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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险起见,霍耀扬把车子停到了附近的停车场,乘坐出租车去医院,他很难保证如果自己开车的话,不会出个意外,他这辈子最紧张的人就是霍予缦,现在她的情况不明,他无法冷静地做出思考。
坐在出租车上的霍耀扬还在发抖,他跟霍予缦通完电话就後悔了,自己不该用那样的语气和她说话,霍予缦从小就神经敏感,如果因为他的一席话,而导致了这场车祸,那他就太难辞其咎了。
所幸医院并不远,霍耀扬下车时匆忙,连车钱都忘了给,司机大哥可不干了,拉住霍耀扬的手,骂道:“瞧你这人模狗样的样子,竟然敢坐霸王车?”
霍耀扬回头递给司机一个狠厉的眼神,从口袋里摸出钱包,直接砸到司机脸上,头也没回地跑进医院大门。
霍耀扬急切地想知道霍予缦的情况,他等不及掏钱给出租车司机的一点时间,将整个钱包扔给他,那里面有他所有证件和信用卡,可是这一切都比不上霍予缦的安危重要,医院前台吵吵闹闹,霍耀扬一掌拍下去,厉声喊道:“别他妈给我吵。”
所有人马上噤声不语,霍耀扬又著急地问道:“霍予缦情况如何?”
一位护士走过来,问道:“你是霍予缦的家属吗?”
“是,我是她的监护人。”霍耀扬急匆匆地回答。
“你跟我过来办入院手续,她没什麽大碍,只需留院观察一下。”
“你确定吗?你们医院打电话说她出了车祸。”
“她的车撞到了路边护栏,还在速度不快,而且汽车质量好,气囊把她护住了,只是有轻微的脑震荡,观察一下,没别的大碍就可以出院了。”
霍耀扬还是不能放心,他需要亲眼看见安然无恙的霍予缦,才可以将心头的大石放下,他跟著护士很快就办好了入院手续,得知了霍予缦所在的病房後,匆匆地赶过去。
病床上的霍予缦显得恬静安宁,霍耀扬放轻脚步,悄悄地走到床边,他心疼地摸著霍予缦消瘦的脸颊,这两周来她肯定过得不好,一直被他宠著惯著,她的自理能力其实很差,要她在学校生活两周,恐怕经历了不少困难。
霍予缦的体质比较虚弱,霍耀扬让人炖了不少补品给她,只是起色不大,靠他逼著哄著,脸蛋上才能看见有些肉,如今又全部消失了。
可能感觉了身边有人,霍予缦悠悠转醒,她的第一句话就是叔叔,我没有寻死。
霍耀扬的心里更加难受,眼睛酸涩不已,他强忍著情绪,说道:“是叔叔不好。”
“是我不好,我不该用死来威胁你,我保证以後不会了。”霍予缦的脸上充满了歉意。
“傻孩子,不是你的错,身上痛不痛?”
霍予缦这才感觉到全身酸痛,尤其是脑袋,像是要爆炸了一样,她难受地想去捶它,被霍耀扬一把阻止了,“不能随意乱动。”
“叔叔,我疼……”
“忍忍就好了,叔叔在这里陪你。”
这是继那件事後,两个人第一次这麽平心静气,就像事情发生前那般,霍予缦显得很开心,她紧紧地扣住霍耀扬的手,甜甜地喊道:“叔叔……”
“你今天真是吓死我了。”
“我也不知道怎麽就撞上去了。”当时霍耀扬的话给了霍予缦很大的打击,整个人都神魂天外了,再加上一夜没睡,她的手脚都不受控制,幸好没出什麽大事。
“总之没有下次了。”
“嗯啊。”霍予缦高兴地应下了,他们俩之间的气氛很好,当霍耀扬想再开口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一看,脸上的神色一变,霍予缦有了不好的预感。
霍耀扬想从霍予缦的手里挣脱出来,离开病房再接电话,可是她的力气很大,固执地拉著霍耀扬不放,他显得无可奈何,只好就这样接起了电话,“姿伊,对不起,刚才突然有急事,忘记和你说了。”
“……”
“不用取消,现在没事了,不过我可能不能去接你了,你可以自己去吗?我稍後就到。”
“……”
“好的,那待会儿见。”
霍予缦听著霍耀扬的谈话内容,很清楚地了解到他还是要去见那个女生,而且用那麽温柔的语气和她说话,霍予缦嫉妒极了,霍耀扬只能和她这麽讲话而已,不该是电话那头的人,她用泫然欲泣的样子看著霍耀扬,他不忍地撇开头,说道:“你现在没事了,我让阿姨过来陪你吧,我待会儿有事,晚上还要赶飞机去外地。”
“你别走。”霍予缦拉著霍耀扬的手祈求道。
“予缦,你知道我要的是什麽,而你并不能给我,我或许可以等,可是我的父母年事已高,他们等不了了。”霍耀扬拍了拍霍予缦的手,用力地抽出那只被握著生疼的手。
“我只是还没有准备好,你可不可以给我点时间?”霍予缦哽咽地请求道。
“你要多久的时间?一星期,一个月,一年还是无限期?你可以保证你考虑了,我就有机会吗?”霍耀扬苦涩地问道,两周的躲避并不能让她想清楚,就算给再多点的时间,还会是一样的结果。
“我不知道。”霍予缦艰难地回应道。
霍耀扬低头吻在霍予缦的额头,温柔地说道:“我说过不知道并不是解决的办法,就这样吧,我放弃。”
“不要……”霍予缦闪著泪光摇头,“我只是需要点时间……”
霍耀扬笑著说道:“再见。”
“叔叔……爸爸……”
无论霍予缦怎麽呼喊,霍耀扬都坚定地迈开了步伐离开,她从床上摔了下来,依旧留不住霍耀扬离去的脚步,值班的护士紧张地把她从地上扶起来,霍予缦伤心欲绝地哭泣,明明刚才气氛还那麽好,她以为他们可以和好如初,可是一个电话,简简单单的电话就打断了她的美梦。
霍予缦全身犯疼,最痛的就是她的心脏,因为霍耀扬的离去,她的心已经痛到麻痹,一旁的护士不知所措,只能去叫主治医生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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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耀扬跟蒋姿伊吃饭时,显得心不在焉,临走时霍予缦伤心的样子一直回放在脑海,他是最见不得霍予缦哭的,从小疼她爱她,把她护在手心,害怕外界伤害到她,到头来,自己却成了那个伤害她的人。
蒋姿伊年轻漂亮,行为举止大方得体,一看就知道受过良好的教育,这是和他最相衬的人,可是霍耀扬想要的人是偶尔无理取闹,偶尔善解人意,时而体贴时而耍赖,占据他整颗心的霍予缦。
蒋姿伊看得出霍耀扬的不专心,体贴地问道:“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
“没什麽。”霍耀扬大方地笑笑。
“昨天爷爷跟我说你会约我时,还不敢相信呢。”
“为什麽不敢相信?”
“就是你……我听过很多你的事情,你不对任何女生动心。”
“外界把我妖魔化了,我是正常人,怎麽可能不对别人动心?”霍耀扬苦笑道。
“那你有喜欢过谁吗?”蒋姿伊一问完就显得不好意思,羞涩地说:“我是不是问太多了?”
“我就喜欢过一个人。”霍耀扬老实地承认道,不过他马上改口说:“我以後也会试著喜欢你,希望你别介意我说得这麽坦白,我不可能一朝一夕就说爱上你。”
“我不会介意的。”蒋姿伊笑著摆摆手。
霍耀扬其实没什麽开口的欲望,他一心就想著霍予缦的情况,不知道她现在怎麽样,趁著蒋姿伊去洗手间的时间,他拨通了家里阿姨的电话,想询问一下霍予缦的情况,只是她一直没接。
跟蒋姿伊的这顿话吃得很沈闷,霍耀扬本就不是多话的人,除了跟霍予缦相处外,他不会主动找话题,今天能约蒋姿伊出来已经是他的底线,而蒋姿伊很矜持,她见霍耀扬不开口,自己也只是低著头吃饭,所以他们很快就结束了这顿算不上愉快的饭局。
霍耀扬回了家收拾行李,他要出差半个月,这段敏感的时期,他和霍予缦分开会比较好,霍耀扬坐在床上,看著物是人非的房间,顿时心生悲凉,小时候霍予缦常常跑到他房间睡觉,後来虽然大了也戒不掉这个习惯,突然有一天她就不肯跟自己睡了,事後霍耀扬才了解到是因为她来初潮了,小姑娘长大了,霍耀扬还一度不适应独自一人睡觉的生活。
即使分开睡觉了,他们依旧很亲密,在家里时常拥抱和亲吻,霍耀扬跟霍予缦说过不能再这样了,她这头应下了,回头又故技重施,惹得他根本没有办法,霍耀扬一直是惯著霍予缦,她想怎样就怎样,所以他们俩的感情似乎不归任何范畴,比普通的父女亲近,又比不上热恋的情侣。
霍耀扬要知道如果哪天自己的感情会变质,他当初就不会由著事态发展到现在如此严重的地步,霍耀扬一脸颓废,他有气无力地收拾著行囊,家里静悄悄的毫无人气,这导致霍耀扬的情绪更加低沈。
有霍予缦的日子,这个家里每天都是欢声笑语,霍耀扬特别喜欢留在有她的家里,只是过去的那些年,现在看来就像黄粱一梦。
霍耀扬拉著行李,站在大门口,回望著整间屋子,也许他该找机会搬家了,有他在这里,霍予缦一定不会自在。
离飞机出发还有几个小时,霍耀扬又转去了医院,他不放心霍予缦,当他踏进病房时,只听到阿姨的哭声,霍耀扬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上前,紧张地问道:“怎麽了?”
“小缦全身起疹,然後发高烧,呕吐不止,而且还带了血丝。”阿姨边抽搐边讲述道。
霍耀扬无法消化这个惊人的消息,短短几个小时,怎麽可能就严重到这样的状态,霍耀扬一直知道霍予缦心理素质很差,稍有不顺心,她的身体就会变得很差,会高烧不退,後来霍耀扬就尽量不让她受刺激,加上有他陪伴在左右,霍予缦几乎没再发生那样的事情。
没想到今天的情况会变得这麽严重,霍耀扬控制自己的情绪,他的四肢不停颤抖,困难地扶住墙壁,慢慢地挪到床边坐下来,他哆嗦地问道:“怎麽会这样?”
“护士说,自从你离开後,她就开始呕吐,然後身体就发红起疹。”
霍耀扬内心十分煎熬,他必须替他们两个做出抉择,只是万万没料到霍予缦的反应会这麽大。
霍耀扬和阿姨在病房里静静地等待著,病房里的污秽物已经处理干净,不过依稀可见一滩水印,霍耀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