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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尔金娜,我一直也没有机会跟你说,志远的家世很不一般。”安娜压低声音小声介绍着骆志远的家世,听说骆志远竟然是华夏国红色世家豪门的公子哥儿,他的三爷爷曾经是共和国最有权势的核心几个人之一,霍尔金娜大为震惊。而当安娜说起谢婉婷后,她更是眸光复杂地叹了口气。
但旋即,霍尔金娜眸光中又多了一丝别的东西。安娜见她沉默下去,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同样保持着沉默。
市府秘书长唐雪松正在跟市经贸委主任何县临谈事,而谈的主题无非还是霍尔金娜方面拟上马投资的这个医药项目,两人正在焦急等待骆志远跟克里莫夫的斡旋结果,却不知骆志远已经被安北分局的红旗街派出所给弄了进去。
“老何,你说骆志远跟那俄国人谈的怎么样了?”唐雪松点上一根烟,又扔给何县临一根。
何县临接过点上,深吸了一口,才皱眉道:“我估摸着应该差不多了吧?就算是没有结果,骆志远也该跟我们通通气了。要不然,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唐雪松迟疑了一下,还是摇摇头道:“算了,再等一会看看。这事啊,也不能催得太急,否则啊,恐怕会引起小骆同志的抵触情绪。而事实上,小骆同志前期已经有些心浮气躁了。”
何县临笑了笑,心里却在撇了撇嘴,心说是你心浮气躁还是骆志远心浮气躁啊?人家小骆倒是镇定自若,只是我们两个沉不住气,因为担心市领导怪罪下来,承受不了这个压力啊。
但何县临显然不能跟唐雪松说这茬,就主动岔开话题道:“老唐,领导那边有什么指示?”
“劳市长去民兴县调研去了,李市长在市里主持一个会议,暂时还没有接到领导的最新指示。不过,我倒是听到一个小道消息,从市委那边传过来的,据说跟那位有关。”唐雪松的声音放低了几分。
他说的“那位”是指市委书记邓宁临。
何县临讶然,凝望着唐雪松:“难道是邓书记真的要走了?”
何县临其实是明知故问。他表面上是市长劳力提拔的干部,实际上却是市委书记邓宁临安排布置下的眼线,这一点,除了安知儒和骆志远之外,整个安北市无人知晓。
倒不是说何县临是墙头倒、两面派,只是他如今所处的位置,不是他个人所能决定的。这是邓宁临对于未来安北市的某种深层次布局,作为领导手中掌控的棋子,他无能为力,只能被动服从。好在这种安排,对他没有任何孬处,只有政治上的利益,他也乐得享受其成。
实事求是地讲,在当前的安北市,像何县临这种“类型”的干部,绝不止他一人,当然也不会很多,三五人而已,都占据了要害岗位。从这个意义上说,邓宁临的政治手腕和城府之深,其实是劳力所不能比的。
邓宁临早在自己在位的中后期,就开始着手培养日后的暗棋。他不是想要跟劳力争什么权,而是担心自己离任之后,劳力会将自己在位时的一些重大决策推倒重来,避免人走政息。
说到底,还是一番公心,为了自己决策的连续性。
第536章 省委叶书记
第536章 省委叶书记
市委书记邓宁临即将调任高升,去省里任职,最起码是一个副省长或者普通的副省级干部,而最好或许还能进省委常委。这在安北市早已不是什么秘密,而是公开的消息。
邓宁临本人也没有否认这一点。而邓宁临最近一段时间的工作,其实主要还是围绕他的离任做最后的铺垫。市政府这边,市长劳力也做好了接班的充分准备。
市委市府机关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唐雪松扫了何县临一眼,笑了笑:“老何,邓书记要走,这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你不会跟我装糊涂说不知道吧?”
何县临笑了:“知道是知道,但什么时候走,谁知道呢。再说了,只要任命一天不下来,就还存在变数,是不是这样?”
唐雪松沉默下来。何县临说得也很有道理,他颇有同感,官场之上风云变幻莫测,只要没有形成既定事实,一切都还有可能发生变化。这样的事情早已司空见惯,不是什么稀罕事了。
而类似的插曲,其实也曾经发生在唐雪松的身上。
唐雪松在升任市政府秘书长兼市府办主任之前,在某县任副县长。县长高升,当时,组织部已经找他谈过话,市里有关领导也有过承诺,他即将出任县长。但就在他信心满怀准备接班的时候,市委的任命文件眼看都要出了,却临了发生重大变化:他被调整调到市府机关任秘书长,而出任该县县长的则是另外一名排名比他靠后的副县长。
换言之,谁都明白,他被人给“拱”了。虽然顺位接班是常理,但突破常理的事在官场上比比皆是,根本不稀罕。
而市府秘书长的岗位与县长虽是同等次的岗位,但就绝对权力而言,还是前者略逊色一些的。这倒尚在其次。更重要的是,只有当过县长才有可能当上县委书记,而市府秘书长出任县委书记的先例不是没有,但极少。
而这还是他在市里的背景不算小,调整到市府秘书长的岗位上,也算是某种心照不宣的补偿了。
如果换成了没有背景的人,被调整也就被调整了,顶多被搁置到一个没有实权的正县级岗位上,直至退休都再无向上的机会。
唐雪松在到任市府秘书长之后,一度消沉。后来,市长劳力下来,他瞄准机会千方百计向劳力靠拢,终于成功获得劳力的信任,延续了市府秘书长的职位。而这一次,只要劳力继任市委书记,他就能更进一步,日后突破副厅级也不是什么难事。
“是啊,老何,只要任命一天不下,都还存在变数。不过,这次我听说是快了,说邓书记最近这两天在省里,省委主要领导已经找他谈过话,中央的任命也就是最近了。”唐雪松说到此处,微微有些振奋。
邓宁临调离,市长劳力接任,他作为劳力的绝对心腹,机会就来了。用不了多久,他就改任市委副秘书长兼市委办主任,接替安知儒现在的岗位。
一朝天子一朝臣,市委书记换成了劳力,劳力自然不会再用邓宁临的人做办公室主任,这是毫无疑问的。
何县临哦了一声:“不知邓书记这次是普通的副省长还是要进常委呢。”
“八成要进常委。我可是得到确凿消息”唐雪松小声笑着:“我们市里可是很多年没出过省领导了,要是邓书记进了常委,以后我们市里在省里也算是有了资源。”
何县临笑笑,耸耸肩:“那是。对了,劳市长接任市委书记的事大概也定了吧?”
“没有任何悬念。组织上已经找劳市长谈过话了。你不是外人,我也不瞒你了,上次省里找谈话,是我陪领导去的。劳市长跟我说,省委主要领导对咱们安北市这一届的党政领导班子的工作成绩,颇为认可。”唐雪松望着何县临笑了:“所以啊,老何,我们在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给领导掉链子,这可不是小事啊。”
话题又绕回到了原处,何县临的面前浮现起克里莫夫那张可憎的骄狂俄国人面孔,不禁恼火地挥了挥手:“这个俄国人太可恶了,简直就是……”
何县临差点就想骂娘。
唐雪松颇有同感:“混账透顶,我看他纯属趁火打劫,看我们市里重视这个项目,就想浑水摸鱼无事生非!”
何县临皱紧眉头:“他到底目的何在,我们很难捉摸,我看,问题还是出在莫斯科那边,老唐,你说是不是西伯利亚集团总部那边摇摆不定了?”
唐雪松苦笑一声:“我也有这样的担心啊,老何,我们忙活了这么久,如果俄国人来一个反悔,说不干就不干了,到时候,怎么收场?想想就头大啊!”
何县临也叹了口气,却没有回话。事实上,他目前这种担心很深重,而从克里莫夫的态度来判断,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办公室的气氛沉默压抑了下去。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唐雪松不耐烦地挥挥手:“进来。”
市府办接待安娜和霍尔金娜的工作人员推门进来,望着唐雪松恭谨汇报道:“唐秘书长,跟领导汇报一声,刚才有个叫霍尔金娜的俄国女士自称是俄国客商,想要拜见劳市长和李市长。”
唐雪松闻言,全身一震,霍然起身大声道:“你说谁?霍尔金娜?俄国客商?”
“是的,唐秘书长。”
唐雪松快步走出办公桌后面,“老何,走,我们去看看,难道真是这位大菩萨主动找上门来?她怎么来了?”
何县临也非常震惊。
俄国方面派了一个工作组过来,由克里莫夫带队,没说过作为集团总裁的霍尔金娜会亲自来啊?
安国庆打的出租车走新修的高速路,很快就赶到了省城。在省委机关第一招待所的大堂里,安国庆心急如焚地等待着父亲安知儒。
安知儒陪邓宁临去省委开会,不在招待所。
实际上今天上午是省委书记叶天南找邓宁临谈话,安知儒也没有资格入内,只在省委办公楼底下等待着。
邓宁临在得到省委书记再次找自己谈话的消息后,狂喜万分。他是何等层次的领导干部,政治敏感性很强,知道这种端倪表明,他八成是要进常委了,省委秘书长的岗位没得跑。
省委常委、秘书长,这必须是省委主要领导的人,省委主要领导格外看重。因为这个岗位,主要就是代替和协助省委书记处理省委日常事务,相当于一把手的大管家,协调各方,总揽全局,重要性不言而喻。
邓宁临毕恭毕敬地敲门走进了省委书记叶天南的办公室。
叶天南上午抽出专门时间来见邓宁临,见邓宁临进门,便微笑着起身走了过来,在会客的沙发处挥了挥手:“来,宁临同志,坐。喝茶还是喝咖啡?”
邓宁临恭谨地笑着婉言拒绝:“叶书记,我不渴。”
叶天南当然不过是随意客气两句,不可能真正去给邓宁临倒水,而他没有让省委办服务的工作人员进来服务,足以表明他对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