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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悸动,更多的是期盼。
她鼻翼之间闻到的都是轻微的檀香,那样的好闻。
宫里的甬道上,软石铺路,他走的那样的慢。她自知他是养尊处优的王爷,便舒臂搭上他的肩。她凝视着这张脸,眼里泪光盈盈。
“怎么了?”他低声问。
“呃,王爷,你莫要再怪绿萼了……我知道错了”
这句话,她在心里滚了无数遍,终于脱口而出。
他倒是十分懊恼的样子,眉头紧皱,眼里却是微微的不舍,语气里却是几分微微的懊恼,“是本王的不是,不该恼你。”
“王爷……”她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有一丝颤抖,她从未想过这般倨傲的人物,会这般向她道歉。
“你以后莫要再说要离开的话,你便是本王的王妃,本王绝不会亏待你。”
他抱着她的手愈发的紧,她将脸紧紧的倚在他的他的胸膛,只觉得那样的暖。她的眼底竟有几分湿热的感觉,原来幸福离她这般的近,只要她不去计较那柒寐,他们二人终究能够在一起。
第三十二章 重合()
他抱着她,一步一步的走,脚下深厚的积雪漫过了他脚上的鹿皮靴。他每一步走的甚是艰辛。
沿途偶尔有宫女内侍经过,皆惊讶的跪在地上,都想着,昔日王爷对梅妃娘娘的那场痴恋,只怕早已走到尽头。
绿萼涨红了脸颊,躲在他的怀里,娇羞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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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傍晚,雪下得愈发的大了起来。宫里的甬道上的雪压住了枝桠,几棵冬青被硬生生的折断了,走廊上的几只画眉鸟冻得哆哆嗦嗦的,在笼子里叫个不停。
徐公公此时却小心翼翼的跟着圣上。他瞧见李胤的脸色犹如九天寒冰,目光似乎抵得过这冰冷的雪水,便生怕生出什么祸端。
天黑了起来,地上的雪瞧起来银白一片。天这样凉,徐公公脸上却微微的冒着虚汗,那冷飕飕的寒风直往鼻子喉咙里灌。
他赶上数步,喘着粗气道:“皇上,这样天寒地冻,您可要传轿?”
李胤脚步未停,口气倒似寻常“不必,去叫人将珍珑牵来。”
珍珑乃是皇上的御马,十分的高大神骏,浑身通白,却无半丝的杂毛。
徐公公此时如同五雷轰顶,跪在地上,“皇上,使不得。雪这样大,您若是伤了自己的身子,奴才的命也没有了。”
他未曾理会他,反倒直穿过御花园,径直的奔往御马苑。
御马苑的侍卫远远的瞧见一行身影过来,大声的呵斥道:“是谁?御马苑已经落了锁,明日再过来罢。”
徐公公赶忙上前,急道:“圣驾在此,还不快开门。”
那几个侍卫唬的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求饶“奴才不知,还望皇上恕罪……”
李胤并不理会他们,只吩咐道:“将门打开,把御马官给朕叫来。
雪越下越大,这御马苑四周既无半点可以遮风的树木,只能听见北风呼呼作响。徐公公只觉得寒风刺骨,只打了一个哆嗦。
御马官很快就赶到,只听说皇上要见珍珑,便忙不迭的叫人将马牵了出来。
待到皇上认镫上马,徐公公霎时间变了脸色“皇上,奴才求求你,这样的风雪天,危险的很,奴才绝不能让您去……”
李胤瞧也不瞧他一眼,举起一脚便向他的胸口踹了去。他闷哼一声接着道:“您就放奴才一条生路吧。”
皇上此刻却上了马,怒道:“没有朕的旨意,你就一直跪着。你莫要叫人跟着朕,否则朕绝不放过你……”
尚未说完,却已经纵马驰出。
寒风沁骨,众人此时却急出了一身的冷汗,双眼紧紧的盯着那一片雪地。珍珑乃是宝马,日行千里亦不足为奇,不过片刻的工夫就已经不见了踪迹。
不过片刻的工夫,顺公公便干了过来,只瞧着徐公公跪在雪地上,却无皇上的身影,便立即将事情猜测出来,顿时慌了心神。
“徐公公,皇上在金銮殿是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子工夫竟闹成这般?”
徐公公苦笑一声,压低声音“元本好好的,谁知在路上瞧见了祁王殿下和阮姑娘,二人倒是十分的恩爱……”他重重的叹了口气“王爷可是抱着阮姑娘离开皇宫的……”
顺公公和他霎时间交换了眼神,惊叹道:“莫非是皇上瞧上了祁王的女人?”
第三十三章 重合()
顺公公的心顿时凉了一个透彻,低声道:“这事如何是好,若是太后娘娘知道了……咱们这些当奴才的少不得又要遭罪了。”
徐公公的双腿在雪地上早已麻木,牙齿直打颤“我跟了皇上这些年,亦能揣度皇上的些许心思,皇上素来不愿受人摆布,您瞧着昔日太后娘娘将梅妃塞给皇上,皇上亦不还是冷落梅妃……”
顺公公瞧见无垠的雪上,只剩下几只蹄印,整个心都扑通扑通的跳,生怕圣上有什么意外。
“还是赶紧去云府将云大人请来罢,圣上莫要出什么叉子……”
徐公公的双腿好似被冻住了一般,却已失去了知觉“你糊涂不成,云义云侍卫乃是尚阳郡主的夫婿,那尚阳郡主又是太后的亲侄女,她若是知道了,只怕这事很快要传到太后耳朵里了……”
就在此时,却瞅着有丝光亮出现在远处。
“那是圣上身上的夜明珠……”顺公公脱口大叫一声。
不过是一丝小小亮,众人悬着的心才微微放下。
马蹄声越来越近。众人却如遭大赦,直到那个明黄色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眼里,顺公公才赶忙跑过去,替李胤牵着马。
他兴许是跑的急了,身上的衣裳都被汗湿透了,道:“皇上,你可吓死奴才了————奴才求万岁爷圣躬。”
皇上脸色倒不像刚才那样难看,只瞧着一干人等,淡淡的道:“这天下之大,莫不是朕的,这世上没有朕得不到的,为何不保重身体呢?”
顺公公听他口气中殊无半点喜怒之意,只吩咐道:“起驾回宫,此时绝对不要传到母后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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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雪凝在窗棱上,冻得那样的皆是,屋里烧着银炭,暖的绿萼直打着瞌睡。
王府里自打浣月姑娘来了,那清儿的嚣张样子顿时少了,只十分幽怨的瞧着绿萼。这也难怪,昨日还是绿萼面前的红人,今日却得来了绿萼的冷淡相对。
浣月是太妃娘娘身边的人,府里的管家都要敬重她几分,便不用说她这个丫鬟。绿萼瞧着她不苟言笑的样子,又冷淡的很,便无端的生了几分畏惧。
她正在拿着暖炉若有所思,却被浣月硬生生的打断了。
“阮姑娘,太妃吩咐过奴才,要好好的*您,若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您莫要怪罪。”
绿萼重重的点点头,“我的规矩已经向教习嬷嬷学的差不多了……”
浣月盯住她的眼睛,不卑不亢的说道:“姑娘,您或许不知,我来不是教您规矩的,而是——驭使人心。”
绿萼不明白,只睁着一双眼。脸上却满满的都是疑惑。
“阮姑娘,王爷的寿辰将至,您还是好好准备罢……”
绿萼顿时发了愁,便深知除了皇上那些赏赐,便连一件拿得出手的东西都没有了。那些赏赐他都见过了,亦不知道送什么好。
她小心翼翼的试探道:“我们家乡有习俗,寿辰之时,定要煮碗长寿面,绿萼不才,不如那日亲自给王爷煮碗面条。”
“您是未来的王妃,千金之躯,莫要去厨房那样的地,会失了礼数。奴才知道两人若是定了情,定要绣条腰带给至爱之人,姑娘便亲自绣条腰带给王爷罢。”
绿萼深知自己绣工甚是不好,顿时发了愁,可转念之间想到,那日宫里的公公不是偷偷的塞给自己一条龙纹镶玉的腰带吗?!如此甚好,便步入转送王爷。
她从未想过,那条腰带不仅掀起了滔天巨浪,甚至险些使自己丧命。这亦是怨不得她,她不识字,怎会认得那玉带之后的两个字。那样尊贵的名字,天下之人无人敢直呼。
第34章 酡颜欲语娇无力()
因连日的雪,宫里却是十分的安静。宜妃更是惧冷,这几日更是病的更是厉害。
宫女正侍候着她吃药,忽听小太监满面笑容的来禀报:“娘娘,圣上来瞧您了。”
皇上的身后只跟了徐公公一人,进来屋子,见她歪在*上一副病怏怏的样子,只皱着眉道:“怎么好端端的又病了起来,几日都不见好,可叫太医瞧过了?”
宜妃行了接驾的礼,只说道:“却是旧疾,年年都要犯的,多谢圣上惦记……”说道这里又咳了起来,一旁的宫女赶忙上来替她轻轻的拍着背。
皇上瞧她桌上放着尚未绣好的龙袍,心中微微怜惜:“这样的事交给奴才们,都病成这样,要好生养着才是。”
宜妃接过宫女奉上的茶,吃了一口,那喘咳声才渐渐消失。
“皇上过年的衣裳,年年都是臣妾办,若是交给旁人怎会放心。再说左右也是无事,这样消磨时日也好。”
李胤眼睛不小心瞧见桌上一个荷包,绣的甚是难看,不方不圆,针脚亦是大的很,上面戏水的鸳鸯更是不伦不类。
他拿起来,仔仔细细的瞧起来,忍俊不禁“宫里竟有人绣工这样的不好的人……”
“皇上,那是阮姑娘绣的,原是打算给王爷的,只是又怕见不得台面,便留在了臣妾这里,原打算让臣妾扔掉的,臣妾只觉得这是阮姑娘头次绣的,留在以后总会有个念想,便没有叫奴才去扔。”
李胤“恩”了一声,只淡淡道:“这东西朕拿走了……”
宜妃只以为他要拿给祁王,便笑道:“明日阮小姐便过来,原只打算还给他的,既然如此,皇上便拿走吧。”
她只瞧着皇上今日这样冷,却来探望自己,不由得感动万分。她瞧着皇上穿了件玄色的家常的衣服,瞧着倒是十分的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