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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宫人低声答道:“奴才不知,只是贵妃娘娘身体不便,只得劳烦小主过去一趟。”
既然是静怡殿中事,又是温慧然亲自传话,白莲花没有耽搁,放下了书本,拢好了鬓发就匆匆起身过去了。
不过一会儿,就到了静怡殿中去,静怡殿中宫人都在低头扫地,神色平和,并不见什么慌张忙乱,自然也不会是温慧然出了什么事情?
白莲花跨进门来瞧见此情形,心下稍安,径直往正殿里走去,进门一瞧,殿内温慧然静静地坐在一旁,身边不见温妇人的身影,连银雪也不在,不由得疑惑,走上前去说道:“姐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夫人和银雪呢,竟不在身边陪着?”
温慧然坐在殿中的榻上,素来温婉和淡的面容上此刻多了许多冷静,还有几分疑惑,白莲花望去的一瞬间,竟有所错觉,似乎从她眼中看到了恼怒的意味。
听见她说话,温慧然缓缓抬起头来,眼中已然恢复平静,可是依稀之中仍有许多抗拒,白莲花心中一沉,还没想什么,就听见温慧然声音慢慢,说道:“你来了?”
第623章 你的心思()
白莲花见她异样,有些不知所措,走上前去,低声问道:“姐姐这是怎么了?”
温慧然张了张口,看样子是有些急怒,想脱口而出,却终究是忍住了,抬眼看着她关切的神色,沉默了片刻,低声说道:“你坐下,我同你说。”
白莲花依言坐下,诧异地瞅着她。温慧然几次张开口,却没说出来,许是在思索如何开口。
白莲花见她这般迟疑,便觉得今日无论是什么事,也得让她说出来,能让她这般纠结,还是及早解开为好,便道:“温姐姐,你我相伴多年,若是有话,你便直说就是,我们之间若是还要介意这个,就太让我们之间生分了。”
她直言说,温慧然心中亦是触动不少,眼眸里也软了几分,还生出了几分羞惭的意思来,深觉对她不住,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背,低声说道:“我的不是……”
白莲花宽慰一笑,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掌,低声道:“姐姐到底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酝酿片刻,温慧然才抬起头来,眼睛中燃起一抹忧色,声音低哑又带了些许干涩,“姚妃母家之事你可听说了?”
白莲花心中一沉,是为这个?她低声回道:“知道。”
见她并没有回答听说,而是知道,温慧然脸上遽然闪过不可置信的神色,眼神惊惶,低声道:“是你告诉她这么做的?”
白莲花见她神色激动,怕她惊动了身子,急忙说道:“是我说的,只是此事……”
说到这里,温慧然已然激动起来了,张口打断了她的话,“你是扶持她?她是四妃,又有皇长女,你为她出谋划策,使母家荣耀……”
她越说越激动,说到后来,已是说不下去了,毕竟措辞**,令人不能直闻。她又是个温婉守礼的女子,虽说此事给她的震撼很大,到底也是没有把话说得太过露骨。
白莲花见她脸上生出红晕,声音都激昂起来,心中急切,说道:“姐姐,此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温慧然眸中的怒气又燃了起来,脸色一下子肃穆起来,直勾勾地看着她问道:“你便说,此事是不是你私下促成的?”
白莲花见她心烦意乱,被这消息击溃了理智,并没有耐心听她解释,脸上露出苦涩,低声说道:“是我。”
一声长长的抽气,白莲花苦恼地皱着眉头,见温慧然脸上红晕变白,白又转青,眼神之中的难过也是如水满溢,猝然低下头去,摆了摆手,声音之中带了许多无力,“我竟不知你是什么心思了……”
一声低叹,让白莲花心中一凛,又是一酸,更多的是被误解和不理解的委屈,禁不住地也是眼眶一热,想说话喉间却多了许多针刺一般的疼痛,勉强滚动了一下喉咙,便是说不出来话了。
殿中一时静默,只闻两个人低低的鼻息声,白莲花垂头不语,温慧然别过头去,脸上也是一片哀伤,眼眶微热,不欲让她看见她的模样。
第624章 解释()
殿中一时静默,只闻两个人低低的鼻息声,白莲花垂头不语,温慧然别过头去,脸上也是一片哀伤,眼眶微热,不欲让她看见她的模样。
过了许久,终于还是温慧然先说话,她声音落寞,“听见消息的时候,我就猜姚妃必不可能会让自己父亲掺和这趟浑水,仔细一想,才明白后头的用意,可她素来不会这么做,若是无人提点,怎么会想到这一层?”
说到这里,顿了一顿,似是在平复自己话语里的哀意,随即低声又默默说道:“我想明白之后,就知道这一定是你的主意。可是你与我情同姐妹,你明知道王淑慎倒了之后,她虽然并不对我下毒手,可是这后宫之中,谁又能安然而坐,看着旁人起势,更何况,这还是你做的……”
她语气落寞,说到此处,转过头来看着她,眼神之中的微光点点,对她的想法感到无法理解,白莲花见她难受的模样,心中也是一片委屈,鼻头发酸,见她停住不说了,掩面似是在拭泪,心里头也是惶惑一片。
竟不知,温姐姐竟会这样想她,竟会这样觉得她,可她并无私心,亦从无要扶持旁人的意思……
她开口说话,第一个字就惊觉自己有些哽咽,心下一片凄然,“姐姐原是这样想我……”
温慧然听见她声音哽咽,也是心里头一惊,两人相处日久,从未红过脸,一直都是相互扶持,相互解救,便是谁登高位,也不曾有过旁的冷遇,她知道白莲花素来是个表面冷淡,心肠实则温厚的人,一向也不计较什么小事,此刻听她着实心里头委屈,心中也愧然不已,觉得自己做的大是不对,可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白莲花平复了哽咽的声音,默默说道:“此事隶属于兵部管辖,与户部并无干系,若是落在了温大人头上,免不得会落人话柄并惹人非议;皇上极为头疼此事,即使揣测圣意办得不错,日后也是诸多棘手之事,便是众多官员也会心中不满,皇上虽下令,让姚崇义全权处理,并将兵部领头之权赐予他,可这位置坐得未必安稳,他仍旧是有许多事要处理,一时半会儿,自然也不会与温大人过不去。”
她慢慢说着,神情默默,温慧然却听着听着,脸上神色就变了。
白莲花未曾抬头,只瞧着自己脚尖波斯绒毯上的白色毛毛,心里头惶然又钝疼,却仍旧缓缓说道:“温大人掌管户部已久,与兵部往来不会少,兵马、粮饷并行,以后的事情姚崇义根基未稳之前,少不得要示好,这是前朝之事,我原也不能多说,皇上为此事头疼,便只有这个法子最是简便。”她怅然叹了一口气,对自己解释了此事感到释然了不少。
温慧然动了动嘴唇,模糊地叫了一声,“莲儿……”声音又低又小,逸出唇边,如水滴入池的涟漪一般,散了不多远就散去了,也不知白莲花有没有听到。
第625章 是我糊涂()
殿中一时静默无闻,过了片刻之后,白莲花低声又起,像是深夜里的更漏,细微作响,敲打在温慧然耳中,却让她心里头如火煎熬,急惶难耐。
“我原不告诉姐姐,是以为姐姐明白,却不想竟让姐姐这般猜测,委实难受……”她说着说着,长舒了口气,抬起眼,瞧向那殿中,温慧然床头的几株梅花在琉璃盏中仍旧开得艳好,只是离枝几日,已不复当日光彩,那琉璃盏中蓄着的清水,微微晃动,在日影之下,竟如同琉璃八宝一样,晶莹剔透。
花仍如此,只是心境却无端变了。白莲花心里头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只是觉得堵闷难受得紧,她初尝人世情苦,浓情蜜意、携手相伴的爱恋,如今亦还没有参透;这一份难得的好友情意,又让她有所茫然……
她低低地叹了口气,眼角一热,她无意识地伸手一抹,竟是沁了眼泪出来,她撇过头去,轻轻擦拭,放在扶手上的左手却被人大力抓住。
她回过头来,眼前是温慧然悔痛有加的脸庞,一双眼睛真是愧疚满溢,见她眼圈已红,心中更是难受得紧,一个劲儿地责怪自己,“莲儿,都是姐姐不好,姐姐糊涂了……”
她说着说着也说不下去了,后悔塞满了她的心房,真是千不该万不该,竟然这般疑她,这般对她说话,竟也丝毫没有想到那背后的缘由……
只是今日听说了此事,微微一想之下,知道是她暗中推波助澜,母亲在旁服侍,也听说了此事之后,倒是叹了口气,低声道:“这姚家起了势,日后可能与你父亲抗衡了……”
说罢,温妇人抬眼看了女儿一眼,本以为女儿登后位在望,如今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她却有些担忧了。
那一眼,温慧然瞧得分明,心里头的不解和薄恼也登时就浮了上来,食不知味地吃了羹汤,自己在殿中枯坐良久,终究是忍不住,想着不能这般胡思乱想下去,总是要问清楚才好,这才让人去春熏院中请。
只是见她来了,这心中又急又恼,原是也定不住性子,见她坦荡承认,心里头的不快更是涌上了脑子,一时控制不住,竟也就直接说了出来。
“是我不好,都是我说的混账话,我这脑子竟是坏了,鬼迷了心窍,说出这样的话真是千不该,莲儿……”温慧然急声道歉,情急地抓住她的手,半个身子都倾在了桌上,面容上一片焦灼,又是一片悔恨,看那模样当真是觉得千般对她不住。
白莲花转过头来看她,见她如此,心里头的难受倒是散去大半,只是仍旧委屈,睁着眼睛看了她一眼,又垂下了头,只是一双手便伸了出去,握住了温慧然温热的手。
温慧然见她不说话,心中想着她定然是生气极了,连声又说,“姐姐说了这样的糊涂话,做了这样的糊涂事,你不原谅我也是应该,只是不知道如何才能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