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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赵鸢儿笑了笑,说道,“哥,医生都说我这段时间身体好多了,特别允许我出院一段时间的。再说你也快要参加比赛,我都上网查过了,这可是很重要的比赛,一定要亲自给你加油才行。”
没去在意话语里的诸多不合理之处,元岸只是笑道:“谢谢你,哥很感激。”
“哥你先坐这等会儿。”赵鸢儿指了指厨房,“马上就可以吃饭了,还有最后一个汤,我去盛出来。”
“好。”元岸依言坐下,看着她仓皇离开的背影,目光渐渐沉了下去。
宋月鑫费了这么大劲让他参加论剑大会,不可能这就达到目的了。宋月鑫的目标是赢,可是想来宋月鑫自己也知道,他赢不了。
所以……元岸轻声叹息,我的傻妹子,你究竟是答应了他的什么请求,才能做到这一步?
汤碗里的汤犹自冒着热气,香味四溢。这汤确是赵鸢儿亲手熬出来的。或许是因为愧疚,从选材料到熬汤汁,她为元岸煲的这一碗汤,精心仔细丝毫不亚于以前的每一次下厨。
她拿出瓷瓶,想要拔出瓶塞,可是手忽然颤抖得厉害。赵鸢儿咬了咬牙终于打开瓶子,从里面倒出几滴无色无味的透明液体。她盯着那些水滴一样的东西融化进汤里,像是终于撤掉了压在心脏上的一块尖锐的石头,松了口气。
然而还未等她端起汤汁,心口忽然一阵激烈的疼痛,赵鸢儿惨呼一声,抓住胸口的衣服昏倒在地上。
“鸢儿?”听到动静的元岸忙冲进厨房,就看见赵鸢儿面色痛苦却又无声无息的躺在地上,一个瓷瓶从她手里滚落出来,撞在元岸脚上。
元岸看着这个瓷瓶以及盛好的汤,怔愣不过一瞬,便将注意力放在赵鸢儿身上。
他有些急切的在她鼻子下试了一下,还有气,安下心来的同时拨通了救护车电话。
汤汁冒着缕缕热气,那些雾气无风自动,从元岸的鼻端掠过。
还是海天医院,却不是赵鸢儿一直住的那个病房。
赵鸢儿躺在病床上,负责照顾她的护工正在给她整理被子。
元岸抱着双手靠在窗边,逆光的他神色晦暗不明。
海天医院的院长敲门进来,抱歉的道:“关于她突然昏迷的原因还是没有结论。”
元岸问道:“其他的呢?”
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年轻的院长回道:“撇开昏迷这一点不谈,其他的你大可放心,赵小姐身体好得很。”
“那就好。”
第七十九章 鸢叛10()
护工出去之后,院长实在没忍住好奇心,问道:“这就是你那个妹妹?你就是为了她答应和宋家合作的?”
或许对于宋家来说,和会友盟合作是占了天大的好处,然而对于元岸来说,这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举措罢了。
对于对方消息这么灵通元岸是一点都不奇怪,毕竟是杨束作为当事人之一,而杨束知道的事,就不存在保密一说。
“鸢儿是我师兄女儿,留学之后便少了联系,你们不知也是正常。”元岸问道,“那个刘君你处理了?”
“当然请走了,爱上哪上哪去。”院长不满的道,“在我的地盘如此猖狂,要不是有你那个电话我还差点被骗了,忍到现在都是便宜了他。”
之前元岸打完电话之后他就去调查了,自然很快就知道了对方帮着赵鸢儿假装生病的事。
又因为元岸那句“当我没打过这个电话”,他硬是将这件事忍了下来,且看这些人是打算在他的医院里干什么幺蛾子。直到元岸亲自将赵鸢儿送来医院,他才痛痛快快的处理了人。
“所以……”院长目光复杂的看着躺在病床上真的病了的姑娘,“这是你妹子,却帮着外人骗你?”元岸微仰起头看着天花板,没有说话。他又自己分析道,“她是为了帮宋家那个宋月鑫吧?对了,他们不是已经订婚了吗,她那个未婚夫呢?”
元岸勾唇冷笑,“谁知道呢?”
赵鸢儿昏倒进医院的事,当时宋月鑫就已经知道了。
毕竟他知道赵鸢儿忽然请元岸吃饭的目的是什么,对着过程自是不放心的。于是当天,就在元岸叫了救护车,送赵鸢儿上车的时候,监视的人就给他打了电话。
可是他没有去。
“你可要想好了。”赵从予坐在上首,老神在在的道,“鸢儿虽然出了点意外,元岸可是中招了的,你这一去,他若认出你来,一切可就前功尽弃了。”
宋月鑫挣扎道:“可是鸢儿出事了,我不能不管她!”
赵从予道:“相信我,她若真的有事,元岸会比你更急,也不可能不管。”
“可……”
“这可是唯一的机会。”赵从予有些不耐烦,“你考虑清楚了,这一去,你就永远成了元岸的手下败将,再翻不了身了。”
跨出去的脚终于收了回来,宋月鑫颓然坐下,捂住脸痛苦的道:“对不起鸢儿,原谅我。”
“放心吧,没事,人活得好好的。”赵从予道。
“你怎么知道?”宋月鑫问,“刘君已经被海天医院辞退了。”
说来辞退都还是轻的,估计对方多少有点顾忌着宋家的势力,给个警告罢了。
“如此明目张胆,你那人被发现不过是早晚的事。”赵从予不屑的道,“不过可别小看了执圣门啊年轻人!”
论剑大会终于开始,网上早有消息,说半面盟主会直接晋级决赛。而众所周知,宋月鑫早就在一次采访中说过会参加的消息,说明两人在决赛中再次碰上的几率非常大。
其他且不说,单就半面盟主要参加这一消息便已经让论剑大会的收视率一路节节高升,直逼两年一度的会友盟。
赵鸢儿住的病房外间有一个待客用的小隔间,挂在墙上的电视此时正在直播着当下正热门的论剑大会。
“哎你别说。”看得静静有味的院长道,“你妹子这个没良心的未婚夫还真挺耐打的。”
元岸拿上外套,揉了揉手腕推门出去,“鸢儿劳烦你先看着,我出去办点事。”
半个时辰后,轻描淡写的说着“出去办点事”的人出现在了决赛的赛场上。
“噗!”院长一口茶喷了出来,“还真的去了啊!”他还以为之前网上的那些消息是谣传来着,毕竟他和杨束他们私底下都在传,说是元岸这几年肯定是寻找真爱去了,除了会友盟偶尔去凑凑热闹,其他赛事从来连看都不看的。
元岸出现在赛场上的刹那,满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响起,某个熟悉的火锅店隔间里,一个胖胖的姑娘指着元岸惊叫道:“啊啊啊我偶像上场了,快看!”
她的同伴接过手机看了一眼,不解的道:“宋月鑫啊,他不是一直在场上的吗?”
“不是不是。”胖姑娘急吼吼的解释,“宋月鑫早就成过去式了。”她捧着手机陶醉的看着直播里的元岸,“现在半面盟主才是我准备追随一生的偶像。”
赵月鑫看着在众人欢呼声中一步步走来的元岸,嫉妒的同时,也终于松了口气。元岸来了,那就证明他之前的努力没有白费。他既然还有时间来,也说明,鸢儿暂时没事的。
决赛的赛场,总是精彩而又刺激的,特别是论剑大会这种比武的模式,更是直接向世人贡献一场视觉上的华丽盛宴。只是看到最后,众人忽然发现,这一次比试好看自然是好看的,可是却总有一种似曾相似之感,比如那和往昔一模一样的结局。
看着倒下的宋月鑫,场下观众议论纷纷:
“看吧,意料之中的结果,哪有什么反转?”
“唉,看来我的盟主注定要独立于武林之巅独享高处不胜寒了。”
宋月鑫趴在地上,挣扎了半天硬是没有起来。
“为什么?”宋月鑫看着元岸的目光几乎要喷出火来,“你为什么一点事都没有?”
元岸蹲下身看着他,嗓音里的声音冷得吓人,“那你觉得,我会出什么事?”
“你……”宋月鑫恨恨的抬头,忽然怔住。
从他的角度,正好看见元岸的袖口露出来的一截匕首,此时那刀刃正陷在手心里,手心里满是血迹,有些已经干涸了,随着他张开手的动作,鲜血从干涸的血迹上流过,淌进地上他吐出来的血里。
除了宋月鑫,甚至没有一个人看见元岸这触目惊心的一幕,他甚至连点痕迹都不留。
宋月鑫忽然说不出来,原来赵从予没有骗他,元岸真的受到影响的,只是……他的这些手段,在对方眼里,原来不过是个小打小闹的笑话罢了。
宋月鑫一瞬间只觉得心灰意冷,什么也说不出来。然而元岸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彻底震惊在原地。
元岸看着手心里自己戳出来的伤口,漫不经心的说:“这就是你利用鸢儿折腾了那么久,弄出来的结果?”
那一瞬间,宋月鑫忽然觉得一股浓浓的讽刺,他费尽心机,甚至利用了心爱的人,可是到头来,不过是个自以为是的小丑罢了。
好半天,他方才嘶哑着嗓音问道:“鸢儿她怎么样了?”一切尘埃落地,心里忽然重重的空了一大块,宋月鑫泪流满面的恳求道,“我……我想去看看她。”
“海天医院。”元岸起身随意的擦了擦手心的血迹,转身往场外走去,“想来你也很熟悉。”
宋月鑫泪流满面的趴在地上,这一幕被赛场上的所有镜头没有一点死角的记录下来,给第二天最热门的新闻标题《再次惜败半面盟主,宋月鑫跪地痛哭》留下了足够的素材。
元岸没有在意这些,他避开所有记者,在众人眼巴巴的目光中,拿起自己的外套随意搭在肩膀上,往外走去。
场外,孟婆一依旧站在那个熟悉的位置,安安静静的等着他。
那一瞬间,元岸只觉得充满雾霾的天空忽然亮堂起来,心里像住了一个春天,刹那间百花盛开,莺歌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