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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木精就是从藏龙谷术士墓中得到的那株。据关山越推测,这株木精药效不会比“木威喜芝”差多少。这木精的药力虽然比木威喜芝要平和温顺得多,他还是担心母亲的身体承受不住,就将其切成了小半个小指甲盖大小、纸片般薄的一片片,让她一个月服用一片。就这还得炖在羊肉汤里稀释药力。而且他悄悄在母亲体内布置了一个“五行生化阵”,这个阵法平常时候只有一些延年益寿的作用,但在遇到强大外力的时候却能起到生化作用,保护腑脏不受伤害。阵法布置完毕之后他就已经试过了,对木精药力的生化非常有效。
陈敏被儿子逗得笑了起来,横他一眼道:“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要真那样,你妈不成了妖精了?那些木精片妈用不上,都给你收在箱子里了。你学习累了的时候就吃一片,知道了?”
自从试着服用了一片“木精”之后,这些天陈敏明显感觉到身体好多了,体内的一些暗疾也都一一消除,身上甚至又焕发出年轻时代的活力。天下的母亲就没有不疼子女的,知道木精片是好东西,她又塞给了儿子。
姬乘风一听就急了:“妈,我早跟你说过了,这种灵药师父给我留了不少,我早就服用过了。这些是留给你的!”
他把木精片从箱子里翻出来递给母亲道:“您拿着,别舍不得吃!”
陈敏又推给他道:“你上学用脑子的时候多,妈又没钱给你买什么好东西吃,这些药还是你留着吧!”
“妈——”姬乘风故意板起脸道:“儿子的话您也不听了?您又不是不懂道理的人,什么东西都有个度,补过了就不好了。儿子还这么年轻,身体又这么好,您想把您儿子补成个怪胎是不是?”
“你呀你,好了,妈说不过你!儿子长大了,都敢给妈甩脸子了!”陈敏无奈,只好将木精片接了过去。她话语里虽然透着责怪的意思,脸上却是带着欣慰的笑意。
姬乘风这才露出笑脸,搂着母亲的肩膀道:“妈,您是我亲妈,我这不是心疼您吗?”
他扶着母亲在床边坐下,又道:“妈,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下。”
陈敏道:“什么事?”
姬乘风斟酌片刻,清了清嗓子道:“您知道是谁让我报考的京大考古系吗?”
陈敏反问道:“不是你师父吗?”
姬乘风摇了摇头:“不,是我爸!”
“嗯。”陈敏脸上并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淡淡的道:“是你师父告诉你的?”
“不,是我在师父的笔记中看到的!”姬乘风道:“妈,我爸还活着,您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陈敏叹了口气:“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
姬乘风霍地站起:“那您为什么从来不跟我说?我以为……我以为……”眼眶一红,后面的话便哽住了。这些年他一直以为自己的父亲早死了,小时候可没少被人叫野孩子,也没少在心里暗暗羡慕别的孩子都有一个父亲。
陈敏拉着他的手坐下,轻抚着他的头道:“孩子,有些事情不告诉你,是为了你好!你要记住,你的父亲,虽然从小就不在你身边,但他是天底下最好的父亲,他也是最爱你的人。”
姬乘风激动的道:“为什么不能告诉我?难道我们不能一起承担吗?”
陈敏红着眼睛长叹一声,却不再说话。姬乘风捏紧拳头,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把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母亲睡去之后,姬乘风悄悄从床头取出金函和部分冥器,塞进了自己的背包中。而在离他家八百多米的一棵树上,一个光头男子收起手中的高精望远镜,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翌日一早,姬乘风告别了母亲,独自赶往北京。他要先坐汽车到巴楚,再从巴楚转火车去乌鲁木齐,最后从乌鲁木齐坐火车去北京。虽然麻烦一点,但这是最经济的方式。
曾经无数次的梦想要离开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真到了离开的时候,姬乘风心里却突然生出些不舍来。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群山,高耸入云的雪峰,他知道,自己无论走多远,总有一天,一定还会回到这里——这里的山水养育了自己,这里,才是自己的根。
这正是:寒门学子出山门,昆仑山中走蛟龙。世间风云齐变幻,神秘东方惊世人。
他没有发现,从他离开家开始,有四个人,就像是尾巴一样悄悄跟在了他后面。其中一人,正是光头。
(本章完)
第32章 烟()
火车包厢内。
一个满脸麻皮,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摩拳擦掌的对光头男子道:“刀爷,盯了他妈^的一个月,总算逮着这小子了,汽车上不方便动手,到了火车上您就看兄弟的!待会儿兄弟好好去会会他!”
光头男子淡淡的看了那麻子一眼,道:“陈麻子,别小看了那小子。你忘了他那小院了?咱们摸了一个月也没找到办法进去,反而折了一个兄弟。那小子说不定有些邪乎!”
陈麻子满不在乎的道:“嗨,我看那是他那死鬼师父厉害,资料上说是个道士,有点鬼门道,估摸着是在那山谷里布了阵。那小子毛还没长齐呢,能有什么道行?麻爷我还不信了。”
旁边一个长得尖嘴猴腮,瘦得跟个棺材瓤子似的猥琐男插嘴道:“我看未必,为什么他家我们也进不去?他师父不可能跟他家里也布个阵吧?我看这小子不可小视,咱们还是要小心为上,飞了这单生意,咱哥几个在道上的面儿可就栽到底了!”
光头男子道:“侯老弟说得不错,这单生意既然接下了,就要小心在意,不能弱了我冯一刀的名头!再说了,干咱们这行的,小心没大错,不要一失足成千古恨。记住了,咱们的目标,是一个二十公分左右的黄金盒子,别搞错了!只要拿到了盒子,咱们就是一千万到手,到时候够你们快活一阵子了!”
“一千万”三个字一出口,陈麻子和猴子眼睛都是猛地一亮,狠狠咽了口唾沫。虽然早就知道这单生意有一千万的斩获,但每次听到,仍会让他们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起来。
猴子目泛淫光的伸手抓了抓裆部,嘿嘿笑道:“这一个月窝这山旮旯里,我这小兄弟可是憋坏了!等拿到钱,我得好好慰劳慰劳他!”
“那是,那是!”陈麻子也搓着手,跟着荡笑了几声,脸上的麻子一颗颗都生动起来。
光头男子冯一刀一脚踹在猴子的老二上,笑骂:“瞧你们这点出息!活干漂亮了,刀爷我请客,一人发你们几个西班牙的****,可劲儿造,到时候可他妈别给老子趴窝!”
陈麻子淫笑更甚:“那不能,刀爷,就算是吃药,咱哥几个也得为国争光不是?刀爷,那金盒子到底是什么来头?这么值钱。”
冯一刀笑容一敛:“道上的规矩,咱们只认干活收钱,别的一概不问。不过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们,消息是上头通过隐蔽渠道放下来的,你要是有别的心思,就趁早收了吧!”说着深深看了陈麻子一眼,眼神说不出的阴森。
陈麻子讪笑道:“刀爷面前我小麻子哪敢动什么心劲儿?好奇而已,就这么一问,就这么一问,嘿嘿……刀爷,您能确定货在他身上?”
冯一刀道:“错不了,刀爷我昨儿夜里瞅得真真的,就在他那背包里!”
陈麻子道:“得嘞,我这就去贴着他。”
冯一刀道:“不成,你小子挂相,一看就不是好人。”说着看向坐在角落里的一个人,“老蔫儿,你去!”
老蔫儿五十来岁,一张脸长得比一辈子刨地的庄稼汉看起来还要老实几分。他从进包厢开始就坐在光线昏暗的角落里一动不动,也没出过半句声。听了冯一刀的话,他仍是半个字也没有,一声不吭的就往门外走去。
……
火车哐当哐当的往前行驶,窗外是一成不变的荒漠戈壁,看久了很容易让人视觉疲劳,昏昏欲睡。车厢里打牌的,谈天说地的,睡觉的,读书看报的,吃东西的,什么人都有。由于天热,光膀子的,光脚的四处可见,各种怪味四处飘荡。
姬乘风是第一次出远门,对这一切倒是颇感新鲜有趣,一直精神奕奕,丝毫也没感觉到长途坐车的枯燥与乏味。
正四处观察着陌生的人群,耳旁突然响起一个带着浓厚乡音的男声:“娃呀,能不能给额腾点地方,让额老汉也坐下来歇一哈?”
姬乘风扭头一瞧,见是个老实巴交的半百老汉,手中抱着一个老式藤箱,忙往里面挪了挪,“大爷,您坐!”
那老汉也不客气,道了声谢便一屁股坐下,之后就像个泥塑木雕一般,双眼盯着自己的藤箱,一言不发。
路途遥远,姬乘风原想还有个人能拉拉话儿,碰上这么个闷嘴葫芦也没办法。看了会儿风景,想起自身背负的一系列谜团,以及入京之后的众多未测变数,心情不由得复杂起来。一半是期待,一半是忐忑,还有些许的茫然。
现在的他就像手里拿着一个极乱的线团,线头不少,但每一个都无法将这个线团解开。
想着反正也理不出个头绪,不如干脆不去想,走一步算一步,到了北京再说。长长呼了口气,便从包里掏出一本书来翻阅以转移注意力。在他拿书时,包里隐约露出的金函一角,终于让那老汉浑浊的眼中有了一丝波动。
这个老汉,自然就是老蔫儿。
“尊敬的旅客朋友们,列车前方到站阿克苏,请需要下车的旅客们提前做好准备!”
车厢的扬声器里传来列车员的提醒,一些短途的旅客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车厢里喧闹起来。
这时姬乘风突然闻到一阵浓烈辛辣的烟味,他把心神从书中收回来,转头看时,原来是身边那老汉正在吧嗒吧嗒的抽旱烟。姬乘风本不想做声,想了想,还是善意的提醒道:“大爷,车厢里不让抽烟的,让列车员看到,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