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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薄情轻飘飘瞥了一眼病房内的母子,极淡道:“那就强制出院。”
“这……不太好吧,薄先生?”医生显然没那么刁难过病人,虽然这个病人是刁难任性了点,但作为医生都有医德,不会主动将病人赶出医院,便劝道:“要是传出去,对医院的名声也不大好。”
“纵容一个已经康复却赖着浪费医院资源的病人,医院的名誉也会受损。”顾薄情不容置疑地如此说,目光从病房里的那对母子收了回来。
他并不是争对这对母子,只是实话实说,何况他已经弄清楚那个孩子的事,没必要再去见他了,更何况那个在他面前胡诌乱道、理智不清的女人。
“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医生只能听他的,他是医院的股东兼……院长女儿未来的女婿,不论权势还是身份都让他说不了一声不。
……
所以,第二天医院就采取了强制的措施,替白止星拆了已经好了的手臂石膏,也替她办了出院手续。
她显然没想到会遭到这样的对待,当那群医生护士要赶着她走时,她却仅紧紧牵着顾睿,咬唇倔强地说:“我不走,也没地方可去!”
第614章 在这个男人面前怂了()
要是现在从医院这里离开,她几乎没有可能再碰得到那个男人了,她心底一直坚信那个男人是顾薄情,她要他亲口承认,她要在这里等他。
这里是她唯一可以寄托希望的地方。
那群医生护士见她脸皮如此厚,倒一时半会拿她没辙,她都说没地方可去,总不能直接赶到大马路上吧?
见状,顾睿乌黑的眸子不理解地望着她问,“他们为什么要赶我们走?我们做错了什么吗?”
白止星望着他一时眸子复杂,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她可以厚着脸皮赖在这里,但是她不想让他也遭受人家白眼,顿时有些心软。
正想说什么,就听到那群护士医生似乎喊了一声:“薄先生,她还是不肯离开,说是没地方去……”
白止星原本打算放弃离开的念头,一下子就消失殆尽了,她迫不及待地抬眸望向那个男人,只见他听了那群护士的话,然后走过来。
她又有些胆怯地垂了眸,他怎么会恰巧这个时候来呢?
他一定又会觉得她是死皮赖脸的女人,这么刁难这群医生护士,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再次见到他了,这就足够了。
哪怕,他跟其他人一样看待她。
“伤好了为什么不离开医院?”她听到头顶传来他沉沉的声音,那语气和其他护士医生一样,仿佛她是个无理取闹的女人。
白止星睫毛颤了颤,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不是已经知道了她冠冕堂皇的理由没地方去?她当着众人的面也说不出口,她是特意留下来只为等他见一面,再次询问他到底是不是顾薄情。
她甚至连再次询问的勇气,在见到他那刹那就消失了,只因他之前的一句她随便拉男人说顾睿是他孩子。
见她不说话,顾薄情极淡地瞥过她,“没地方去?这就是你霸占着其他病人的病房,耽误别人治疗的理由?”
她被他毫不客气地教训着,白止星也没有反驳,或者说一句什么,就那么默默的听着。
尽管,她心底愈来愈疼,愈来愈痛。
要是其他人敢这么教训她,顾睿肯定第一个站出来替她撑腰,但是眼前这个男人的气势,让人说不出一句话,好像他说的是正确的理直气壮的一样。
顾睿,在这个男人面前怂了,他握了握白止星的手心,似乎想安慰她。
此刻这一对母子仿佛又有些让人怜惜,那群护士医生似乎有些犹豫了,只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时,顾薄情让护士替她收拾好东西带出去,没人敢拒绝他说的话,只能照做,见东西收拾好拿出了病房后,他走过去瞥了一眼可怜兮兮望着他的顾睿,然后抬眸望着她说:“跟我出去,你就算自己有这个脸皮赖在这里,也考虑下孩子的感受。”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病房,只留白色衬衫的背影,那么的……无情。
白止星忍着眸子里的湿润,然后牵着顾睿,脚步艰涩地走出了病房,跟着他走到了医院门口。
第615章 怎么可能对她如此无情?()
只见她的那些东西被随意摆放、或者说扔在地上,仿若真的被赶出来的狼狈,更似无处可归的乞丐一般,她什么时候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白止星站在那儿,低着头看不清她的表情,寒风瑟瑟,她不仅身体冰冷,心更冷。
如果他真的是薄情的话,绝不会这么对她,那个肯为她牺牲生命的男人怎么可能对她如此无情?
而她最恨的是自己依旧不能死心,比起被他这样对待,她更接受不了的是永远见不到他的事实。
顾薄情毫无波澜瞥过她,没有直接离开,而是说了句:“我让司机送你们回去。”
“我们没地方可去。”白止星依旧执拗地望着他,这么说。
他显然不信她的话,正想说什么,就被身下的顾睿拉住了裤脚,乌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望着他,“薄叔叔,我们是从马来西亚刚刚回来的,在这里无亲无故,现在真的无处可去,你能不能收留我们一段时间?”
都说大人或许会撒谎,但小孩子是诚实的,所以顾薄情似乎有些信了的模样,而她望着说谎不打草稿、也不脸红的顾睿,一时敛了眸,谁教他的?
虽然想纠正他撒谎,但一想到自己也何尝不是,便想是自己给他做了个坏榜样罢……
仿佛僵持着过了很久,一辆宾利停在了医院门口,司机下了车,然后尽职地将地上的行李搬到了后车厢。
顾薄情自然是上了自家的车,见他们杵在原地,才不冷不淡地吐出:“上车。”
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顾睿则拉着她上了车,坐上了后座,给自己系了安全带后,给白止星也劳心劳力地费力系好安全带,才安分做好。
这一幕看在副驾驶座的顾薄情眼底,眸子若有所思,虽然这女人的品行不怎么样,但她教出来的儿子却挺懂事也讨人喜欢。
这时,司机似乎问了句:“薄先生,现在要去哪里?”
白止星一僵,她一副缄口不言的模样,似乎感觉到男人扫过她一眼,然后在她屏息中,淡道:“回家。”
她蓦然抬眸震惊地望着他,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心下高兴之余,又有些自嘲,应该是全看在舍不得拒绝顾睿的请求。
这其中没有一丝丝她的缘由,说不定他心里还在想,她这个女人即多余,又脸皮厚。
……
一路上,顾睿靠着她身上睡着了,所以气氛有些沉默。
他自然不会有什么话题和她说,或者说根本一句话懒得搭理她,而她也不知道主动跟他说什么,生怕多说一句都惹他嫌。
直到到了他家,她才轻轻拍了拍睡着的顾睿,“到了,睿睿,别睡了。”
顾睿朦胧醒来,肉肉的小手揉了揉眼睛,然后身体挂在了她身上不肯下来,显然在跟她撒娇,“抱。”
白止星动作温柔地替他解开了安全带,抱着睡意惺忪的顾睿,因为他很少跟她撒娇,她便由着他,然后跟着男人身后,缓缓下了车。
……
第616章 她只要顾薄情好好活着()
司机从后车厢取了行李跟着他们身后走进去,而她怀里的顾睿渐渐清醒过来,才有些羞赧,赶紧从她怀中下来了。
他好歹也是个男子汉了,怎么能要她抱?
顾睿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望着这偌大的别墅,一时眸子充斥难以掩饰的兴奋,他们在马来西亚住的虽然不是太差的,但也绝对比不上这里。
白止星望了眼他的反应,他还是个孩子,有这种反应很正常,她也不想纠正他的价值观。
顾睿似乎好奇地到处看,特别是他们经过走廊的几幅名画,然后指着其中一幅画跟她说;“这幅画上的女人很眼熟……”
她却没什么心情看,只是应付了句,“这里是别人家,别乱跑乱动。”
“哦。”顾睿看了看她,再看了看那幅画,好像……
这时,白止星见他上楼了没有理会他们,而身后的司机却带着行李,走过来自我介绍:“我是别墅的管家,姓许,薄先生有洁癖回来必须先回房洗澡,我先带你们去客房住下。”
“好,麻烦许管家了。”白止星礼貌性地淡道,然后两人跟着他上了楼。
到了客房,顾睿就奔着那张柔软的大床去了,她也随他,接过许管家手里的行李,似乎想起什么事,轻声问道:“薄先生一直是住在这个别墅吗?”
她似乎不经意地问,只是想从他口中套出一些话,旁敲侧击地试探。
“不是,薄先生三年前才住进来的。”许管家一点警惕防备都没有地回答她。
白止星眸子颤了颤,世上会有那么巧合的事吗?她压抑住心中的某种情绪,继而应了声:“哦,那他的家人也住在这里吗?”
“没有,薄先生的家人并没有住在这里,也没听他提起过家人,更没有来过这里。”许管家尽职地回答她的问题,不厌其烦。
“这样吗?我了解了。”白止星抬起眸子,“那他提过以前的事吗,就是三年之前的事。”
“三年前我是从医院接薄先生出院的,据说是动了次大手术不记得从前的事。”许管家生怕自己说多,“如果白小姐没有其他事,我先下去忙了。”
“嗯。”白止星也不为难他,然后若有所思地坐到了床边。
她也不傻,从刚刚的对话中就能知道了一些事,怪不得她觉得他那么像顾薄情,怪不得他根本不记得她……
三年前就是顾薄情消失的时间,也是薄先生出现的时间,他和薄先生之间显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又或者说,他就是顾薄情。
只是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