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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陪你去。”说话间,贺弘逸追了过去,顺势握住她的手。
“你又想占我便宜!”方思然试图抽回自己的手,结果他一收手臂,就把她拉进了怀里。
“我这么做只是想演戏给爸妈看而已。”贺弘逸的语气很诚恳,表情很真挚,完全看不出来是在说谎的样子,“那你是想我拉着你的手呢?还是想让我拥着你的肩膀呢?”
嗯,最近表演水平直线飙升,连他都开始佩服自己了。
如此纯熟的演技加上大言不惭的厚脸皮,想要骗过这个傻丫头,那真是轻松、轻松啦。
“那还是拉手吧。”方思然犹豫了好一会儿,两弊相衡取其轻,她认为自己作出了极其明智的选择。
手牵着手,方思然随贺弘逸出房间,慢悠悠地向楼下走去。
楼梯才下了一半,她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本能的缩到了他身后。
“怎么了?”贺弘逸回头看了一眼如临大敌的方思然,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她在害怕什么?
“客厅里好像有狗”方思然从他身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可从她现在所站的位置,根本看不到客厅。
贺弘逸侧着耳朵听了听,并没有听到狗叫声,他疑惑地看着她,问道:“你确定?”
“嗯。”方思然用力地点了点头,她与狗是天敌,在这方面她的直觉从来不会出错。
不过,能被带到客厅里的狗,应该是婶婶那只吉娃娃吧。
与此同时,贺弘逸与她得出了同样的结论。
今天若不是他在家,恐怕方思然就别想出房间了。
他觉得正是自己无意中撞到这一幕,才看清楚了某人的阴险用心。
贺纪玉琴早有交代,在方思然住在大宅这段时间里,白艳芝那只狗暂时住在外面。
其实那只吉娃娃平时也极少进来屋里,它名义上虽然是白艳芝养的宠物,可一年里也得不到主人几次眷顾。
平日有佣人照顾它的饮食起居,白艳芝只在心血来潮时,才会抱在怀里玩一会儿。
没办法,谁让这位贺家二太太的时间都用来逛街、打牌、做美容了,哪有多余的时间浪费在一条狗身上呢。
但为了避免引起白艳芝的不快,贺纪玉琴还特意让人在花园里为那只吉娃娃盖了一个小游乐园,有住有吃有玩,还有专人伺候,只是不能到处乱跑了。
能想的、该做的,她是一样不少地都想到了、也做到了。
身为贺家的大儿媳,贺纪玉琴已经很体谅和迁就这个弟妹了。
但白艳芝却毫不领情,觉得当嫂子的做什么都是应该应分,一味地挑战贺纪玉琴宽容的底线。
这才安分了几天啊,就故意把狗带进了客厅,不知道她是又想使什么幺蛾子?还是明摆着欺负方思然。
“我下楼去看看。”贺弘逸语气淡淡的,表情有没有什么变化,但心里却压着一股怒气。
他松开方思然的手,正要往楼下走,却被她一把拽住了衣服。
“看样子爸妈还没有回来,我们不如先回房间吧!”方思然不想他因为自己与长辈发生冲突,白艳芝既然敢把狗抱进客厅,那就意味着家里的其他长辈没有回来。
既然如此,自己可以等公公婆婆回来再下楼,至于厨房里晾着的椰香南瓜紫薯糯米滋,也不必去尝了,万一不好吃,不端出去给大家吃就行了。
“为什么要回房间?这是我的家,也是你的家,咱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要去哪儿就可以去哪!”说话间,贺弘逸转回身,一个公主抱把方思然抱进怀里,“我现在就带你去厨房,不用担心,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或狗欺负你。”
“你放我下来啊!”话虽这样说,方思然却不自觉地环住了他的脖子,神情颇为紧张。
“不放!我说过了,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贺弘逸说得极为自信,只要他愿意,就可以保护她的安全。
“不是,不是”方思然连连摇头,她并不是在说这个,她是在担心另一件事,“我是怕你把我摔着,不如你让我自己下楼,然后到最后一阶台阶时你再抱起我吧。”
“我还不至于那么弱不禁风。”贺弘逸的脸前一秒还沾沾自喜,因为她的一句话,顿时变得闷闷不乐,他固执地收紧了手臂,“不过,如果你再乱讲话,令我分了神,真把你摔着了,那可就别怪我了。”
一听这话,方思然乖乖地闭上了嘴巴,甚至屏住了呼吸。
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三年后她就可以回美国继续念书了,她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被他摔成脑残。
听到脚步声,白艳芝立即来了精神,把在茶几上吃东西的吉娃娃抱到沙发上显眼的位置,只要从楼梯下来,就会一眼看到它。
她若无其事的抬起头,幸灾乐祸地向楼梯口望去,以为自己能看到一脸惊恐的方思然,没想到却看到一脸阴沉的贺弘逸。
“弘弘逸,你怎么在家啊?”白艳芝尴尬地笑了笑,连忙把吉娃娃抱进了怀里,“你别误会啊,我只是太想amy了,才抱它进来玩一会儿。”
“误会?我还什么都没说,二婶怎么就认为我误会了?”贺弘逸盯着那只蠢狗,原来它叫amy。
记得方思然第一次来贺家,他不怀好意地想为她介绍这只蠢狗时,所想到的那些名字,竟然没一个是对的。
“啊”白艳芝真恨不得掐自己一下,她怎么就不打自招了呢,“我我只是随便一说我现在就抱amy出去。”
话音未落,她抱着吉娃娃站起身,还刻意回避着贺弘逸,从沙发的另一边绕了一个大圈。
看着白艳芝惊慌失措的模样,贺弘逸心里泛起了狐疑,看她这么急着离开,应该还另有隐情。
只是,她没有当着他的面为难方思然,自己就是想替那个傻丫头出头也找不着理由啊。
但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等下回了房间,他要再郑重其事地提醒一下方思然。
贺家不是宗政家,在这个家里,不管谁欺负了她,她都不能忍气吞声。
就算是长辈也不行!
“不用了,婶婶,你和amy就留在客厅吧,我只是想去一下厨房”方思然以己度人,要是让她几天见不到夜一,她也会很想它。
因为她怕狗,已经让婶婶的吉娃娃在外面呆了几天了,总不能再因为她而剥夺婶婶与宠物玩耍的权力吧。
反正她现在被贺弘逸抱在怀里,只要去厨房尝尝自己做的椰香南瓜紫薯糯米滋,她就可以回房间了。
方思然的话还没说完,她就看到地毯上有一个被咬了一半的白色小球。
本来她还不敢相信,仔细地看了又看,可越看她就越觉得那半个小球,就是自己之前放在厨房等着晾凉的椰香南瓜紫薯糯米滋。
婶婶她竟然拿我的甜品喂了她的狗吗?方思然委屈地咬住了嘴唇,那是她做给公公婆婆吃的。
她又向茶几看了过去,果然和她想的一样,上面摆放着她装糯米滋的玻璃盘子,而且里面的糯米滋只剩下几个了。
这还不是最让她伤心的,除了地上那半个,茶几上还散落着几个残缺不全的糯米滋,一看就是狗吃剩下的。
眼见着自己的心意被如此糟蹋,方思然眼圈渐渐红了,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第117章 他会替她出这口恶气()
贺弘逸见白艳芝带着那只蠢狗离开了客厅,就把怀中的方思然放了下来。
可她却没有去厨房,而是转身走向了楼梯口,似乎是想回房间了。
“你不去厨房看你做的甜点了吗?”贺弘逸回头看着她,想着女人的心思还真是难懂,怎么说变就变呢?
“嗯。”方思然轻轻地应了一声,她怕他追上来,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一路小跑溜回了房间。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之外,贺弘逸轻轻皱了皱眉头,她刚刚的声音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呢。
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才让她变得那么奇怪。
可是,自己一直和她待在一起,到底有什么让她留心到了、不开心了,而自己却没有发现呢?
贺弘逸隐约觉得方思然的转变与白艳芝或那条蠢狗有关。
他四下张望,仔细地观察着客厅里的一切。
突然,他眉头紧蹙,视线紧紧锁定在茶几上面的玻璃盘之中。
难道说方思然辛辛苦苦忙了一下午所做的甜品,竟然被白艳芝拿去喂狗了?
贺弘逸顿时气得火冒三丈,不仅仅是因为白艳芝的胡作非为,更是因为方思然的忍气吞声。
他和她说过多少遍了,她现在是贺家的少奶奶了,在这个家里,没有人可以让她受委屈。
为什么她就不明白呢?她已经不再是宗政家受人奴役的遗孤了啊。
她越是这样把什么事都放在心里,越是委曲求全,就越让人觉得她好欺负。
贺弘逸怒气冲冲地上了楼,可到了房门口,他却没有急着进去,而是闭着眼睛,接连做了几个深呼吸,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此时此刻,她一定很伤心吧,搞不好已经躲去浴室哭鼻子了。
若他冲进去不管不顾对她乱吼一通,虽然是为了她好,也是因为担心她,但那样的做法只会让她更难过。
女人不是用来吼的,是用来哄的!这句话陆子靖经常会说,贺弘逸之前对此不以为然,但他现在终于理解了。
不吼,是因为舍不得;只哄,是因为心甘情愿的去宠她。
贺弘逸摇了摇头,他觉得自己还没有到宠她的地步,他只是不想在她的伤口上撒盐。
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他对她已经有了一点了解,他看到了她难能可贵的纯真和善良。
她小时候已经受了那么多苦,不管三年后他会不会和她离婚,离婚后他们会不会变成陌路,至少在这三年里,他愿意竭尽所能的保护她。
仅此而已。
终于冷静下来的贺弘逸轻轻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