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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舜华庆幸扶桑还不懂得这些,与自己想必,扶桑的心,还是鲜活的。
“既已经身在其中,学不学也由不得我了,你只管教吧,我会认真记着。”蒋舜华微微侧目,有时男人留恋女人的身子,也并非是真心实意爱她这个人,就像晏忻一般,他在龙都一个月的时间里,夜夜都与扶桑缠绵,然而在他的心里,扶桑始终只是他泄欲的工具,没有名分也得不到他一星半点的爱惜。
“哼……什么由不得你,来万香楼里男人大多是宣泄兽欲,且不说咱们女人会不会快活,若是再碰上那些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一晚上下来,身子上还不知留下多少伤呢。若是不能让那些寻欢的男人由着你,还不知要吃多少苦!”青楼女子的心酸,不是那些个道貌岸然的人能看得懂的,扶桑是万香楼的花魁,前前后后伺候过多少男人兴许她自己记不清了,什么都不懂的时候也吃了不少苦头,好在现在都过去了。
扶桑看了一眼蒋舜华,不禁有几分同情。她才不过十三岁便要经历这些肮脏不堪的事,未免有些残忍。扶桑不禁长舒一口气,转过头不去看蒋舜华那一张还稍显稚嫩的脸,可这世间的险恶,从来都不会在乎你是不是承受的住,该不该承受:“男人啊,大多都顾着自己舒坦,从不在乎女人,更何况咱们这些人,在他们看来本就是泄欲的工具,我教你这些,以后能让你多节约些体力,自己也能享受几分。”
“……好……好吧。”蒋舜华整了整自己的衣衫,女人从来都由不得自己,床上功夫精通一些也不是累赘:“咳咳咳……”一旦动了念头就觉得自己愧对母后的教诲,蒋舜华刻意多咳嗽了几声好平复心情。
扶桑见她这幅模样,轻声嗤笑,未尝禁果总会有几分抵触,若是她能体会其中乐趣,自然不会有排斥的想法了:“首先,男人不会喜欢一味迎合的女子,那样只会显得你廉价****,而若是一味的扭捏拒绝,又显得清高造作,白白扫了客人的兴致,所以,你要懂得欲拒还迎。男人嘛,都喜欢床下的淑女床上的荡妇,那时候大胆放肆几分最好不过了。”
单是听着,蒋舜华便已经面红耳赤,她切实见识过扶桑描述的那种香艳的场,只是她始终不懂有何乐趣。
宫里的所有女人都是皇帝的,妃嫔们争宠也便罢了,那些有姿色的宫女,何尝不是想着有一天能翻身成主子,青天白日便是赤身裸体的颠鸾倒凤,九五之尊的皇帝也不比眠花宿柳的浪荡公子光彩许多。
蒋舜华只可怜母妃那样贤良淑德的女子,为了皇帝的恩宠竟也变了样子。蒋舜华私心里是厌恶那会让人愉悦的男欢女爱,正如她曾经亲眼看到过的场面一样。
父皇那已经微微发福的身子压在一具粉嫩通透的女子的躯体上卖力的抽动,那个时候她年纪小还不懂他们在做什么,只是现在想起来,除了恶心还是恶心。她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会为委身一个可以做她祖父的老人,为什么一个个年轻、美丽、娇艳的女子能对着一张年迈的脸说出白头偕老永不分离的誓言。
不知不觉中蒋舜华缓缓握紧了拳头,现在她明白了,白头偕老,也许只是痴心女子的一片妄想,她为他青丝变白发,不想君侧花开不败,男人爱的,永远都是新鲜的!
“怎么了?”扶桑看她脸色有些奇怪,问道。
蒋舜华回过神来,松开紧握着的拳头:“没……没什么,第一次听如此详细的房中秘闻,脸皮薄……”
“呵……没事,一回生二回熟,以后想要跟你共度良宵的男子想必也不会少。”扶桑端起一茶杯抿了一口。
蒋舜华低着头,不想被她看见她的神情。
“木槿,你说话还算话吗?你说过会治好的脸,还作数吗?”扶桑双眼无神的看着窗外,她知道外面那些人是怎么笑话她的,她也了解常软玉,常软玉断然不会白白养着她,否则,也不会急着让自己教她房中秘术。
“作数,我说话向来作数。”蒋舜华微微一笑,说道。
“哼……”扶桑不禁冷笑一声:“作数?你可知道合浦珍珠多么难得,难到纵然你拥有金山银山,也难求一颗。”她一个四处逃亡的难民,银子都是极少见的,何况是合浦珍珠。
“你的脸已经这个样子了,那便死马当做活马医吧,好则皆大欢喜,不好,你也不会有什么损失。”蒋舜华笑容轻柔,却不容任何人执意。
如今摆在扶桑面前的,只有一条路,那便是相信蒋舜华。
蒋舜华的确有一颗合浦珍珠,是世间罕见的上品。七年前父皇向西周请求和亲,晏忻以一颗合浦珍珠为聘礼同意这桩婚事,如今那颗珍珠就在自己手中,这六年来她一路辗转,一直贴身带着,既不打算与他有任何交集,留着它也没什么用,倒不如成人之美。
“若是我答应你的事情我做到了,那么你承诺我的,也必须做到。你得明白,我能治好你的脸,也能毁了它。”她不相信任何人,也不想平白的去帮一个人。
“你做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一切!”扶桑眼里有了几分期许,或许恢复容颜的法子并不止那一个,凑巧她就知道另一个了呢。
“今日我有些累了,便先到这里吧,从明天开始我帮你用药。”蒋舜华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扶桑转身对着铜镜轻轻揭开面纱,看着丑陋异常的脸她将手中的簪子狠狠的砸在上面,听见动静的流云立刻过来:“姑娘,您小心气坏了身子。”
“要你多嘴,那个贱人那里什么情况?”扶桑横了她一眼,问道。
“她那里一切没什么异常,哦对了,昨儿个听说她病了,已经请了大夫,现在也吃着药呢,要我说这人就是不能做坏事,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流云将这几日她看到的事情如实告诉扶桑。
扶桑扶了扶鬓发,笑意渐浓……
第14章 靠山山倒()
鸢尾病了,万香楼里的生意没人帮衬,常软玉前前后后忙个不停,只是让蒋舜华奇怪的是,常软玉近来几日总是会出去半响,直到傍晚才回来。且鸢尾这一病,常软玉对她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她好好的时候也不是十分理会她,而现在鸢尾房里缺了什么,她马上就去添置上了,连扶桑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蒋舜华素来不主动与人为敌,鸢尾病着,出于礼貌她去她的房中看望。鸢尾是个空有美貌的女子,蒋舜华不喜欢她,所以虽是讨厌扶桑,但她仍然选择扶桑做她的盟友,扶桑虽然心计深一些,但拿捏住她的七寸,她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鸢尾见蒋舜华来看她,面上有几分不屑,丝毫也不像几日前那低三下四的样子,不过对此蒋舜华并不觉得十分奇怪,听楼里的其他姑娘说,鸢尾拉拢到一个十分了不起的金主,那个人的权利,甚至可以左右万香楼的命运。
莫说万香楼再繁荣也只是个青楼,可常软玉却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外面的仗再怎么打,万香楼依旧是人满为患。她经营万香楼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不明白官商一家的道理。龙都上上下下需要打点的她一处都没落下过,至于官宦贵胄,虽然眠花宿柳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但越是显贵的人,利益纠葛就越多,后宅主位也并非都是大度容忍的,这一笔笔的风流帐,他们也都不想传扬出去,所以万香楼的难处,也就是他们的难处。
蒋舜华初来乍到,许多事情她也不过是道听途说不敢十分确定,听闻鸢尾的金主是西周护国大将军齐轩统,凑巧的是齐轩统原本是点的扶桑的牌子,那日正赶上扶桑的脸受伤,鸢尾见缝插针巴结上了齐轩统。
如今西周的兵权一分为二,一半由武华王晏忻掌管,另一半则在齐轩统手里。若说起齐轩统这号人物,在西周,那也是如晏忻一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是一个是人人敬仰,一个却是人人喊打。
齐轩统稳坐西周大将军的宝座,其中便少不了西周太后华玥的扶持,然而华玥谋逆篡夺晏氏江山,自然也少不了齐轩统的帮助。两人可谓是相辅相成,民间盛传华玥与齐轩统淫乱后宫,但碍于齐轩统手中的权利以及背后的华玥,谁也不敢多说半句。
而让蒋舜华想不通的事,为何常软玉也因此对鸢尾变了脾气,从前扶桑伺候的可是西周威名远扬的武华王,也不见她像今日这般殷勤,难不成西周要彻底变天了吗?
晏忻自西周老皇帝死后鲜少踏足龙都,这也是让蒋舜华一直都想不通的,华玥如此不得民心,必然是人人得而诛之,但现在看来,晏忻似乎处处都在示弱。
蒋舜华按下心中的疑虑,鸢尾斜倚在美人塌上,看着蒋舜华轻柔一笑:“你来了,还说要请你过来坐坐呢,没想到你先来看我了。”
鸢尾左右都在与她说些客套话,蒋舜华也懒得与她纠缠,鸢尾从来都与扶桑不睦,原本以为这一次她要趁热打铁,彻底让扶桑的脸烂掉,昨日她房里请了大夫,想来是要开始行动了。
“常妈妈说让我多与你们学一些本事,方从扶桑姑娘房里出来就来你这儿了。”蒋舜华提及扶桑的名字,鸢尾还笑意盈盈的脸瞬间暗了下来,蒋舜华只做没看见,继续说道:“也不知道扶桑姑娘的脸能不能好了,这也有几天了,虽说已经结痂了,但能不能彻底的去掉脸上的疤痕,恢复从前那般光彩,怕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哼!最好那张脸是彻底烂掉,省的她到处勾引男人!”鸢尾也不怕隔墙有耳,也不知小些声音,连她身边伺候的人都不禁侧目是否有人听墙角。
“怕什么,万香楼还未必保得住,常妈妈最近为了万香楼东奔西走哪里有功夫理会她,谁知道哪天会不会吃错药!”鸢尾越发变本加厉了,蒋舜华了微微垂头,没做声。
不过她心里却在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