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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宫殿像是荒废许久了的样子,推开宫殿的门走了进去,看着满眼荒凉的样子却也不由唏嘘,外人看着皇宫格外繁华,其实内里却也是破败不堪的。
这满地的积雪没人清扫,白茫茫的一片十分好看。
她实在是不忍心是踩上去,却也是在宫殿的门口站了一会儿便想要离开,然而正在这个时候,从里面的正殿走出来一个人。
蒋舜华又转身看过去,这宫殿正门与正殿的长廊到底隔了多远呢,为何她总觉得像是隔了千山万水一样不可逾越。
她曾经离她那么近,可现在,即便是近在咫尺,她却不敢靠近了。
晏忻的武功那么高,想要踏雪无痕必然不是什么难事,原来他与她都是一样的,都这纯洁无暇的东西充满怜惜。
又或者是,在这宫里,这样无暇的东西本就少见,所以才显得那么真贵。
这宫里一向最不能有的便是口舌是非,与晏忻的纠缠便也只能到这里了,蒋舜华想要转身离开,然而晏忻却很快的来到她的身边,将她带到正殿中去。
蒋舜华并没有禁惊慌,她知道,若是自己出身喊叫,那么一定会招来宫人,到时候她当真是有扣也说不清了。
到了内殿之后,晏忻把宫殿的门全都关上了,才把蒋舜华放了下来。
“你怎么会在这宫里。”对以前的事情蒋舜华并不是十分了解,这毓秀宫到底与晏忻有什么姻缘,她不是十分清楚。
“这里是我母妃从前居住的宫殿,今天是她的生祭,我便来这看看。”晏忻虽是把蒋舜华放在地上,可是双手却不肯放开他。
就如同那日在清凉殿,他对她的承诺,他愿意把一生的温暖都给蒋舜华。
“你的母妃?”蒋舜华只是知道晏忻的母妃从前不得先帝的宠爱,又是华玥的手下败将,却不知道他的母妃到底是何许人。
蒋舜华虽是想着推开晏忻,可晏忻却把她牢牢的锁在怀里。她多想告诉晏忻,让他忘记在清凉殿里所说的话,可是……
晏忻他肯听吗?
“我母妃就是当年的良妃,也是很受宠爱。”晏忻提及他的母妃,眼中满是伤感。
的确,当年的良妃可是先帝最宠爱的妃嫔,即便是往日的晏忻,因为良妃的缘故晏忻也是颇受宠爱。
“逝者已矣,只要王爷好好的,良妃娘娘在天之灵也会得到安息。”蒋舜华现在也不知道如何去安慰晏忻。
活着的人除了会说逝者已矣,还能说些什么。
晏忻苦涩一笑,忽然想要把蒋舜华抱在怀中,蒋舜华微微一惊想要躲避,可是如何都躲不开了。
“让我抱一会儿。”晏忻的声音有些疲累,像是在请求她。
蒋舜华已是无法抵抗,她不知道自己的心还是不是只为晏忻而跳动。
是自己对晏眴动情了吗?
可她明知道的,晏眴是一国之主,他身边有太多的女人,自己只是其中一个,而不是唯一。
“王爷也是明白的,现在的一切却也都是奢望,为什么还要去想呢。”蒋舜华倚在他的肩膀上,幽幽的说道。
他该是知道自己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一生他们两个便是如此了,还有什么好奢望的。
晏忻许是在后悔吧,后悔他当日没能不顾一切的把蒋舜华留在身边,即便现在他想要抛却一切来换回她,都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不管我是什么身份,不管我们两个是什么样的关系,我对你,始终都是晏忻对蒋舜华,无关身份地位。自然,我也希望,我与你,也始终都是晏忻与蒋舜华。”晏忻放开她,看着她,眼里的温柔一如从前。
他所说的始终也一直是蒋舜华所盼望的,只可惜上天没有怜悯之心,偏是让她不能如愿。
“从始而终?这样的事情,我怕是不配拥有。”蒋舜华看着晏忻幽幽的说着。
天定的事情谁又能说的准,她与晏忻没有缘分,即便是强求,也不过是不得善终罢了。
“不配?不是你不配,是我不配。从前我对你说的话,都忘记好吗?父皇驾崩之前曾经给我密诏,要我无论如何都要保住西周的江山,所以,那****也是不得已……”晏忻知道蒋舜华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原谅过自己。
不怨恨,也只是因为她现在是晏眴的妃嫔,与他自然是没有任何瓜葛的,也就谈不上怨恨一说。
“你们男人之间的杀伐决断我一个女子是不明白的,我说过我已经不想再去追究曾经的事情,你好好做你的王爷,好好的护着西周的江山,而我,做好皇上的蒋婕妤也就罢了。”究竟是不是不愿意原谅晏忻呢。
还是她真的已经释怀了……
他无法告诉自己,更不愿意再去深想,她只要好好的应对眼下的事情便是。
“好……”晏忻虽是无奈,却也只能答应。
他一向知道宫里的凶险,她小心一些也是理所应当的。
“时夏身上是有些武功的,我已经安排她入宫了,你就留她在身边吧,也是给自己一个帮手。”时夏本是晏忻特培养出来的人,如今把她安排在蒋舜华身边,至少他也能安心一些。
“随你吧,眼下我身边也会着实没有可用的人。”蒋舜华倒是没有拒绝。
配置到底毛毛躁躁的,里里外外都是罗云一个人在忙活,也着实辛苦她了。
“舜华,不管你答不答应,总有一日,我会让你重新回到我身边。”晏忻许是在许诺。
他身上身上肩负着保护西周江山的使命,曾经他离昭阳殿那个皇位最近,只是离得近了,谁不想上去坐一坐……
第184章 不拘什么()
回到华阳宫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佩芷与落云都着急坏了,胡耀云也是无辜,平白被她们给骂了一通,所以一看见蒋舜华回来,胡耀云即刻迎了上来。
“娘娘您可算是回来了,您要是再不回来,这两个人可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胡耀云自是知道佩芷与落云也是担心蒋舜华,此刻与蒋舜华会说的话,也只是玩笑罢了。
“她们两个一向厉害的很,倒是本宫错了,累得你被她们教训了。我没事,外面冷,咱们先进去吧。”蒋舜华也是淡然一笑,这宫里一向难得如此关心自己的人,她自是要好生对他们的。
其实与其说他们关心自己,倒不如说他们依附自己。
自己荣耀的时候他们未必荣耀,可是自己若是落魄了,他们也就一定会跟着自己受苦。
“娘娘您也真是的,在外面,您身边怎么能不跟着人呢,若是真发生了什么事情,娘娘您也好有个通风报信的人不是?”自从那日之后,落云对蒋舜华也是格外的上心。
她在宫中这么些年,也是能够明白的,谁不想自己身边的人都是为自己,蒋舜华也不例外的。
而且,蒋舜华说的对,现在她那里是华玥的对手,若是现在就与她针锋相对只怕如何死的都不知道。
落云也能明白,蒋舜华这是在教她忍耐。
她真没会不知道,在这宫里,最重要的便是忍耐。她也是因为前太后忽然去了而不知所以,一时间失了分寸。
“她们若是真的想要为难我,即便是你们都跟着,她们自然是敢的,别担心了,我刚才不过是在宫里四处走走,况且我现在都毫发无损的回来了,你们也该放心了吧?”蒋舜华笑着与她们说话,佩芷这时候也端着刚沏好的茶水进来了。
“还不是因为娘娘一向没方向感,没人跟着总是走路?胡耀云他又不知道,所以我们还当他故意偷懒了呢!”佩芷端了茶递给蒋舜华,便道。
胡耀云也只是憨厚的笑着:“在娘娘面前,奴才哪儿敢偷懒啊,不过是知道咱们家娘娘最怕拘束,所以娘娘赶我走,我也就没犹豫,若是知道娘娘会迷路,奴才是万万不敢离开娘娘半步的。”一时间暖阁里倒是热闹了起来。
用过晚膳之后,落云便坐在软榻上看佩芷与落云剪窗花,再过两日便是除夕了,她们也开始忙着装点华阳宫了。
蒋舜华一向不会这些东西,所以也就只能坐在一旁看着。
“这宫里的娘娘们都多少会些针线上的功夫,奴婢看娘娘您从来没做过这些,倒也真的奇怪呢。”落云去内殿寻了些丝线,坐在一旁缝福包。
听她这么说佩芷忙搭话说道:“娘娘从前是金枝玉叶,不会这些东西自然也不足为奇。”
落云也是淡然一笑道:“倒也是呢。从前奴婢还没进宫的时候,总是看奴婢的目前给父亲做衣服,绣香囊之类的,后来家境败了,父亲也在战乱的时候去了,母亲就靠着这些针线活养活了我。”
蒋舜华听得津津有味,从前在南秦皇宫的时候倒是也时常见那些妃嫔给父皇绣东西,也没见到父皇多喜欢,母妃也经常做,不过却从来不见父皇佩戴在身上过。
许是拿到之后就不知道丢在什么地方了,那个时候他是皇帝啊,想要什么都有,何况是一些香囊之类的东西。
“所以咱们女人啊,手上总得有些功夫,若是那一天落魄了,靠着这些针线上的功夫,总还能养活自己。”说起这些,落云不由得伤感。
“难怪落云姑姑的刺绣那么好看,落云姑姑,奴婢偷偷的告诉你吧,奴婢生辰的时候娘娘不是答应过要给我绣一个帕子吗,拿到之后我就后悔了……”佩芷一向爱开玩笑,蒋舜华也由着她。
“怎么?那可是你自己要的,我可没逼你,不想要了啊?快还来给我。”蒋舜华一向不爱在这些东西上下功夫,手艺自然是不好。
与其说不好,倒不如说……一塌糊涂。
她本就看重佩芷,也不想给她那些金啊玉呀之类的,索性便答应了佩芷给她亲自绣一个帕子。
蒋舜华还特地找了落云要了花样比着绣的,却不想还是歪歪斜斜的。
“那可不行,已经给了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