厚、温婉谦卑为至善,若想重得夫心,娘也只能委曲求全了。”
将紫熙送回凝心阁之后,承汲便忙不迭地悄悄出府,预备去探望紫云。可当他走到王府西侧的偏门时,一片漆黑之中,忽然间,一个佝偻的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呦!”“这么晚了,小爷这是赶去哪里呀?”
“三三爷!您您怎的在这里?”
辨清了这黑影是袁守鑫,此刻,承汲稳了稳神。
“呵呵!我这丑陋的面孔白日见不得光,夜里还不能出来透口气啊!”
稍稍顿了顿,袁守鑫接着说到:“私自出府、夜会佳人,不怕犯了府中的规矩、受到责罚吗?”“三爷怎知晓我的行踪?”承汲即刻反问到。
“不光我知晓,怕是府中的主子也知晓你的一举一动呢!”“知晓又如何?师哥难得从栖云远道而来,我不该前去照料一二吗?”
“应该!应该!照料师哥不假,偷会佳人更是真啊!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为情所困也是世间常事!只不过”“只不过什么?”承汲紧接着问到。
“只不过,这一晚幽会之后,儿女情长之事可暂且缓一缓了;来日,你的艳福怕不止这一位女子。眼下,还是多多留心府中之事吧!说不准,一场风波就要降临了!”
暗夜之中,袁守鑫扭曲的面庞显得愈发诡异,他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更是令人有些不寒而栗。
“风波?王府会有什么风波?”承汲试探着问到。“这风波既是骤然,又绝非偶然;小心地当差,好生保全自己吧!”
“三爷,您似乎知道得很多,这王府中一丝丝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您的眼睛。”“小爷这话可万万不敢当!我已然是个废人,老眼昏花的更是瞧不清了!不过,我的心明镜似的,经历得多了,凡事也就能揣测出一二了。天子脚下、王府之中,平平静静的日子并不多,风波不断才是常事啊!”
出了王府,承汲一路跑到了客栈。
“师哥!”“宝天,这么晚了,你还从王府跑出来,这”一见面,小唐便关切地问到。
“无妨!只要不误了差事就行!师哥,如果一切顺利,明日晚上,我把备好的东西给你送过来,都是些吃的、用的,劳你带回栖云交给师傅。”“好!好!若是师傅见了你的心意,定会宽慰的。你不知道,自你离了栖云,师傅便时常一个人默默地发呆;我明白,他老人家是惦念你啊!”
“师哥,等我有出息了、立住了脚,我就把师傅、你还有紫云都接到皇城来,我们一家人在一起,那该多好啊!”“宝天,师傅与为兄不求你日后大富大贵,只要平平安安就好;到时候,无论在哪儿,我们一家人团团圆圆、和和美美就是最好的了!”
“师哥,我是真”“得了!快去瞧瞧紫云姑娘吧!她都等了你一整天了!哎!依我看,你们这一对儿真真是上辈子就定下了缘分啊!”
轻轻跨入紫云的房间,她身上的香气幽幽拂面。
“宝天!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以为你今日不便出府、不能来看望我了呢!”有情人难得相见,紫云的眼神中透出满满的欣喜与期盼。“傻姑娘!我心心念念地唯有你!又怎会不体谅你的心思、让你苦等伤神呢?”
这一刻,情不自禁,承汲将紫云紧紧地拥在怀中。
“今日王府宴饮,所以我才会出来得晚些;你不知我心里有多急、有多想立刻就陪在你身边!”“我怎会不知你的心意?我明白你在府中身不由己,更不忍让你为了我而心神不宁!”
同坐榻边,一时间,承汲与紫云相视无言、紧挽双手。
“宝天,你在毓亲王府当差还如意吗?毓亲王是个怎样的人?是盛气凌人吗?好不好服侍呢?”紫云连连问到。“还好!都还好!”
“那府中其余之人呢?也好相处吗?”
听了紫云的问话,承汲微微一笑。
“紫云,你出自李府,定然能明白这府院之内的种种;栖云的李府如此,皇城的亲王府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紧接着,承汲几声微咳,紫云连忙起身为其端过一盅清茶。
“你的手怎的如此冰冷?是这屋子不够暖和,还是”“这冰冷本不是体寒,而是等你等得心焦!”说罢,紫云的脸颊开始微微泛红。
“心焦似火烧!如此说来,你的手该是热热的呀!”承汲笑着说到。“只影不成双,孤月日边明!唯有知心人相伴,手中、心中才能真真温热起来啊!”
“紫云,我袁”
“袁”字刚刚吐出口,承汲一下子收住了。
“我姚宝天指天誓日,无论如何断断不会辜负你!如若违誓,人神共愤、天地不容!”“不许乱讲!我不许你发这样的毒誓!”紫云连忙说到。
“你心疼我,对不对?”此时,承汲用双手轻轻地捧起紫云的脸。“我我才没有!”
“紫云,你是我在这世间最最珍爱的女子!你的美丽,你的娴雅,还有你的温柔,你的种种之好都令我魂牵梦萦、忧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