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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哭上一哭。可不知怎地,本宫今儿却很高兴。”华敏搭上荣月的手,赤金雕花的护甲格外华丽。
她绝口不提方才想起与晏眴的过往,心口还有一丝隐隐作痛,但她知道,那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倒不是因为她不爱晏眴了,而是爱不起了。恩宠,今日你有,明日她有,从无定数,既无定数的东西,她得来做什么。所以,以后晏眴的后宫会有多少人,她真的都不在乎,她只想握紧手中的权。
“娘娘身份尊贵,任凭宫里近来多少新人,都动摇不了您的位置,从前是如此,日后您怀了龙裔,诞下个一子半女就更是如此。”荣月忽而正色道,她自小就跟着华敏,她知道华敏是有多爱晏眴。
两人相识与幼年,华敏初次见他,就认定他来日,必定会娶她为妻。只是后来,晏眴大婚,母仪天下的却是她的姐姐华娴。。
她就像做梦一样,她在这梦里,睡了许久,直到晏眴大婚当日她才如梦初醒。
呵呵!她到底不是华国公家的嫡出女儿,对他的江山不会有任何帮助!
“荣月,在这宫里,人人都会争斗,人人都会算计,所以宫里的女人,要比外面的女人狠毒,若是哪一天,本宫也变得狠毒了,你会不会讨厌本宫”华敏也不知怎么了,想起从前的仇恨也就罢了,好端端的,非要问荣月这个问题。
“奴婢不会!”荣月回答的干脆,这也是她心底的话,
“为什么?”她该高兴的,荣月从始至终对她的忠心,她都知道。
“奴婢从小跟娘娘一起长大,娘娘心里想什么,奴婢就会去做什么,就算真有那么一天,奴婢也一样会狠毒,奴婢与娘娘,始终都会是一样的心思。”荣月说着,眼眶里便满是泪水。
“好了,像是本宫欺负了你。等过两年,你想嫁人了,本宫就风风光光的把你嫁出去。”华敏拉过她的手,就算是荣月想陪着她永远在宫里,她也是不愿的。
荣月的人生,可以不属于这里的,她不能太自私!这深宫里面,有她一个就够了,别叫荣月也牵扯进来,免得终生遗憾,悔不当初。
“凭娘娘安排就是了,奴婢不怕等成老姑娘。”荣月破涕为笑,玩笑与她说道。
华敏拉起荣月的手,轻轻拍了两下,道:“还好,你还在本宫身边。”
凤鸾宫
“今日新人入宫,叫妹妹劳累了。”左右都要说些客套话,但这些场面话,在后宫当中,很是受用。
“能为娘娘分担辛劳,是嫔妾的福分。”华敏微微颌首答道。
她是真心要为华娴所用,还是只是想让华娴,在她在后宫没有地位和权利的时候,帮她一把,只有她自己清楚,旁人也猜不明白。
“好了,说正事吧。”华娴微微一笑,道。
选秀的所有事宜,华娴都没插手过问,今儿是新人入宫的日子,免不了要核对一番,也好叫人准备赏赐,送到各位新人宫里。
华敏颌首称是,从一旁的宫女手里,接过记档薄,交给华娴一一过目。
“各位新妹妹此时也都到了自己的宫殿了,内务府的封赏,也都一早送到了,只等着三日后,来觐见了姐姐,才叫侍寝。”华敏一一回禀。
“恩,一切都有先帝定下来的规矩看着,妹妹你又熟悉宫中规矩,本宫很是放心。”华娴微微一笑,阖上那记档薄,淡淡的夸赞了一句。
“还不都是姐姐赏识。”华敏颌首俯身。
华娴看了一眼她头上簪发的飞蝶搂银碎花的发簪,心下想着必是皇上新赏的,到底是不必前几日那般素净了,这衣裳首饰也逐渐奢华了。
“新人入宫,是该置备一些赏赐下去的,妹妹可准备好了?”华娴也不接她的话,只轻轻抚了抚鬓发,问道。
“已经着人准备下去了,是按照各位妹妹的位份高低,命人置备下去的。”华敏道。
“以后这宫里的人多了,许多是非也就多了,本宫现在有着身子不便管这些,都靠着妹妹了,咱们可别让皇上为了后宫的事情翻新。”华娴懒懒的倚在软枕上,双眸轻合,说道。
“嫔妾谨记姐姐教诲,嫔妾看姐姐有些乏了,就不叨扰娘娘了,嫔妾告退。”华敏也没什么事情要与她说的了,便寻个由头退下了。
第105章 夫君最大()
新人入宫本是西周皇宫里的大喜事,然而知晓其中厉害的蒋舜华却是无论如何都高兴不起来的,不管怎样在晏忻回龙都之前还是给自己禁足吧,以免再生枝节。
折腾了这许久连夕阳都沉到了地平线下,窗外吹来的风夹杂着菊花的幽香,令人倍觉神清气爽。
忽然见她只看见原本黑漆漆的清秋阁顿时亮堂了起来,树梢间零星挂着几盏纸灯忽闪忽闪的,好像挂在天际的繁星,而在那亮光的中央正坐着一名容颜清丽的女子,那一双明眸,顾盼若兮,纤细玉指轻弄琴弦,动人的旋律好似流水一般在她指尖流泻。
长相思,长相思。
若问相思甚了期,
除非相见时。
长相思,长相思。
欲把相思说似谁,
浅情人不知。
月下的佳人是她没见过的,不过仔细想想也便知道了,许是新入宫的妃嫔吧。而她的琴声更是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只她才方进宫,若说这相思之意是对晏眴,蒋舜华无论如何是不会相信的。
早听佩芷说今日晏眴歇在了别的娘娘那里,蒋舜华也算松了口气,每每他在昌德宫住下她总是早早熄了灯睡下,蒋舜华还是怕给自己招惹到麻烦,然而许是这段日子新人入宫的缘故,晏眴似乎鲜少提及到蒋舜华。或许是一早便看过了深宫里的太多争斗与男子的薄情寡义,即便晏眴是九五至尊的皇上,蒋舜华也打心眼里的看不起他,尽管她知道或多或少也是他的无奈。
这些日子倒是佩芷与旁的婢女们混得熟了,常给蒋舜华讲些不知哪里听来的“宫中奇闻”给她解闷,只是这丫头嘴快蒋舜华唯恐她闯了祸。
懒懒的躺在睡椅上,信手翻着书,清秋亭的琴声并未停下,她一遍遍的弹奏着同一首曲子,对于晏眴想是没有那样深的眷念吧,蒋舜华不禁讪笑,那个男人其实也是可怜的,这后宫之中究竟又有几人是真心对他的?
蒋舜华推开窗子,看着清秋亭的方向,蒋舜华不知道此次进宫的秀女中有多少是真心对待晏眴的,但她可以肯定,此刻在清秋亭的女子不是。
她站在屋子里看了一会儿,随即关上窗子,推门走了出去,只是动静太大吵到了佩芷:“舜华公主,您此刻起身可是有什么吩咐吗?”
“没有,不过是随意走走,你不必管我。”蒋舜华一直都把佩芷当做姐妹,并非奴婢,只是佩芷一直都以奴婢自称,虽有孩子的心性,但在宫里的,到底不管太放肆。
虽然蒋舜华说着不要她起身照顾,但佩芷还是执意起身给她寻了个披风披上。
“好了,我只是去清秋亭看看,你若是困了便先去睡吧。”蒋舜华知道,那人许是有着满腹心思不想让别人知道,佩芷一向嘴快,还是不带着她好一些。
“那舜华公主自己要小心些,奴婢在么口守着,有什么事您叫一声。”佩芷妥协着说道。
蒋舜华点头答允之后便向着清秋亭的方向去了。
那首曲子一遍一遍的弹奏着,许是执意要让所有人都听清楚自己的心思一般。然而那人许是不知道,在她踏入皇宫的那一天,一切就都已经由不得自己了。
蒋舜华走近她,她也听到了脚步声,琴声戛然而止。
“你是谁?”那姑娘警惕的起身看着蒋舜华。
蒋舜华淡笑着抬眼打量着她,她身着一件略嫌简单的素白色的长锦衣,用深棕色的丝线在衣料上绣出了奇巧遒劲的枝干,桃红色的丝线绣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梅花,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一根玄紫色的宽腰带勒紧细腰,显出了身段窈窕。衣饰虽是普通,反而还给人一种清雅不失华贵的感觉。
外披一件浅紫色的敞口纱衣,一举一动皆引得纱衣有些波光流动之感,腰间系着一块翡翠玉佩,平添了一份儒雅之气。手上带着一个乳白色的玉镯子,一头长的出奇的头发用紫色和白色相间的丝带绾出了一个略有些繁杂的发式,确实没有辜负这头漂亮的出奇的头发,头发上抹了些玫瑰的香精,散发出一股迷人的香味,发髫上插着一跟翡翠制成的玉簪子,别出心裁的做成了带叶青竹的模样,额前薄而长的刘海整齐严谨。
用碳黑色描上了柳叶眉,更衬出皮肤白皙细腻,妩媚迷人的丹凤眼在眼波流转之间光华显尽,施以粉色的胭脂让皮肤显得白里透红,唇上单单的抹上浅红色的唇红,整张脸显得特别漂亮。
再看向她脸上,虽是带着些许警惕,但双眸里的哀愁却没来得及掩饰。
她此刻也在打量着将舜华,不过随即便俯身行礼:“嫔妾绯烟宫婕妤林菀,不知这位娘娘……扰了娘娘的清净,还请娘娘恕罪。”
蒋舜华听后不由的笑了:“该是我向是林婕妤请安,我就住在一旁的倚云居,不是宫中妃嫔。”
林菀听蒋舜华如此说,不由得松了口气:“倚云居?倒是听宫里的奴才说起过,可是南秦舜华公主?”
“正是……”蒋舜华笑着说道。
“这就好来,我害怕是哪位娘娘,都说宫里的人难相处,还以为我才进宫便要得罪宫中的娘娘呢。”林菀倒是有几分随意了,走到蒋舜华的面前说道:“听说舜华公主就要成为武华王妃了,林菀先给你道喜了,以后莫忘了给杯喜酒喝。”
蒋舜华笑容里满是苦涩,但她素来不喜欢向萍水相逢的人袒露心思:“自然,只是林婕妤既然精通琴艺,便也是知道的,曲同人心,这样伤感的曲子,还是不要再弹了。”
林菀笑容一僵道:“身为女子,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