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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应该是在室内,雨停了差不多就回来了。
乔楠进了客房,躺在床上也不是,玩着手机也不是。
他深呼吸一口气,找了衣服去洗澡。
……
另一旁,火锅冒着白烟,她们说得尽兴,酒也不知不觉越喝越多。方淮酒量差,直接就开始说胡话,眼皮子更是快张不开了。施葵也有点微醺,吧唧吧唧着嘴还硬拉方淮继续。
火锅快要见底了,她们也吃得差不多了。
“方淮!起来,就这一杯了!再喝一杯就没了!”阿葵一手拿着酒杯,一手用力拍着方淮的手。
“嗯……”方淮不理睬,直接趴着了桌子上。
“哎……哎!”施葵推着她,“咋醉了呢,真是的方淮,你酒量也太差劲了吧。”
“那我们回去吧,哎哟也不早了,那方淮你家在哪?哎,方淮!醒醒!”施葵喊着,埋怨着,“我的天……”
她过去翻她的大衣口袋,拿出她的手机查看她的通讯录。
她用手指戳着方淮,一边找着:“乔楠呢?乔楠去哪了?你不会没有他电话号码吧。”
“哎哟我的姑奶奶,怎么在最底下呀,你是有多恨他。”施葵点下电话号码,拨出。
“喂?乔楠吗?哎哟方淮在我这呢,可不是吗醉了,她家在哪呢?噢噢那我现在过去,你到楼下接她。”
阿葵挂了电话,将手机放回她的口袋,收拾好东西,就扶着方淮起来,准备走到路口。
“走了姑奶奶,诶哟我背你吧,你看你还走得了路吗。”
她们搭了出租车,来到方淮小区门口,乔楠穿着灰色的大衣,围了条围巾就下来了,脚下还是那双毛绒拖鞋,他站在寒风里直哆嗦,即使雨已经停了,可还是止不住的冷。
一辆出租车来到他面前,施葵在另一旁下了车,对着他好生叮嘱着:“方淮酒量不好,半夜可能会吐,你好好看着她,搞不好半晚会被自己的呕吐物搞窒息,起来的时候肯定会头疼的,你记得给她吃醒酒药。”
“我会的。”
乔楠打开车门,一阵寒风侵入让方淮皱了皱眉头,她的脸上泛着潮红,浑身也是热乎的。一声不哼像是睡得很熟。
乔楠轻轻的扶起她,一股浓浓的酒气扑面而来,乔楠皱紧眉头,将她背到他身上来,对着施葵发问:“你们到底干了什么,喝那么多。”
“我……你……我……”阿葵含糊着。
“你先走吧,我带她回家了,这冷,你也赶紧回家。”他说完就背着方淮就走了。
方淮浑身都烫烫的,可还是很识相的将两只手环在乔楠脖子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乔楠在沙发上坐立不安,他握紧手机,想给方淮打电话,可是一个,两个,她还是没接,他有些急了,直到雨停了,方淮也来电话了,可是对旁开口就说她醉了,要回家。
乔楠像是心里的大石头放下了,整个人都舒畅许多。
他将方淮放在沙发上,他提前开了暖气,现在是暖和了很多。
他帮她脱下鞋子,脱下外套,脱下围巾,又打了盘热水为她擦脚擦后背擦脸。
她软绵绵的,什么话也不说,一直闭着眼睛打着呼,就像只酣睡的小奶猫一样。
可乔楠更喜欢现在的她,脱去一声盔甲,现在的她,毫无防备,不如从前,像只刺猬一样,全都是戒备之心。
他们以前,方淮就喜欢黏着他,跟他说着八卦和新鲜事。
有一次方淮生气了,不理他,乔楠不会哄人,便一直不与她联系,到晚上的时候方淮找到他,一来就是一顿臭骂,带着哭腔小声骂着,像个小女人一样。
“我不找你你是不是就不会找我呀,你不知道女朋友生气了是要哄的吗,你怎么这样呀,是不是想跟我分手啊,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方淮是不是很吵啊……”
她用力的打着他的胸膛,两只眼睛哭得通红,嘴上还一直叫嚣着“你不爱我了”。
乔楠不哼声,随她打着。但是他好像低估了感觉自己要失恋的女人的战斗力,拳头打起来可是一个比一个得劲。
乔楠沉着脸看着她,有些无措。他用力憋出了几个字:“别哭了。”
方淮红通通的眼睛死死的看着他。
最后她嘟着嘴,傲娇的说:“那你还不快抱抱我。”
看着对面的女孩敞开双臂,乔楠心都快化了,立马死死的抱住她。
方淮被抱的有些喘不过气,可还是破涕为笑,用力捶了捶他的后背,嘟囔着说:“要是还有下次,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可是还没等乔楠把她惹生气,就已经没有下次了。再见到她时,她也变了,他知道,方淮是再也不会要求他做任何事了。
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又好像知道是什么原因。
于是他只要求着,甚至是奢求着,留在她身边,陪在她身边,就好。
现在他做到了,他也满足了,这样就好了,这样就够了。
只要她不再像从前一样找不见,只要,她不再躲着他。剩下的,都好说。
他望着眼前的方淮,轻轻的为她拨去眼前的碎发,他在她额头上轻轻的落下一吻,满眼星辰璀璨,满眼宠溺。
他用扶起方淮将她背到床上,替她盖好棉被。
方淮睡觉一直都很乖,可这次一直都不肯盖被子,脚丫子都露了出来。
乔楠很耐心的一边又一边的为她盖好,又换了盆热水放到她床头,他不知道方淮会不会吐,但是他从来都不会和方淮喝那么多酒,方淮酒量不好,也不强求。
他酒量也不好,怕醉酒后,会乱了性子。
到了半夜,乔楠拿在手上的毛巾也已经凉了,他趴在床头在,守着她。
偶尔听到几声浅浅的声音,急迫而短促。
乔楠立刻睁开眼睛,看见方淮嘴里不知喃喃着什么,额间都是满满的细汗,眉头也紧皱在一团。
可能是做噩梦了吧。
乔楠侧着头细细聆听,却只能听见几个模糊不清的音节。
他帮她擦去额间的细汗,用手轻轻的抚平她紧皱的眉头,可方淮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方淮犹如浮鱼一般,手在胡乱的抓着,乔楠看着,想伸手过去,却在空中停顿了一下,最后,他握住了她的手。
他握紧她的手,轻轻的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有我呢……”
以前方淮睡得特熟,特香。做噩梦乔楠也只是见过几次。她每次都会这样,乔楠总是夜间握着她的手,轻轻的哄着。他的声音好像有特殊的磁力,让方淮渐渐平静下来。
乔楠安慰着,柔声哄着,渐渐地,方淮身子也不再抖了,呼吸也渐渐平稳。
慢慢的,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落进发间。
他们都没有变,一如从前模样。
他们都变了,不再将心事诉说彼此。
……
方淮醒来时,头疼欲裂,她缓缓的支起身子,双手托着脑袋,有些痛苦的哼声。
她身上衣服没换,酒气依旧,让她有些不舒服。
“醒了?”乔楠走进来,看着方淮,将醒酒药和温水放在方淮面前,“把药吃了吧。”
方淮望着他,点点头,将药片含在嘴里,拿起温水皱着眉头一齐吞了下去。
乔楠笑了笑,将杯子端了出去。
“你昨天晚上喝醉酒了,施葵送你回来的。”乔楠缓缓地说着,“我以为你会吐,施葵说避免你窒息,我半夜起了好多次去看你。”
方淮笑出声,“阿葵就是个活宝。”
“那…我昨晚,没有瞎说些什么或者…?”她略有些尴尬。
“没有。你睡得很熟…吧。”乔楠回应道,想又走回了客房。
“谢谢!”她赶紧说道,“谢谢你……”
“不用。”他看了她一眼。
一个带着质疑的回答让方淮没话好说。她默默的垂下头。
骗子,都是骗子。
那晚她确确实实做噩梦了,梦到她大学毕业典礼那天,她躲着乔楠就走了,回到家关着房门哭了一下午,手上都是舍友发给她的讯息:
“你在哪啊回电话方淮!乔楠都上宿舍来了,拽着我就问你在哪!”
“你回个电话行不行?有什么事打个电话给乔楠行不行?”
“乔楠都在学校找你一天啦!你别躲了好吗!”
方淮哭成泪人,找什么呀乔楠,甩了你就是甩了你了。又傻又蠢。
到了半夜,她将早已编辑好的短信发送,立刻关了机,盖着被子身子止不住的一抖一抖着,很快眼泪浸湿了枕头。
她梦见乔楠在校园里狂奔的模样,心里就如同被成千上万只蚂蚁啃噬,带着一种钻心的痛感。
她还是有印象的,半夜里,有人为她擦去额头上的汗,还握着她的手,还轻轻的说着:“没事的……”。
这不是乔楠是谁?
只有乔楠才会那么傻,守在她床前。傻到起来还告诉她我只是半夜偶尔来看你,真的。
以前每次做噩梦的时候她醒来都会看到乔楠,都会抱着他在哭。
他还是不会哄人,说来说去都是那几句,他以为是被噩梦吓着了。
可是只有方淮才知道,只有那个傻男人,才会以为这样。
她看见他眼下青了一圈,眼泪就止不住的流。
她知道,
她欠他太多了。
方淮欠乔楠太多了。
多到,一辈子都还不清。
第221章 还未替换()
吃了醒酒药后,确实好了许多,但是头还是有点痛。
方淮去刷牙洗脸,顺便洗了个澡,出来时整个人都舒服多了。
她总是不经意的看向客房,又随即做回自己的事情。
好像自从乔楠搬到她家之后,就很少出过房门。至少,在方淮在家的时候。
可她没那么多心思想他在干些什么了。
她端了一杯热水进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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