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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好像力气不太够,缺氧的大脑让她人都有点晕晕的。
有路人来搀扶颜溪,可颜溪不知道怎么的,就是有一股郁结的怒气在心中,什么嘛,明明就是他,为什么她这么追他他都不肯停下,这样的郁结让别人在要扶她的时候,都被她赌气地挥开:“别管我!”
“姑娘要躺在地上呢?快起来吧!”
“要你管,别碰我!”暴躁的颜溪和之前清冷的颜溪已经判若两人,虽然因为力气不足的缘故,她说的话声音很小,可是还是被很多人听到了,大家都识趣地不去招惹她了,让她就那么背朝天地躺在地上。
颜溪知道自己今天一定出了大丑,可是她什么也顾不得了,她好累,好想睡觉,为什么要躲她呢……她好想就那么静静地睡过去,什么事也不去管,什么纷扰也不去在乎,一切的风云变化都与她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可忽然间,一只手伸到了她的面前,那是一双戴着黑色手套的手,薄薄的手套勾勒出线条优美的修长手指,颜溪抬起头,正对上一张青面獠牙的面具。
“先起来吧。”男子的声音低低的,不带一丝感情的淡漠眼睛注视着颜溪。
颜溪伸出手放进他的手里,任由他把她拉起来。
起来之后,男子要收回手,可是颜溪却紧拉着他的手不放,虚弱的脸上多了一丝明媚的笑意:“其实我知道你会回来的,你应该不想我在大街上躺一个晚上吧。”
忽然的,颜溪的腰被扣住,她的身体到了男子的怀里,他抱着她,在烟花绽放的夜色里,一路疾驰而去。
湖光山色的小亭子里,冷风吹过,湖面被荡开了一层又一层的涟漪,一勾残月静静地栖居在水中,扩散开来柔软的清辉。
“王妃似乎对五王爷思念成疾啊。”将颜溪放下之后,一身黑衣的男子开口了,尾音里好像缭绕着几许戏谑,“要是有女子也这样对我,我就是死也甘愿了。”
颜溪瞪大了眼睛:“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王妃还是放下王爷吧,就算王妃对王爷用情再深,王爷也不过一个已死之人,死人怎能复活呢?王妃又怎能将幻念投入到与王爷有一星半点的相似之人身上呢?王妃还是看开点,早早回去吧,也省得我跟在王妃身边日护夜护的。”
“你到底在说什么?你不是西门筑么?为什么用这种怪怪的语气跟我说话?”颜溪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溢出星星点点的光芒来,“你一直在保护我吗?”
“我说了我不是王爷,还有,我确实一直在保护你,因为我受人之托,无法不终人之事。”男子耸耸肩,一双淡漠的眼睛里窥不出什么情绪。
“你骗……”
“好吧,如果王妃非要认为我是王爷的话,我也认了,我反正不吃亏,”男子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眨眨眼睛,“既然这样的话,跟我去一个地方。”
认真闻起来,这男子身上的气味还是同西门筑有些不同的,而且声音也不是很像,被他那样搂着疾驰,颜溪心里的不安感滋生了出来,男子三蹬两跃地踏上了一处屋顶,颜溪突然发出喊叫:“停下来!”
男子停了下来,看着表情不定的颜溪,颜溪皱着眉头,瞅着他,低声问道:
“你要带我去哪里?”
“时辰不早了,找个地方住下,然后……”男子的手触碰过颜溪的发丝,手落在她光滑的后颈上,将她带到他的怀里,温热的气息暧昧地喷洒在颜溪白嫩的耳垂上,“做些儿女情长的事……”
颜溪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双藏着玩乐与戏谑的眼睛。
“王妃不是将我当成王爷么?那就当到底吧,反正我为了保护王妃,也许久没去找过女人了,王妃也可以将这当成一种补偿……”
“无耻!”
颜溪一个扬臂甩过来,皓白的腕却被男子握在手中:“我这可是青铜面具,当心一巴掌甩下来,我脸没打着,倒把王妃的手给废了。”目光注视着颜溪的手,他的眼睛里露出垂涎的神色,“这么漂亮的手要没了,真可惜……”
颜溪用力地挣开黑衣男子,清亮的眼睛里露出厌恶的神色来:“以后别让我再见到你!”
男子愣了一下,看着女子的身影从屋顶跃了下去,男子跟在颜溪的身后,大声朝颜溪的方向喊道:“那可不行!我可是要保护王妃的!如果王妃回去王府的话,我就不会出现在王妃的面前了……”
见了鬼了,她怎么会以为那样的人是西门筑呢,生了桃花眼又怎么了?全世界只有西门筑有桃花眼吗?声音不像,气息也不像,气质更不像的,她怎么就觉得那人是西门筑了呢?难道是她真的想西门筑想疯了,看见一个一点点像的人就会投入热烈的情绪,以致丧失了基本的判断力?
躺在客栈的床上,颜溪一整个晚上都在想这个事情,觉得自己一路上追着一个那样的人跑,真是丢脸丢到外婆家了。
但愿不要再看见那小子,不然当心她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不过,他是什么人?为什么口口声声说要保护她?哦,记得那人说过,他是受人之托……他受谁之托?
心里头的烦乱像是潮水一样涌上来,有好多东西好像出现了一根细细的线,可是在脑海里一闪而逝,再也抓不到一星半点的影,颜溪辗转反侧,一夜无眠。
第222章 东边()
第二天的时候,颜溪回到了小竹楼,当时正是清晨,开着细小白花的藤萝纠缠着雅致的扶梯而上,有蝴蝶轻轻地落在凤尾花上,落下恋人般甜蜜的浅吻,晶莹的露珠在草叶上流转,渗透出阳光的色泽来,一片清澈的湖水上,偶尔有飞鸟涉水而过,抑或有舟船摇渡的声音传来,天人合一,与世无争的安静气息就在这个天南尽头的小竹楼蔓延,使人的烦恼与疲惫瞬间一扫而空,湖光山色,怡然洗心。
置身于这样景色中的颜溪,心情也比昨晚好了太多,就连不远处小茶寮传来的喧闹声,在此刻也仿佛被模糊成了温暖的剪影,一点点的烟火气息使人更能与自然山水,天地万物和谐地相融。
颜溪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开始拿衣服出来,一想到昨日趴在地上,心里就没来由地火大,真是一辈子都没这么囧过……颜溪好久都没有这样强烈的情绪了,强烈地想把一个人暴揍的情绪,虽然她很清楚地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原因,也不关别人的事,可是她一火大就开始很不淡定地给自己找理由了,怎么是她的错呢?谁叫那个王八蛋也长了一双桃花眼,初次见面时还深情款款地看着她……对,都是他!
颜溪泡在浴桶里,不客气地搓着自己的身体,好像在撒什么气一样,脸涨红涨红的,一瞬间好像又是好几年前那个暴躁易怒的小姑娘了,可是这次已经没有那个怀抱温柔的男子摸着她的头,轻笑着对她说,又生的哪门子气,女孩子生气容易老的。
颜溪忽然停止了搓自己的身体,因为她忽然想到一件事情……那个男的说会一直保护她,直到她回到王府为止……而昨天在她眼看就要被人家的刀剑刺中的时候,他却来得那么及时,替她扫去了危险,这也就是说,很可能那个男的一直在她身边保护她,有危险一下子就及时到来的话,估计他……寸步不离地在跟在她身边。
寸步不离……颜溪望着浴桶中花瓣下自己若隐若现的双腿,脸上的神色不停变化,乍青乍白,乍红乍紫,已经能用五光十色来形容了,到最后还是无法镇静下来,一拉衣服,风一般地从浴桶中走出。
青碧色的衣服落在纤细高挑的身子上,颜溪抓住包袱,就从房间推门而出了,最后一次望了一眼这美轮美奂恍如梦境一般的小竹楼,颜溪再也没有回头地往前走去了。
很美的小竹楼啊,可是呆久了,会让人感到寂寥与冷清,尤其是一个人在这里的话,深夜了,孤独便会无孔不入地袭来,哪怕是一个陌生人说说话都好啊,可是夜深了去哪找陌生人?这样的时候,清冷很难让人感到悠然,而只是苦涩的寂静吧。
待我换个心态的时候,再来吧,再来找小辉,再来邀请小辉去我那里看看,那个孩子,应该会喜欢王府的,那里的人很好啊,他应该不会不适应的。
小辉啊,原谅我的不告而别,我为什么不敢在一个地方呆太久,不是我很容易对风景心生厌倦,而是我很容易就对人产生感情,或许不只是人,风景也一样吧,呆久了便难以割舍,所以我不同你告别吧,你不必太想我,我也不必太想你,我已经不敢在人事物身上倾注太多的感情了,我很害怕离别,害怕分开,所以,我拒绝能让我产生长情的留驻。
颜溪青碧的衣裙扫过青草离离的地面,窸窣的声音,像是破碎的美玉,又像是掉落的乐音。
颜溪往前走着,可是她不知道目的地在何处……接下来该去哪里呢?
北地,西地,南地,颜溪都去了,颜溪看到了朔北连绵的狂风,摧枯拉朽的姿态像喝醉的酒徒般充满末日悲欢的狂放,呼啸着掀起漫天尘埃,颜溪看到了沙漠不老的胡杨,挺拔坚硬的姿态伫立在流金旋转的沙尘中,像日月一样有着永恒而不死去的精魂,男儿般的英雄气概后又有女子般的温婉多情,月下的冰凉中胡杨成片地泛起连绵的光炼,被吹起的银白色泽哗啦啦一闪一闪,她还看到了雪域的佛祖,一声声梵呗像是天籁一般从遥远处传来,清透的绝响化作凉风般穿透雪域漫天飞舞的洁白,风马经幡的摇动声中,有不羁的僧人唱着情歌迷离在山麓,不吃木鱼吃烟火,苍凉的背影是被俗世带上镣铐的绝美姿态。
她也已经看过了在天南尽头伫立的小茶寮,供倦客抖落一袭仆仆的风尘,在淳朴安静犹如遗世独立仙谪的地方,一溪月色与满山萤火交相辉映,仿佛编织出了星月同明的不世盛景,如画如梦中,传来哪家姑娘踏足而歌的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