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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手吧,现在还来得及。”
阿强赤红的眼睛有一瞬间的怔忡,嘴里喃喃道,“帮主……”
然而不过是一瞬间。
“哈哈哈哈哈哈……”他又重新陷入癫狂的状态,“来得及?”
“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阿强随意的扔掉棍子,活动着手部关节,目不转睛的盯着秦子山。
“是你啊……你和姓江的,你们都要害她……让她哭的人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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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姆你怎么了!”
江明仪看到吉姆瘸着一条腿跑回来,和kris身上都布满血迹。
她大致检查了一下发现血迹并不是来自它们。
kris的牙齿都被染红了,江明仪忍不住一阵反胃,一边干呕一边『摸』着kris的头,安抚狗狗狂躁的状态。
“你咬了坏人对不对,goodboy。”
她扶着墙边站起来,“现在带我去找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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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山没有扔掉棍子,反而默默的抓牢藏在身后。
“那场车祸,是你做的吧。”
江佑基激动的抬起头,外公在说什么!
“你口口声声说都是为了阿兰,可是最终害死她的却是你。”
“我没有!!!”
阿强猛然回头。
“我没有要害小姐!是他!都是那个混蛋,本来要死的是他!竟然还要带着小姐陪葬!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他!”
江佑基只觉得太阳『穴』狂跳,脑子一阵混沌。
原来害死自己父母的凶手就是这个人。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脸上有长长的一道疤的人,但是却听说过“阿强”这个名字,来自他那美丽善良的母亲。
真是造化弄人……
秦子山一边和阿强周旋,一边在慢慢的引着他往另外一个方向移动,准备寻找机会武力制服他。
江佑基还躺在地上不能动,他要尽可能远离,不让他遭受波及。
血迹在地上已经开始干涸,秦子山即使见过无数的流血场面也不由紧张起来。
再拖下去,他的亲外孙恐怕凶多吉少。
阿强背后的一闪窗子有影子晃动,秦子山眯了眯眼。
一张熟悉的小脸出现在眼前。
目光交汇的一刹那,两人瞬间达成了某种默契。
“嘭!”
枪响来的非常突然。
秦子山捂着腰部倒在地上。
江明仪在那一刻被吓得魂飞魄散,竟然还能下意识的摁住两只狗狗不要发出声响。
秦子山脸『色』苍白,冲江明仪使了个眼『色』,叫她不要着急。
“现在好了,你不但杀了她和她的丈夫,还要杀她的儿子和父亲。”
他轻蔑的一笑。
“这就是你的所谓的忠诚?”
阿强早已丧失理智,思维完全异于常人。
“我呸!你看着小姐被那姓江的侮辱都不肯站出来维护,你根本就不配做她的父亲!”
“还有他,儿子?”
阿强慢慢蹲下来,拍了拍江佑基的脸,“要不是他,小姐会甘愿一辈子被圈在南山?”
江明仪握紧拳头,就是现在!
“kris!”
枣红『色』的藏獒像一道闪电一样飞扑过去,咬着阿强的肩膀甩出去几米远。
秦子山趁着阿强暂时分身无术,拖着江佑基一点一点的挪到相对安全的地方。
江明仪内心十分想过去帮忙,但是她现在自顾尚且不暇。
她气恼的看着自己肿的像馒头一样大的脚踝。在赶来的路上摔倒了很多次,左脚大概是……骨折了吧。
也正因为如此,阿强一直都没有注意到仓库外面还有一个她。
藏獒虽然攻击『性』很强,若是一般人遇到根本没有反击之力。
但是对方是一个万里难以挑一的格斗奇才,更何况还处在非正常状态。
第二声枪响的时候,江明仪心里突然涌上一阵很不好的预感。
阿强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站起来,kris像一堆残破的皮草一样,趴在地上气喘吁吁。
他的头早就被kris抓破,血『液』顺着额头流到眼睛里,视线里一片血红。
江明仪死命咬着自己的嘴唇,才不至于让牙齿打颤。
怎么办……那把手枪里面至少还有两枚子弹,现在外公和他都没有还手之力,kris也被打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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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强举起手枪,上膛。
秦子山没有听到预想中的枪响。
一声闷响之后,阿强应声倒地。
然后秦子山看到了两只手抓着一根废弃铁棍的江明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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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基地。
江佑基已经做过了伤口缝合,输血之后基本恢复的差不多。
江明仪后知后觉的开始害怕,不顾自己瘸着脚,抱着江佑基的胳膊抽抽搭搭的哭。
“真的没有伤到内脏吗……”
“真的没有,大小姐。”
“可是那个刀有那么长呢……你们是不是不认真检查!”
江佑基哭笑不得,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泪珠,悄声对医生护士们说:“你们先出去。”
“好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呢,你看你,哭的哪有个大小姐的样子。”
“谁稀罕做什么大小姐……”
江佑基温柔的把她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
“脚还疼吗。”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江明仪就哭的更大声了。
“疼!疼死了!钻心的疼!”
江佑基又心疼又无奈,只好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你刚才非常勇敢。”
江明仪在关键时刻,忍着骨折的剧痛,光着脚踩着遍地玻璃渣的地面,拾起根棍子给了阿强的后背重重一击。
江佑基眼神闪烁,眼睛里布满血丝。
这是她第二次救他了。
所以怎么办呢……他怎么能放过她呢……
“给你爸爸报过平安了吗。”
第189章 信一半,不信一半()
“方一给那边打过电话了。”
江佑基眼睑微垂,“你应该亲自说的……”
江明仪也觉得自己做的有些不妥了。
“怪我当时只顾着想着你了……我现在就打回去。”
她掏出手机,拨了父亲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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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大门上,“手术中”三个红字分外刺眼。
江崇年坐在轮椅上,两眼默默的盯着手术室的门。
秦子山伤势严重,现在正躺在里面和死神作斗争,他生平第一次产生了不希望这个人死的想法。
大宅的医护和安保站了一圈人,全都鸦雀无声。
江崇年深叹一口气。
多少年了……
至少四十年了,他一直不肯回忆起具体的数字。
秦子山,我们之间恩恩怨怨了大半辈子,如果你今天能活着出了这扇门,便就此了结罢……
“老六。”
“在。”
“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保住秦子山的『性』命。”
“是,我会安排下去。”
“走吧,”江崇年疲惫的挥挥手,“我累了。”
六伯应了一声,推着他离开了手术室。
“您要去看看少爷和小姐吗?”
“呵,”江崇年自嘲的笑笑,“他们才没空搭理我这个老头子,晚些时候再去吧。”
六伯也跟着笑了,“那倒也是,我带您回房间休息。”
“不了,叫小超过来一趟。”
江崇年自知所剩时日不多,能为孩子们多做一点是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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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晋为在电话里没有表现出什么过激的情绪,确认了女儿已经安全之后,只是叮嘱了几句就匆匆挂了电话。
江明仪没有想太多,父亲少问几句她倒乐得轻松。
但是他们父女的对话听在江佑基的耳朵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他在她父亲那里仅剩那一点点可怜的认同,在这件事情以后恐怕也消耗殆尽。
江佑基无意识的抚着江明仪的手背,这已经变成了他的习惯『性』动作。
他们之间,究竟还有多少坎。
“你对小飞怎么看?”他突然转移了话题。
江明仪目光黯淡,“信一半,不信一半。”
“原来你知道。”
“如果事实真的如他所说,那就不会等到你已经快到了才放了我。”
江佑基扶她坐起来,“当时你心软非要拦住不给他用刑,为此你还和我吵了一架。”
按照江家的规矩,小飞要废了功夫才被允许走向社会,在安保组长动手之前,江明仪无意中知道了这件事。
她当时才17岁,考虑事情不够成熟,实在不忍心看到一个年轻人因为一点错误丢掉了十几年的功夫。
江家规矩再大,也大不过主人。而江崇年对她几乎是百依百顺。
但是江佑基不打算由着她的『性』子,本来准备私下里解决,没想到最终还是被她发觉。
江明仪当时一是出于对小飞的同情,二是在暗暗对江佑基的全方位管制借题发挥表达不满。
而后者所占的比例可能更大一些。
“我那会儿年纪小,不懂事,不能明白一些规定背后的考虑,你应该跟我解释清楚的……”
第190章 我的女儿没有九条命()
江佑基哭笑不得。
“明明是你当时正跟我较劲,我说什么你都不愿意听。”
“是我错了。”
江明仪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我不该自以为是,越俎代庖。各行有各行的规矩,我不但不尊重,还打着善良的旗号任意妄为,却不知道酿成了多大祸端……”
江佑基出声安慰道:“他最后还是动摇了,说明良心未泯,你不用太自责。”
江明仪摇摇头,并不认同。
“有些错误,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他现在该去受罚了,要去看看吗。”
“不,我以后都不会再管你们道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