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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元岸手握一根钢条,身后的路上横七竖八的躺着满地痛呼的人,他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走出山洞里的牢房,走进那唯一通往外面的出口。
这一次的出口很是宽阔,甚至沿途还通了电灯,亮如白昼。三四个成年男人横着走完全不成问题。
在前方确实正有着一排一排等着他的成年男子,看见元岸毫发无伤的走出来,被他面上狠厉吓住,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呵!”元岸把钢条换在左手拿着,右手抬起抹了一下唇角的血迹,冷笑道,“看来人数比我想的,还要多啊!”
比起对方人多势众却往后退的行为,他只活动了一下筋骨,便毫不犹豫的往前走去。
前行的路上阻碍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倒下,然后又有着更多的人拦上来,元岸却始终未曾停留片刻,步伐虽慢,却坚定的以一个不变的频率往前行走着。
阻拦的人面上渐渐惶恐,步子开始退缩,然而在眼看着元岸又往前走了一段不小的距离之后,相互之间忽然低声商量起来,隐隐约约听见有人说:“变成傻子又如何,门主只让我等别伤了他的性命。再说就算可以放手去打又有什么用,谁能阻挡得住?”
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那些人在边战边退的行动中,忽然接二连三的拿出一个个小小的奇形怪状的发光石头,退后的步伐也有了变化,仿佛有着什么规律一般,站成了一个阵法。
手上的发光石头也随着阵法的形成而改变着,形成一个光线组成的奇怪的图案。
元岸摇了摇头,发现自己的视线不受控制的落在那些石头上。
旁边的人见他分心,从他身后攻击上来,元岸头也不回,躬身当过对方武器之后,反手回击过去,只听“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对方抱着腿哀嚎着躺在地上。
元岸后退一步,晃了晃头想要保持清醒,却发现视线还是不受控制的落在那不断变换的石头阵法上,头也因为这阵法而产生了眩晕的感觉。
落下山崖之后,并没有让孟婆一和因缘思虑太久。天空中忽然就传来直升机“轰轰轰”的声音,而且距离两人越来越近。
而按照常人行为准则来说本该惊讶的两人却依旧面容平常的回到崖下,给直升机留下足够降落的空间。
直到看见上面走下来的人竟是季氏集团掌门人季汇,两人方才不动声色的收起防备,孟婆一手指间的丝线又变成流苏坠子挂在腰上,因缘则重新背好了背包。
季汇看见两人,惊讶不过片刻,便快走几步到两人跟前。
孟婆一道:“季当家别来无恙!于此处也能遇见,倒也巧。”
“阿弥陀佛!”因缘道,“缘聚此处,确实巧妙。”
季汇先是打量二人片刻,见身上无伤精神尚好,方才笑道:“此处地势平坦,适宜降落,不曾想竟遇见孟小姐和因缘大师,如此缘分确实妙不可言。”
说完也不问两人为何会困在此处,只客客气气的询问可要一起上崖,两人自然没有异议。
季汇身边跟了两保镖,手脚麻利的拿出一堆一看就很神奇很高科技的东西,轻轻松松稳稳当当把三人送了上去。
落地之后,孟婆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很快恢复如常。
几人找了个地方歇息片刻,季汇便说起自己来意,只道是前来此地考察,因此山风景特别,别有一番景致,看是否有开发的价值。
“景致确实不错。”因缘道,“不过现在不行,还不适合显于人世。”
毕竟恶魂不散,此地阴冷至极,平常人断然受不住。
季汇闻言很是赞同的点头,“因缘大师说的有道理,季某也觉得此地温度颇为诡异。”
又问起两人来此山的目的,得知是为救人而来,便道在此地相遇是难得的缘分,不如一起前往,看能否助力一二。
若是元岸在场,或许还会客气一下。不过孟婆一向来没有过多情绪,因缘又经常游离在世俗之外不会干预别人决定,是以对季汇的加入皆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道了声谢之后便继续前行。
然而再往上走了片刻,几人便又停在了原地,原因是迷路了。
一开始进山的时候因缘就曾说过,这个地方草木不生,动物几乎绝迹,而那些黑乎乎的动物也不像是能生魂的样子,是以上山之后迷路的可能性很大。
果然,走了这许久,终于彻底失去了方向。
孟婆一手中丝线舞动,抬头四顾,开口道:“也罢,在往上半个小时处有一荒村,不如去那边看看。”
几人自然没有异议,便继续前行。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候,果真远远看见一个荒废了的村子。烧得焦黑的房屋和只剩下一段段的焦黑树木,无声的诉说着这个地方曾经发生的那些惨烈的事。
到达村口时,因缘忽然感慨道:“经历如此大火,想不到竟还留下一个灵物!”
见几人不解,他便往前走了几步,指着一段五六人合抱粗的焦木道:“在遭遇大火前,这木早已经在几百上千年与人相处的时光里,生了灵智,有了魂。”
几人细看,果然便见焦木并未完全枯黑,在树皮上还保持一块块原本的木色,其中甚至还发了几朵嫩芽。
那嫩芽见几人都不可思议的盯着它,很是激动的抖动了几下。
季汇好奇问道:“它可是在说什么?”
因缘平时没有过要给别人翻译的经验,想了想,干脆闭上眼,再开口时,已经是另外一种沧桑却又莫名得意的语气,“哼,吃惊了吧?惊讶了吧?想不到树爷爷我扎根在地下几千年,想烧死我,没那么容易!”
几人:“……”
没想到这树还挺乐观,这么沧桑的语气,说出的话是如此的减龄。
孟婆一道:“叨扰了,不知可否向你打听一件此山发生的事?”
只见因缘虽然闭着眼,然后清秀玉润的下巴闻言忽然抬高了些,很是傲慢的开口道:
“都说了树爷爷我的根遍布这座山,只要是这里发生的,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不过……我不告诉你们。”
“……”
几人又沉默片刻,季汇问道:“可是有什么条件?”
“当然。”大树继续借着因缘的口道,“虽说大火烧不死树爷爷,但我这根多年不曾饮水,实在渴得紧,你们几个,去村里找几个桶,给树爷爷打七桶水来,挖地七米浇在根上,到时候树爷爷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第三十一章 坟山5()
按说这里的土壤不能接触水,这山里也不可能有小溪山泉什么的,这个要求确实有些过了。
不过跟着季汇的两个保镖果非常人,得了吩咐之后就往荒村里找桶去了,不一会儿,还真找到几个躲过一劫的铁通石桶,然后便开始在四周高出土壤的凹陷处寻找积水。
大树说完条件,便闭口不再言语。见因缘睁开眼,季汇上前把人扶到树下的其中一个石凳上做好,问道:“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适?”
因缘道:“无甚大碍,不过废些心神罢了!”
季汇道:“先歇息片刻,要完成任务须得再废些功夫。”
毕竟找水是一回事,要挖个七米深的坑也要些时间。
山洞的出口里,元岸往前行走的脚步渐渐被打乱。他粗喘着气,尽管脸上身上都已经溅上许多血迹,那些诡异的光影晃得他的头一直隐隐作痛,然而手上的动作却依旧狠厉,步伐从未有停止。
身上的血迹,有别人的,也有他自己的,相同点是都出自他的手。
在他握着钢条的手心,不知何时藏了一块尖利的石片,每当头脑晕眩到快昏迷过去时,那尖利的石片便被他用来在自己身上划上一道深深的伤口。
伤口越多,元岸的动作却更加的迅速狠辣,满身的鲜血像极了来自地狱的修罗,让阻拦他的人满脸惊恐,忍不住后退的脚步。
七桶水很快就整整齐齐摆在树下,老树树皮上的几朵嫩叶因为激动很明显的摇晃起来。
然后两个保镖不待季汇吩咐,便又掏出两个形状各异的工具开始挖起坑来。速度同样极快,土块飞快的往后堆积。不一会儿,其中一人竟已经落在坑底不见身影,另一人站在边上,手里拿着一根绳子,绳子一段栓着一个村里找来的小桶,迅速从坑里提出一桶一桶的土。
本来应该是个大的麻烦要求就这样轻轻松松的进行着,因缘收回本想前去帮忙的脚,感慨道:“果真是行行出状元,贫僧长见识了。”
大树的任务很快完成,得了方向的几人继续往上前行。
因缘看了看速度丝毫不受影响的孟婆一,想了想,干脆放慢脚步,季汇走在后面,见此情形笑了笑,也跟着他放慢脚步。
孟婆一停下看向两人,停顿一下,神情淡漠的道了谢,领了这个人情也走慢了些。
赵从予出了牢房之后,并未直接对上几人,而是在几人必经之路的一个茶肆处等着。茶肆显然已经被整理过,不仅没有历经大火的颓败,甚至还有淡淡的茶香溢出。
终于看见人影,赵从予慢条斯理的放下茶杯,说道:“季氏季当家、丛云寺因缘大师还有魂引人孟婆一,这阵势可真让人惊讶。”
“好说。”季汇道,“不过巧合而已,季某倒是不曾想到这荒无人迹的坟山却是处处玄机。”
“哼!”赵从予冷笑道,“这样荒僻的地方见到也算是巧合,季当家在说什么笑话?”
孟婆一颇不耐烦,也懒得周旋,手上的丝线直接化成万千钢针向赵从予袭去,冷冷的语气问道:“元岸在何处?”
她出手不凡又出其不意,看似柔软的丝线却汹涌着一股冷冽的杀意,赵从予忙起身后退,颇为狼狈的躲下这一击。
才见面就吃了亏,赵从予恼怒非常,怒道:“孟小姐可真是不讲理,小师叔本就是执圣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