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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非晚的表情这才有了些变化,“恐怕您误会了,我和慕谨言已经分开,我并不想和他在一起。”
慕正的笑瞬间僵在了脸上。
姜画倒是惊喜地看向了她,“你说的是真的?”
说白了,还是姜画对她的厌恶感在作祟,害怕她这是以退为进,想要谋取更大的利益,比如说,慕家的命脉:慕氏。
“估计是他来没来得及告诉你们。但是我们之间的确是没有可能,慕夫人尽可以放心,我对您在意的那些,完全没有兴趣。”
“算你识相。”姜画有些尴尬,但是喜悦依旧占了上风,“不过总不能让你觉得慕家无情无义,你想要什么补偿,说吧,我可以尽量满足你。”
“你说什么呢!”慕正不大高兴的低斥了一声,对着阮非晚依旧提着笑脸,“小晚,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不好干预,不管你有没有和谨言在一起。我都会把你和怀言当做亲生女儿来看待,你要是需要帮助,一定别逞强,尽管和叔叔开口。”
阮非晚云淡风轻的温柔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年轻了的李芸,让他的心一软再软。
他是个懦弱的男人,偏偏遇到的女人都是强势的性格。当年他最羡慕、甚至可以说是嫉妒的,就是阮彻拥有那样一个温婉美丽的妻子,像一湖温泉,仅仅是站在一旁,都觉得无尽的舒心。
对于李芸,他是七分爱慕,其余的三分,是他的自卑,打心底里,他就知道自己配不上这个女人。
“我只希望慕家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没有别的要求。”阮非晚摇了摇头。
姜画满意的笑了,像是终于解决了一个心头大患,连带着身旁慕正陷入沉思的神情看着都不是那么碍眼了。
管家带着阮非晚离开。桌上的那杯茶依旧满杯,像是从未有人来过。
慕正怅然若失的上了楼,留姜画一个人在客厅里,她深呼吸几口,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轻松,不过慕谨言那副如痴如狂的样子依旧让她觉得不那么舒坦,想了想,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白薇呀!你在英国好不好?伯母可想你了”
阮非晚刚出了大门,就看见飞驰而来的路虎,带着一路飞起的尘埃,停在自己的面前。
慕谨言从车上下来,突然就抱住了她。
那股熟悉的清冽味道,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在这一瞬间强势地将她包围。脑子有片刻的恍惚,双手已经不由自主地抬起想要回抱住,却在抬到一半的时候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慕总,请你放手。”
“来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以后再有这种情况,你直接拒绝就可以。”
她惘若未闻,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直到慕谨言松开她,才往后退了一步,“你误会了,是我自愿来的,有些事情说清楚了,可以解决很多的麻烦。慕夫人应该在等你,我就不耽误了。”
说清楚的那些事情,管家刚刚已经转告给了慕谨言。
从她提出分开之后始终压抑着的怒气蠢蠢欲动,他强行将人塞进自己车里,跟着压上去,“说清楚?麻烦?阮非晚,你就是形容我们之间的感情?”
管家和张叔立马转身进了宅子。
“你疯了!快起来!”阮非晚的镇定在这一举动面前也难以维持,用力推搡着身上的重量,“这是在慕家门口!你别这样!”
她刚刚才对姜画承诺过,要是这情景传进宅子里,她还如何做人?恐怕以后,会有更多的羞辱等着她。
“就是因为我一次又一次地妥协,才让你胆大包天到要离开我!晚晚,我只是暂时给你时间,并不代表我会放手!”慕谨言低吼一声,捧着她的脸颊就吻了上来。
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啃咬,牙齿磕到柔嫩的唇瓣,瞬间就带出了血腥气,阮非晚起初还挣扎,然后就妥协了,像个木头一般任人蹂躏。
她这幅样子,只会让慕谨言更加恼怒。
他重重甩上车门,一脚踩下油门,速度快到令人心惊。
阮非晚被他扛进了新家,看着他掏出钥匙的那一刻,整个人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
他像是知道温柒不在,将她放在沙发上,俯身下来。
“慕总,这就是你说的妥协?我是不是该找找看,这屋子里装了几个摄像头?还有这楼下,又藏了几个保镖?”她冷笑着。
第123章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慕谨言的进攻停下来,定定地看着她。
“在你心里,就是这样想我的?我就是这么不堪?”
阮非晚向来难以抵抗他受伤的模样、以及他的示弱,但是这次,她只能逼着自己硬起心肠。因为她没有选择,退了一步,就会溃不成军。
她别过头,一言不发却足够伤人。
他直起身,坐到另一边的沙发上,声音沙哑,“温柒去拜托了陈柯。房子是他找的,备用钥匙原本也是他留在身边的,我只能每天问一句,你好不好。”
就连今天公司里出了乱子,他都压制着自己不去过问,直到陈柯说她被带去了慕家,这才不管不顾的找了过来。钥匙也是来之前,陈柯塞给他的。
要说他完全没有私心,那是骗人的。但是他真的在竭尽全力地给她自由,让她去想清楚。他逼着自己,不要去逼她。
然而这些,在她眼里,都变成了一文不值。
阮非晚捂着脸坐了起来,将眼角的湿意掩住,“慕谨言,不要再折磨我了,也不要再折磨你自己,到此为止吧,对我们都好。”
闷闷的声音中,哭腔分外明显。
“晚晚,我做不到。”他苦笑着回答,然后走到阳台上抽烟,背影看上去,无限孤寂。
他们之间像是有一股绳,两人朝着不同的方向使力,迟早有一天,这条绳会经受不住这样的拉锯而断裂。断裂之后会怎样,阮非晚不敢想。
她没有办法,既然慕谨言不愿意走,她开口赶也是无用。索性当做屋子里没这个人,该做什么做什么,直到临睡前,阳台上的那个身影,连动都没有动。
卧室的门锁落下,她想了想,又将锁解开。
一道锁,又能锁得住什么?自欺欺人罢了,还伤人。
这一觉,昏昏沉沉,似梦似醒,等到大门轻微的声响传来,阮非晚才倏然睁开眼,也不知道为何,就冲出了房间。
他不在了,留下桌上的小米粥还腾腾地冒着热气。
她最终没有动那碗粥,狠了狠心,倒进了垃圾桶。
到了公司,她全当自己看不见各个方向的打量,听不见包含恶意的窃窃私语,闭着眼任由化妆师在脸上捣鼓。晚上还有一个活动,她得留着精力。
演艺圈就是这样,不管你有多累,也得笑面迎人。
温柒始终没出现,只给她发了个消息说晚上会到,估计是被陈柯扣住了。阮非晚想到昨天的事情,脸色更冷。
今晚,丁苒的名字也在名单上。
颁奖晚会的规格不大,大概是因为主办方的名气不够响亮,在场的并没有什么大牌,都是些新人。因为年初里那部戏被提了名,阮非晚这才出席。
她和李洵坐在一起,因为没有相熟的人,再加上李洵的气场过于强大,居然没有人敢靠近,显得两人异常高冷。
“你怎么也来了?”她有些诧异,按照李洵的地位,一般是不会出席这种野鸡颁奖礼的,而且她也知道,李洵不喜欢这种场合。
“今晚,咱们都有奖杯要拿,怕你拿不动,来帮你分担一下。”李洵对着她,一改平日里严肃的样子,笑得如沐春风。
一旁的明星看着,议论地更加热烈,各种猜想都有。
阮非晚听得没头没脑,直到李洵拿了年度最佳导演,她又拿了人气最高新人的奖杯,这才反应过来。
合着这些奖项,早就是内定的!温柒也不早告诉她,要是她一个偷懒没来,岂不是错失了一个纯金的奖杯!
这奖杯看着挺俗,拿在手里却是沉甸甸的,看着倒是挺值钱。
“瞧瞧这些人冠冕堂皇的样子,我看着都替他们害臊。”她稀里糊涂发表了一番获奖感言,刚从台上下来,李洵就迫不及待地和她咬耳根。
她脸一红,摇摇手里的奖杯,“你的意思是咱们俩都该害臊?”
“我和你不一样,那是的确有实力。”
阮非晚被他逗笑,心情愉悦了不少。然后两人脚底抹油,偷溜出去找了一家咖啡厅继续商量剧本的事情。
丁苒的事情被她抛到了脑后。
实际上丁苒今晚也没有出席,昨天事情闹大了之后,她被公司上层好一顿训斥,取消了最近的所有活动。心里郁闷,加上脸还肿着,便跑到了“夜魅”买醉。
正巧,腻烦了整日里面对慕怀言的慕慎行也跑出来放风。
丁苒正在舞池里摇摆的时候,看见打门口进来一群人,中间的那张脸带着几分熟悉的英俊。她认真想了想,隐约记起慕谨言有一位兄长。
阮非晚不就是靠着那颗大树才能作威作福嘛!她要是拿下了慕慎行,还用得着怕那个女人?以前受的那些羞辱,还能都还回去!
眼珠转了一圈,丁苒就兴奋起来。扭着腰肢往那边靠了过去,只可惜她想得容易,慕慎行被许多人围着,看都没看见她,就上楼进了包间。
楼梯有专人把守着,一般人是进不去的,她也只能眼巴巴等着,干着急。
丁苒耐着性子,还不住地和那几个大汉搭话,试图想要知道慕慎行的更多事情。
她生得好,笑得又甜,只是那点小算盘早就被人看了个透。大汉们纯当免费的乐子,明里暗里的调戏她,眼睛不住地往她的胸口瞟去,和慕慎行有关的事情却半点没漏口。
这种女人,他们可见得多了!见着个有点权势的,就不管不顾地往上扑!
就当丁苒有些气馁的时候,远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