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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程杰民毕竟是个人,这次共同投资建设了榨油厂,他更希望自己的同伴能在这风雨飘摇的时候,和自己一道同舟共济,而不是只顾自己,率先下船。在这看上去本来就有点飘摇的形势下,给自己捅刀子。
对于这种情况程杰民虽然早有准备,但是有准备和面对相比。之中毕竟还是有差别的,程杰民的神情,不觉就流露出了一丝的迟疑。而这一丝迟疑对于罗五星来说,那简直就是榨油厂走向穷途末路的证据。
他的勇气,在这一刻迸发了出来,朝着程杰民走近了一步,大声道:“程乡长,俺娘的病,实在是有点拖不起,这事情是你挑的头。当初咱说好的入股自愿。那个您一定要帮俺啊!”
看着这个可怜又可气的人,程杰民觉得自己的心慢慢变硬了起来。他朝着罗五星道:“五星,参股的时候说得好好的,各个股东按照自己的股份。承担相应的责任。你怎么能够在这个时候提撤股?”
“那个啥。我乡里还有一个会,得抓紧回去,你要有什么想法的话。去找罗三斤,他是企业的法人,你找他说去就行了。”
罗五星面对骑车而去的程杰民,猛的一拍大腿,越发肯定了自己的判断。这种油卖不出去,自己投资的五百块钱,就这么一下子坑完了?不行!绝对不能让自己的钱就这么坑了。他朝着罗三斤的家门口看了一眼,沉吟了一下,就朝着罗铁锤的家里走去。
程杰民骑着自行车,任由暖暖的春风吹动。他的脑袋中除了思索着自己拟定的那个法子,不断出现的就是罗五星那张脸。
最终,程杰民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重重的吐了一口气。不过此时的他,神色却变得更加坚毅。当他骑着车子回到乡政府的时候,他的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
刚刚停下车子,就见乡党政办主任赵得知从办公室里走出来。赵得知看到程杰民,皮笑肉不笑的走上来,扔给程杰民一根烟道:“啊,程乡长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程杰民接过赵得知的烟,轻笑着说道:“在省里办了点事,刚才又去了一趟东柯寨村。”
“东柯寨的榨油厂咋样了?我今天吃饭的时候,听咱伙房的人说这个油价降了不少啊?”赵得知说到这里,轻轻地来到程杰民的身边,关切的问道:“程乡长,没事吧?”
“没事,这油是生活必需品,到哪儿都有人要。”程杰民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故作大笑的说道。
赵得知也笑着道:“那倒是,哈哈哈,程乡长,那个榨油厂虽然重要,但是乡里现在正在发动水蜜桃种植,这个中心任务也不能放松啊。办公室正在统计进度表,你们东柯寨村我看着又落后啦!”
“哎,陆书记这两天正为这件事情着急上火呢?您呀,可得注意一点啊!”
对赵得知的提醒进行了感谢,程杰民就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赵得知看着程杰民那挺拔的身躯消失在办公室内,嘴中吐出了一口浓痰道:“装什么装,你以为你在东柯寨和罗三斤的吵架的事情现在没人知道吗?”
“看你过两天怎么哭!”
暖暖的太阳照在宽阳乡政府的大院里,又是一个晴朗朗的大晴天,三三两两的宽阳乡干部,在院子里三个一堆五个一伙的说着话,等着每天八点的例行集合。
“老于,你们村里的桃树种得怎么样啦?”一个年轻的包村干部朝一个四十多岁的干部喊道。
那四十多岁的干部嘴里叼着烟,漫不经心的说道:“外甥打灯笼……照舅(旧)。哎,反正这事咱就一个大政方针:随大流,不挨揍。”
“哎哟,老于你这家伙嘴里没实话,谁不知道你们东街村昨天一天种了二百亩啊?听说程书记从你们村里经过,一个劲儿的夸你们的进度哇。”一个和老于年龄相仿的干部,笑嘻嘻的道:“我说老于,今天中午你得请我们喝点啊,要求不高,刘家馆子凑和一下就成,弄个铁锅炖柴鸡,再来二两老白烧就行!”
那老于听着同事调侃,一拍大腿道:“好你个刘麻子,你这是挖坑让我跳,你这要求还不高?铁锅炖柴鸡没有,东街村的刷锅水倒有不少。”
几个人嘻嘻哈哈的笑声,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那第一个说话的年轻人笑了两声,一扭头看见站在一旁的郑田兵,笑着道:“我说田兵,你们东柯寨可得注意了,听办公室的人说,陆老板对你们村的进度不满意,你可得小心点,别被抓了典型!”
郑田兵快走几步过来,搂住那年轻人,二话不说把烟给掏出来了:“看人家小马,都抽上红塔山啦,来,大家都尝尝,给小马个面子。”
“你个老郑,快别给我发光了,我这是准备去未来丈母娘家装面子的。”小马飞奔上前,一把将烟盒夺过来了。
“哎,你这家伙就是个暗骚啊,这才上班几天哪,丈母娘都有啦?”
几个人笑闹着,小马悄声道:“我说郑老兄,你得小心点啊。”
“我知道,这天塌下来,还有个高儿的顶着,咱一个跑腿的,不能越级决策啊。”郑田兵吸了一口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郑田兵自认已经落入了陆书记的法眼,这样的待遇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过不了多长时间,一旦聘了干,他就能跻身另一个层次了。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的朝那几个正说话的副乡长看了过去。这几个副科级有的年轻有的年长,他们聚在一起,四周围了一圈在乡里混得比较得意的人。
这才是宽阳乡的第一圈子。人是群居的,人永远不会群而不党。不过,用不了多长时间,我郑田兵就要出人头地了!
“老郑说的也是,东柯寨村也不是他一个人包的,上面还有一个包村领导。不过人家是从上面过来的,可能挨训的还是你。”老于分析了一遍,压低了声音道:“田兵,你给哥交给底儿,东柯寨村办的那个榨油厂现在咋样了?我本家一个兄弟给那边送了五六千块钱的花生,这个有不少风声,他现在愁得快吃不下饭了!”
郑田兵看着老于的样子,弹了弹烟灰道:“老于,关于这件事,要不是看在咱是老关系的份上,我啥也不给你说。”
他这话一开口,顿时将所有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不论是小马还是另外一个谈话的人,一个个都朝着他看了过去。
“昨天,程乡长和罗三斤大吵了一架,把碗都摔了!罗三斤几乎天天泡在榨油厂,昨天在家躺了一整天呢。”
听了郑田兵的话,老于他们一阵的沉默,最终还是小马沉不住气,他忍不住道:“他娘的,看来这次可能要栽了,那个我妈昨天上街上买了不少县榨油厂的油,说价格降了不少呢?”
“呵呵,这我可没有说。”郑田兵一挥手,一副这件事情我和没有关系的样子。
“郑哥,咱们都是自己人,你还怕谁把你卖了不成?”小马嘻嘻一笑,大声说道。未完待续
第一五五章 君不密则失臣 臣不密则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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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众人说得起劲的时候,就见程杰民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一直以来,程杰民给人的印象就是清清爽爽的,此时的程杰民却是一反常态,头发乱糟糟的,那眼里的血丝,似乎在告诉众人,程乡长昨晚没睡好。
“我说老郑,昨天你带程乡长去哪儿玩了?”小马捅了捅郑田兵,暧昧的笑着道。
郑田兵拽着小马去耍过那几个小**,当然明白小马的意思。拍拍小马的肩,低声道:“你小子想啥呢,我哪有那个胆量腐蚀领导?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似的,是个馋猫?真是的!”
嘴里虽然这么说,但是郑田兵的嘴角却是微微挑了挑,暗道这程乡长要是能睡好,那才怪呢。恐怕他现在心急火燎,嘴上快起泡了吧。
程杰民现在的确有点难受,为了表达一下自己正处于困顿之中,程大乡长不但昨晚深夜才熄灯,就算躺在被窝里,也不敢让自己睡着。
经过大半夜的折腾,程乡长终于折腾出这个样子来了。毕竟他这个颓废的样子有不少人等着呢,他不弄个逼真演出,如何对得起观众?
当他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程杰民就接受了众人的注目礼。这些目光很诡异,飞快的朝他扫了几眼之后,就赶紧扭过头去。
看这架势,自己和罗三斤吵架,榨油厂的产品不好卖的消息。在场的不少人都应该知道啦。
作为一名乡镇干部,这些人在宽阳乡就是当之无愧的地头蛇,几乎所有的风吹草动,都瞒不了他们这些人。
就在程杰民准备朝着会议室方向走的时候,就看到乡党委书记陆晓阳和乡长杨元朝两个人并肩走了出来。两个人有说有笑,看起来融洽极了。以两个人为正副班长的宽阳乡班子,就是一个团结的班子,有战斗力的班子!
“程乡长,昨晚没休息好吗?”陆晓阳看到程杰民,朝他一招手。笑眯眯的问道。
陆晓阳的神情。完全是一个关心下属的架势,程杰民朝着杨元朝笑了笑,快步来到陆晓阳身边,笑着道:“昨天休息的有点晚。”
知道陆晓阳在演戏。程杰民就要跟着演下去。毕竟陆晓阳还是乡党委书记。他表示对自己关心。你要是爱答不理的,那就是破坏规则,那就是桀骜不驯。桀骜不驯可以在心里。但是绝对不能表现出来,那样不好。
“毛老人家教导我们说,只有休息好,才能工作好!”陆晓阳一本正经道:“程乡长,工作是干不完的,身体却是自个的,你再这么费心费力,辛苦操劳,我这个老大哥可是要批评你的!”
陆晓阳在笑,他的笑容乃是发自内心的,不过他的心中想的却不是程杰民能不能休息好,而是你能够睡好才怪呢!
哼,在宽阳乡这个地盘上,就算你有孙猴子的七十二变,也得问问俺陆晓阳的手掌心答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