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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丈夫这么压制,已经自身难保了,这脸色苍白的小姑娘还想替她出头,傻哩!
“算了,掌嘴吧掌嘴吧,只要别踢我孩子就成!”妇人本想求饶几句,因为颜溪而打消了念头。
乖乖,若是这体弱多病的好心姑娘因为求情被暴打一顿,她万把年可都消不掉这冤孽!
“我说,慢着。”颜溪声音不大,却透出一股强硬,护卫高高举起的手臂,就再一次这么放了下去。
“既然是在生我的气,打我一顿就好了,干嘛把无辜的人扯进来?”颜溪擦了擦额角的汗,眉头紧蹙地看着西门筑。
西门筑语塞,看着那几个乞丐颤抖的可怜样子,朝护卫挥了挥手:“算了算了。”
“谢谢!谢谢!”伴随着两句响亮的“谢谢”,砰砰两声,三个乞丐中的男人磕了两次头。
“你们走吧。”颜溪皱了皱眉,可是那个乞丐纹丝不动,砰的一声巨大声响,那个男乞丐的额头再一次狠狠地朝地面砸过来。
一瞬间,鲜红的血液浸染大地,抬起头来的时候,男乞丐的额头已经血肉模糊。
他呵呵地笑:“谢谢!”
“你干什么呢?!”颜溪震惊地说道。
精明的妇女已经不再像开始那样认为颜溪是被压制的了,她知道这个小小的姑娘有足够的话语权。
“对不起,夫人,我弟弟是个傻子!”妇女没有听到西门筑“本王”的自称,是以并不知道颜溪是个王妃。
看到颜溪皱了皱眉,妇女错误地理解为那是嫌弃,一边抱住还要磕头的乞丐弟弟,一边匍匐在地:“小的马上把地面擦干净,不会再让血腥污了夫人的眼。”
破烂的袖子使劲擦着地面,可是弟弟在拼命地挣扎,还要拿头往地上撞,妇女的声音带着哭声:“小的一定会把地面擦干净……”
“说了你们走,不用擦。”颜溪眉头紧皱,沉声说道。
“谢谢!”
这一句话刚出来,颜溪就知道大事不妙,果然,那个男乞丐又像个木偶一样,把头狠狠超地面磕去!
简直不要命!颜溪暗暗斥了一声,电光火石间伸出手,死死地将男子的头抵住,停在离地面五公分的地方。
就在这个时候,一把凳子猛的朝颜溪砸了下来!
第122章 卫絮王爷()
身边另一把椅子顿时被抓起,狠狠地击向砸来的凳子,砰的一声巨响,椅凳在颜溪头顶碰撞,爆发出震人耳膜的巨大声响。
颜溪下意识捂住轰鸣的耳朵,妇女手中的凳子被大力震落在地,西门筑手中的椅子一甩,砰的一声毫不客气地往妇女的肩膀摔去!
肩胛骨断裂的清脆响声登时传来,妇女“啊”的一声发出痛叫。
看着颜溪惨白的脸色,西门筑皱眉紧张地问道:“有没有事?”
颜溪紧抿嘴唇,摇了摇头。幸好西门筑拿椅子及时挡住了突如其来的凳子,才没有让那妇女得逞。
“你为什么要杀我?”颜溪眉头紧皱,冷声问道。
而一把锋利的闪着寒光的刀刃已经架在了妇女的脖子之上,执刀的李秀沉声问道:“说,谁让你暗算王妃的?”
“王妃?”头发散乱的妇女喃喃地念着,目光里不无惊恐,似乎想不到自己抓凳子砸的竟是这么一个大人物。
她不顾架在刀上的脖子,哪怕颈项割出了很多的血,也狠狠地扑向颜溪,她这动作根本让人始料未及,颜溪还刚稳定下来,裙摆就被妇人猛的抓住。
“求求你,不要杀我弟弟,杀我吧,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照顾好我弟弟,所以冲撞了王妃,把我大卸八块怎么样都可以,放过我弟弟吧!”她厉声地哭诉着,混着泪水,一身是血的模样看起来像频临死亡的兽类。
她不是一个练武的人。
她面黄肌瘦,营养不良。
她还有孕在身,腹部高高隆起。
之前砸过来的凳子虽然很急,很快,却被西门筑一下子甩远了,由此可见并没有多大的力气。
这样的人,有成为刺客的资格吗?若自己是幕后黑手,会选一个这样的人做杀手?
我弟弟是傻子……他什么也不知道……妇女的心中,有这样的哀求声在呐喊,她还来不及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身后就猛的传来一阵冰冷到刻骨的寒意!
是刀剑直插而下的声音!
活着,很累吧。
饥寒交迫的生活,没有止境的苦难,猪狗不如的流民的日子,已经不想再过下去了吧。
只要有权有势,就可以随意决定别人的生死,这样的道理不是很久之前就领悟到了吗?
腹中的孩子不知道是军区里哪个男人的,连堕胎的红花药都买不起的女人,早该去阎王殿报道了吧?
这个世界上,永远没有卑贱之人的立足之地吧。
一瞬间冒出那么多的想法,妇人在刀剑刺破衣服的一刻,艰涩地闭上了眼睛。
“慢着!”风声呼啸中,女子的声音清冷传来。
在即将要刻进妇女皮肉的最后一瞬,长刀稳稳地刹住了脚步。
“我不是要杀你弟弟。”颜溪命令刀从妇女身上拿开,蹲在了妇女的面前。
“不要离她那么近。”西门筑皱着眉头,试图拉开颜溪,“跟这种人有什么废话好说?”
颜溪冷冷地扫了西门筑一眼。
“我不想被人误会,可以吗?”
转瞬,颜溪看着妇女说道:“刚刚,我不是要杀你弟弟,只是看他磕下来又会磕得头破血流,所以才会出手阻止,如果我想杀你弟弟的话,根本不需要亲自动手,保护我的护卫有这么多不是吗?”
妇女哭了,声泪俱下:“对不起,姑娘,我弟弟就是这么被人打傻的,看到你用手碰他头,我就急了——我知道你是好人的。”
被人打傻?颜溪看到那男乞丐呆呆傻傻的样子,秀气的眉微微皱了皱。
嘿嘿。那男乞丐对着颜溪笑了笑。额头冒出血,却笑得格外天真与开心。
那种眼神,像是棉花,没来由的温软,很多很多年以前,也有一个人对着自己这么笑呢。
憨憨傻傻,吃吃地笑,她紧紧地抱住当时还只是个孩子的自己,唤道,小溪,小溪。
她却很少叫那个人一声妈妈。
看到妇女和弟弟血迹斑斑的样子,极力忍住却到底还是动了恻隐之心:“许大夫,给他们上点药吧。”
“不要药,没关系!”妇女惨白着一张脸从地上爬起来,“比这更严重的伤都活了下来,没什么的。”
“姑娘……王妃如果可怜我们的话,就请王妃赏我们一点食物吧。”
“许大夫,麻烦您给他们上点药,李秀大哥,请你要掌柜去给他们拿点食物过来吧……慢着,”颜溪挠了挠头,“你们三个想吃什么?”
“鱼!鱼!”
妇女没说话,那个痴傻的弟弟倒忙不迭地抢白道。
两个妇女都表示只要是吃的就行。颜溪摆手道:“多拿点肉上来,鱼肉猪肉牛肉,有的就端上来!”
妇女被许窦上着药,发自内心地感激道:“谢谢您,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真的很感谢……”
“感谢什么?”颜溪笑了笑,“钱又不是我出。”
“……”
“谢这位吧!你们口中的暴力丈夫!”颜溪反手拍了拍西门筑的胸膛,调侃地笑道。
妇女的脸红了,尴尬地嘿嘿一笑。
“再黑着脸就真的丑到家了,我可是不喜欢丑男人的哦。”颜溪拉了拉西门筑的手。
看到她笑眉笑眼的样子,西门筑脸色也没那么难看了,关心的话却仍旧说得冷冷的:“胃是不是好些了?”
拇指和食指张开了一厘米的距离,她诚实地说道:“还有一点点疼。”
“真的,没骗你!”
看她一副紧张兮兮生怕他又生气的样子,西门筑的心里升起了一股浓浓的成就感,这丫头虽然桀骜不驯,但他的话她还算言听计从的。
面上一副高冷的模样,淡淡地“嗯”了一声。
“你也没吃东西吧?肚子饿了吧?”面对着送上来的一桌子的饭菜,颜溪转头对西门筑说道。
西门筑皱了皱眉。
“坐下来一起吃啦!”
就知道她会这么说……可是,她招待乞丐也就算了,现在又要他陪着乞丐吃喝,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试探他忍耐的底线?
他堂堂一个王爷,难道还要顾及这些贱民的感受?而且还不是自己国家的?
“我想你陪着我一起吃,我肚子有点饿了,不可以答应我吗?”一双晶亮的眸子瞅着他。
这丫头,给他下绊呢……尽管不情不愿,但西门筑还是坐了下来。
“那你就给本王多吃点……不,也别勉强自己。”想到之前她发奋吃东西的模样,西门筑改口道。
颜溪笑了笑,递给西门筑一副筷子:“知道啦。”
因为心情不错的缘故,她气色好了不少,西门筑提起的心稍稍放了放。
“你们,谢谢你们,你们真是好人,你们会有好报的!”说话的,是三个乞丐中始终没有说话的妇女。
她显得安静木讷,不善言谈,此刻却满含着热泪,颤抖着说出最心底的话,因为病弱而显得涣散的眸子里,充满了质朴的动容与感激。
“这是我、捡、捡来的,也不知道,值不值钱……”说着,瘦小的妇女从怀中掏出一块扁圆形的黑石,虽然不知道值不值钱,但可以肯定,这东西绝对是这妇女身上最值钱的物品了,她浑身脏兮兮的,可这块黑石,却莹然发亮,很显然每天被当做宝贝似的擦拭。
“送给,送给你们。”妇女蠕动着发白的唇,脏兮兮的手将圆石头伸到西门筑的面前。
当被那样感激的眼神凝视着的时候,西门筑的心里,好像有一股不为人知的情绪在翻涌。
“不用啦,这么宝贝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