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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颜溪眼芒再一扫的时候,这些人中的主和派就吓得有点怂包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命还是要紧啊,于是一时人群顿时作鸟散,有些人撒开脚丫子迅速就给溜走了,剩下一些人眼看大势已去,也麻溜地从女怪物身边跑路了,这些人来得比去得还块,只见前一刻还在眼前,一阵风一样就不见了,黑暗中只听见往前奔跑的脚步声。
颜溪累惨了,她哪是什么女怪物,只是战斗力比一般人持久些罢了,好歹也是上过战场的人,怎么可能会输给这群乌合之众,颜溪此刻额头上的汗水不停,双腿像是灌了铅一般重得有些离谱,她便一屁股坐到了沙滩上,大口大口地呼吸了两口气,可呼进鼻腔的压根不是什么令人舒服怡然的新鲜空气,而竟然是血腥味,颜溪一偏头,竟然看见一个无身的脑袋,而那脑袋上的眼珠子正瞪大着看着她,颜溪顿时感觉到一股寒气窜上体内,虽然想着这些人活着她都不怕死后更没什么可怕的了,但颜溪还是觉得在这个地方多呆一秒钟都晦气。
颜溪抓着一把刀作为拐杖,在那里缓缓地前行着,沙滩上留下她的脚印,一个一个,连绵着往前方蜿蜒而去。
“你们还好吧?”
因为李秀和孙行远均有受伤的缘故,所以颜溪很快就沿着血迹找到了他们俩,此刻的他们找到了海岛的一处山洞,而颜溪一进去看到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他们就躺在了地上,好像已经晕了过去,颜溪担心地问出了这一句,可是李秀和孙行远两个人,没有一个应声。
尤其是李秀,他的身上流了好多血,在他的周遭都形成了一个不小的血泊,而孙行远倒在李秀的身边,他的手里拿着已经碾好的草药包,手保持着伸向李秀的姿势,可是不省人事着,颜溪由此可以大致猜想到,孙行远是要去救李秀的,他先是把李秀翻转了过来,避免他被压着,随即简单包扎了一下,再给他去找了草药,孙行远自己肩膀上受了伤,但是没有去理会。
推测着这样的情况,颜溪眉头皱了皱,她觉得事情有点奇怪,但好像说不上来什么,毕竟看起来好像很正常一样。
颜溪撕开之前孙行远给李秀包扎的布料,那块布料已经血肉模糊了,颜溪把其随手丢到一旁,旁边有用容器装着的一盆水,可以猜测到应该是孙行远放在这里的,颜溪将李秀的伤口洗干净,然后快速地把草药敷了上去,撕下身上一块干净的布缠上,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丝毫不给任何出差错的机会。
本来就经过长时间的打斗,现在又要这么高度集中注意力的治伤,颜溪做完这一切之后开始气喘吁吁起来,可是解决完了李秀,还有孙行远,颜溪还没有休息的机会,颜溪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长长地呼出,让自己大脑放空一点,之后走到孙行远的身边,给他看探起伤势来。
颜溪发现,孙行远只是受了轻伤,可李秀的伤口相比,他的伤口真可谓一点事也没有,他这么一个武林高手,身手上乘,怎么会被这么一个小伤口放倒呢?怎么看起来像受了重伤似的?
颜溪把手伸进孙行远的胸膛,以及背后,发现都没有受伤的情况,虽然手出来的时候已经不是那样,有红色的鲜血染上来,可是颜溪摸得出他身上没有被击中的地方,那些鲜血应该是别人的鲜血,比如李秀的或者在杀那些海贼的途中被染上的。颜溪看着昏迷不醒的孙行远,有点犯难了,难道要她把他裤子脱下来,看腿上有没有伤口?
要知道现在的孙行远可谓全身都是血,裤子也在打斗的过程中变得破破烂烂的,被人划开了一些洞,所以根本不知道那些血有些是他流的还是全部都是别人的。
不是吧?颜溪郁闷地看了看天。
算了,现在好像不是该郁闷的时候,看孙行远这气息微弱一不注意就会死掉的样子,颜溪觉得还是应该放下纠结,毕竟人命大于天,颜溪拽住孙行远裤脚一边拉他裤子的时候想,不要郁闷,把孙行远当自家孩子就好,对自家孩子也都十岁了,孙行远……就当他十五岁吧,对,拥有一颗母性的心灵,就把孙行远当小孩子……
颜溪决定再不扭捏,用力把孙行远裤子一扯,嘶拉一声,孙行远裤子从膝盖处断裂了,许是听到什么响声,还有点微弱意识的孙行远睁开了眼睛。
颜溪看到孙行远微微睁开了眼睛瞬间觉得看到了光明,她如蒙大赦地蹲到他的耳边:“喂,你除了肩膀,还有什么别的地方受了伤?告诉我。”
“没,没有……”孙行远气息奄奄地说道。
“可是没有的话,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呢?”颜溪皱着眉头不解地想。
“不要……”孙行远痛苦地呢喃出这样一句话,他那双桃花般潋滟的眸子里此刻也失去了光泽,他的指尖轻轻触到了颜溪的指尖。
“不要什么?”颜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般地问道,完全不知道孙行远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离开我……”他的指尖触过她的指尖,往前,抓住了她的手,那样冰凉的手,抓住颜溪的手不放。
“这个嘛,放心吧,我当然不会抛下你的啦,不至于这么没良心的,话说你突然是怎么了?难道……中毒了?”
男人愣了愣,摇了摇头,他仍抓颜溪的手在手里,他似乎觉得那样不好,想放开颜溪,可是当他下一刻,眼睛迷离没有焦距起来的时候,他的手又坚定地抓住了颜溪的手。
颜溪摇了摇头,这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那你到底怎么了?你自己不知道吗?不可能吧?”
男人好像陷入了不清醒当中,他好看的眼睛半阖着,开始反复地说:“不要离开我,别离开我……”
这家伙,不会是想到了自己心爱的人了吧?估计是,他应该是把她当成了别的女人,所以才抓着她的手不放,好吧好吧就让你抓吧,当当替代品也不是什么难以忍受的事。
仿佛老天在跟颜溪说既然要当就当得更猛烈些吧一样,下一刻,颜溪竟被孙行远揽到了怀里,他灼热的呼吸就喷洒在她的头顶,颜溪忽然身体有些僵硬,可是,她没有动弹。
好像,很久没被人这么抱过了,以前也有一个人喜欢这么抱着她,让她的头埋在他的颈窝里,他的下巴则搁在她的脑袋上,好像要把她围得密不透风一样,然后,他的声音就会在她的头顶响起,他会温柔地跟她讲很多很多的事。
你把我当替代品,我也把你当替代品吧,好像也没什么不妥,反正只是抱抱而已……颜溪这样想着,纠结一扫而空,顿时变得心安理得起来。
可这样美滋滋的想法产生还没多久,颜溪心里就像一个摆钟一样开始激烈地晃动起来,那样的不安定,因为她突然听到男人从喉咙口里溢出的两个字:
第231章 老天保佑()
“颜溪……”
一瞬间,好像有很多很多的风席卷过来,颜溪瞬间跟石化了一般,僵在那里,那么熟悉的呼唤,好像是穿越无数的岁月而来,在这一瞬间,如夹着浪花的波涛一样朝她迎面而来,让她连呼吸都很困难,似乎一呼吸,一弄出声音,就会惊动这样的时刻,似乎世界都会因此而崩塌下来。
“别离开我。”他的声音很轻,也很薄,就像是洁白的瓷器一样,随时都会碎裂开来,充满了脆弱感。
颜溪好像已经无法正常思考了,她看着男人覆在她手上的手,竟然有种莫名的想要流泪的感觉,她抬头,看着男人半阖着的桃花眼,那碎裂了无数波光的迷离的眼睛,颜溪伸出手去,轻轻地,轻轻地抚上那道青面獠牙的面具,她的手颤抖着,她注视着男人的眼睛,她的眼睛晶莹着,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眼里转动。
男人突然开始抽搐了起来,他也无力再抱住颜溪,他开始陷入了很痛苦的状态,好像突然来了什么大病一样,颜溪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的,对于自己什么忙也帮不上,更是显得着急与愧疚,只能重复地问着:“怎么了?”
男人忽然陷入了安静,他开始很微弱很微弱地喘着气,像是经历过了很大的苦难一样,那双眼睛里写满了疲惫与痛楚,他捂着心脏,仿佛那里很疼似的。
颜溪皱了皱眉头,该不会他伤到了心脏,才会看起来如此的严重,像得了大病一样吧?
怀着这样的猜想,颜溪靠近了男子,手伸向了他胸前的衣服,颜溪想要把男子胸前的衣服解开以看他的胸口,可是男子却捂住自己胸前的衣服,不让颜溪看,他此刻眼睛紧闭着,他应该是晕厥过去了,这样的姿势,只是习惯性的保卫姿势罢了,颜溪拉他的手,可是他依旧紧紧地抓住衣服不松,颜溪没有很固执,而是把声音放柔,很温柔很温柔地说道:“乖,松开好不好?”
男人的手在颜溪这样轻声细语的询问声之后,软了一下,颜溪就很顺利地达成了目标了,她抓开了男子的手,解开了男子胸前的衣服,可是,当颜溪的目光触及到男子的左胸口的时候,她的面孔霎时间白得不自然起来。
男子的心口此时并没有流血,说明他现在没有受伤,让颜溪无法正常呼吸的是,他心口上竟然有疤痕,看得出是陈年旧疤,而西门筑曾经在军中的时候,心脏附近受过重伤,据说当时有一把刀在离他心脏很近很近的地方插了进去。
难道说……他真的……
颜溪整个人止不住地颤抖起来,她觉得她必须好好冷静一下,之前的声音她有可能是听错了,因为有时候她太思念西门筑的时候,就会产生幻想或者幻听,所以颜溪认为刚才这男人说的话应该也是颜溪的幻觉,可是现在颜溪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发现很疼,待她再去看男人的胸口的时候,发现他胸口上的和西门筑相似的疤痕并没有消失……
颜溪刹那呼吸乱了很多,为什么?
难道仅仅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