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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老看着那金银花无声的咧开嘴笑了笑,这么快就找回来了看样子他那老友还没忘记自己这个糟老头子。
拿过那金银花做做样子的把上面的雪抖了一些在煮药的罐子里,晏老便命人停了火,倒出药罐里浓黑的药汁,让满珠习礼扶起叶洛喂了下去。
见叶洛喝了那解药福临悬着几日的心这才放了下来,洛儿如今的命算是救了回来。
第51章 再见了,硕塞()
那年的那一天叶洛永远都不会忘记。
体内的余毒在晏老的细心照料下,第三日便能下地行动。
一晃叶洛入京已有一月有余,满珠习礼见叶洛的身子恢复了一些便请旨要回科尔沁,临行前一日叶洛拖着病歪歪的身子来到了承泽亲王府。
承泽亲王府门上挂着让人肃穆的白孝,下了马车便觉得迎面而来的悲伤与哀悼,王府内下人忙碌的井然有序却是没有人开口说话,仍然是管家迎接,身穿白色的丧服,眸子里蓄满了泪水。
扶着明莫的手走进了王府的门,走进了那宽阔的大院子,心中便忍不住爬上一抹哀伤,从初遇到别离时间太短也太过匆忙。
跟着管家进了那放着棺材的奠堂,硕塞的嫡福晋纳喇氏带着一个男童跪在哪里烧着纸。见叶洛到来忙起身行了礼,眼泪便又划落了下来,看着纳喇氏那双红肿的眼睛,只怕这几日泪就没有停过。
张了张红唇本想安慰她两句,只是张开了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慰。她能说什么、劝什么?硕塞一直似自己为知己,如今他去了自己作为朋友都会伤心的不能自己,如何去安慰别人。
纳喇氏是他的妻,自己怎么样也说不出节哀顺变这种话来。
叶洛看向奠堂内的棺材,既然她知道历史的轨迹却仍然如法在现实中去接受,硕塞,一个曾经那么真实出现在自己生活里的人,说没了就如同清晨漂浮的雾,转眼便消失不见!
按说硕塞的棺材此时早该入了土,只是不知为何还停留在府中。历史记载承泽和硕亲王于康熙年间才葬入了后来在北京磁家务的庄亲王墓。
叶洛抬眼看见跪在蒲团上烧着黄纸的男童,想来这男童就是硕塞留下来的子嗣博果尔了,博果尔最多不过五岁的年纪,这个年龄或许还不能理解什么是生与死,只是看着自己的额娘伤心也跟着哭罢了。
她转过头看那口阴森森的棺材停在那里,放开明莫的手走近了黑沉沉的大棺材,伸手拂了拂那棺板,以前看到这棺材总觉得心中发毛、害怕,没想到自己也有不怕的这一天。
泪水随着她心中所想的这段话,浸湿了眼眶让视线变得模糊起来,她摸着那冰冷的棺材轻声的说了句:“我来了。”
只是这一次却不再有人回答她,是啊!没有人回答她,该回答她的人现在也不能回答了,他静静的躺在那个狭小局促的空间,与她和那个为他痛哭的女人只有一块木板的距离。
可这木板却是生与死的分界线。
与他相识并不长,依然清楚的记得初见他时的讶异,俊郎的不似凡人的男子,嘴角时常挂着令人安心的笑容。
也许刚开始是因为自己知道他年龄轻轻便早逝而去,对他抱有着可笑的怜悯之心,可御花园里煮茶聊天让她真正的敞开心扉认了他这个朋友。
可如今呢,他们连一句正式的道别都没有,叶洛没想到再次见面时硕塞已然是永远的躺在黑暗中,再次来看他已然是他逝去的第七日。
她的泪一滴滴一滴滴的滑落,划过那白净的脸庞滴落在她那扶摸着棺材的手背上。
“格格,莫要再伤了身子。您这伤还没好。”明莫上前两步扶着她,怕是再出了什么意外。
叶洛的泪哪里能止的住,她不是一个性格刚烈的女强人,也不是能冷住自己满腔热血的冷情之人,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会哭会笑会心软的女人,甚至有些多愁善感。
今日躺在那里的不是别人,是她来了这时代后的第一个知己,没有会明白他在自己心中的地位。
“格格,您若是再这样定要哭坏身子的,五爷在地下有知也不会心安的。”明莫再次出口劝说,自从叶洛进宫她几乎是寸步不离的跟在身边,自然也知晓叶洛与硕塞的情谊,只是终归没有谁能料到硕塞会去的这么早!
“洛格格身子不好,莫要再伤了身子。”不想纳喇氏也擦干了脸上的泪痕劝慰道。
纳喇氏的表情坚定,带着几分执着又开了口:“王爷去了,苍天竟然让我们活着,我们便要好好的活着。”
叶洛闻言只是默然点头,如今能听到纳喇氏如此说她也有些欣慰了,死了的人不能复生但活着的人就要努力的活着。她本来还怕纳喇氏无法接受会出什么事,可如今看来是不用担心了。
纳喇氏招手让一边的丫头走了过来,拿过丫头手中精致的长锦盒:“洛格格,这是王爷生前嘱咐一定要交给格格的。”
叶洛双手接过那长锦盒打开,就见锦盒内放的像是一副装裱好的字画,叶洛像是想到了什么忙那拿出那副画展开,瞬间眼泪再次浸湿了眼眶。
只见那画上画着一个身穿鹅黄色汉服的女子,女子立于一片红梅之间,脸上挂带着淡淡的笑意,没有倾城之颜,只是眼角眉梢带着几分淡淡的书卷之气,不是她叶洛还能是何人。
没想到自己随口的一言硕塞却记在了心上,在病重之际却真的为她画出了一副。
天,乌黑发沉,已近晌午却仍让人冷的发颤。叶洛行走在承泽亲王府里,看着那些硕塞与她一同把酒言欢过的小亭、赏过的红梅园、踏过的小竹林。只是一切早已物是人非,如今她想把这么风景印在心里,这地,或许她这一生都不可能再回来了。
穿过竹林叶洛踏上了回宫的马车,任思绪随着车轮声渐渐飞向远方。
再见了,硕塞。如若人真的有来生之说我们还是朋友,还是知己。
马车行至宫门,叶洛坐着软轿回了慈宁宫。
不想刚进慈宁宫便碰见了韬塞,韬塞见她双眼红肿忙问道:“洛格格这是怎么了?”
叶洛没想到会遇到他,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给韬塞行了个礼:“上次有劳十爷去科尔沁请晏老来,叶洛在这里谢过十爷。”
醒来之后叶洛还是第一次见到韬塞,只是一直听书哲尔在她耳边唠叨着说是他为了去接晏老为她解毒,马不停蹄的用了三天三夜的时间便把晏老从科尔沁带回了宫中。
现在碰到了他道个谢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韬塞见她不愿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也不好再去深究,只顺着叶洛的话茬接道:“洛格格无需这般客气。”
叶洛哪里有心思和他深谈,只是敷衍了两句便带着明莫回了暖阁。
第52章 回科尔沁1()
清早天空的雪难得没有再飘,叶洛来到了那日与福临下棋的梅园,上次没有注意到。今日才见那园匾上几个漂亮的小楷写着‘洛梅园’三个大字,叶洛行至木桥环视了一圈,醒来后听明莫说皇上为了什么劳什子药引字冒雪去了趟百花山,难怪他的脸上会多了块伤疤。
如今她就要回科尔沁也好,免得在福临和韬塞面前让她不知如何面对。只是想到要回科尔沁心中却有一丝莫名的落寞,可她在觉得落寞什么?
“格格,时辰到了。”跟在身后的书哲尔小声的提醒道。
叶洛回神的看了眼满院的红梅白雪压下了心中的落寞,拉紧了斗篷扶着书哲尔的手背回了孝庄的慈宁宫。
宫里的雪向来是存不住的,只要积了一点雪也会有宫人前来打扫,如若是那宫的主子下了命令,就是连梅花上的雪也要小心扫落,一路上扫雪的宫人见了叶洛纷纷停下来行了礼。
叶洛一路回了慈宁宫让宫人将行李放在早已备好了的马车上,叶洛扶着明莫行至马车前,与送行的众人停了下来。
“唉,就不能再住些日子吗?”孝庄披着厚重的斗篷,苏茉儿随身虚扶着她。
“是啊,是啊洛姐姐。就再多留些日子吧!”建宁拉住了叶洛的手依依不舍的又道:“前两天因为有事一直没能来看你,如今你这么快就要走了。”
叶洛拍了拍她的手背歉意的笑了笑,孝庄因为叶洛在眼皮子低下受了这么重的伤也不好真的挽留,拿过月宁手中捧着的锦盒:“这是哀家给洛儿的礼物,难得你来一趟姑姑都没能好好照顾你。”
“姑姑说的哪里话,若不是姑姑福承恩庇洛儿如今还不知会是何样。”叶洛双手接过了那锦盒安慰道。
“姑姑路上小心啊。”荣惠也上前了一步。
叶洛点了点头拉着她小声的道:“你和荣贵在宫中凡事要小心谨慎些。”
“这个是我亲手绣的丝帕,洛格格可不要介意。”慧茵交给了叶洛一块方丝帕,帕子上绣着一簇簇明黄的菊花。
叶洛接过那方帕不免感动,与慧茵相识不过半月以是感情颇深,她向来是个心细的,自己从来没有提过爱菊一说,不想她连此都知道。
“如今一别不知何时能再见,你可要多保重身子。”捏着手中的丝帕叶洛开口对着慧茵说道,虽不知为何历史上从未记载过此人,不过她与慧茵也是情投意合的朋友,临行前劝慰几句总是得体的。
慧茵点了点头以示会照顾好自己:“你也是,身子骨这么弱,路上也要加倍小心些。”
与众人一一道了别,叶洛看了看跟在自己身后的明莫与春杏,虽有不舍可终究要分离。
明莫带着春杏给叶洛行了一礼道:“格格路上小心,奴婢把您平日里爱吃的点心做了一些。”
明莫的眼圈泛着一抹红,泪水险些要滑落。春杏跟在后头也好不到哪里去。叶洛见此难免心中染上一些离愁。
“好了,都好生照顾自己。”叶洛说完便要扶着书哲尔上车。
建宁一副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