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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好酒递到他俩跟前,高纬端起酒杯说道:“四弟,见你已经纳妃,朕也欣慰,皇后和四王妃甚有眼缘、不如你们就在宫里多留几日,让王妃陪陪皇后!”
“臣弟遵命!”高长恭并未推辞,接过我手上的酒杯,一饮而尽。我正要离开,他突然抓着我的手,表情动容,仿佛触动了他心里隐藏的心事。
“王爷!”我把手缩了回来:“都是奴婢不好,奴婢这就给你换杯酒来。”
我故意这样说着,高长恭见我如此,并没有再为难我,放我离去。
我出了小阁,心痛得难以言表,我和他再也回不去了,突然胃里一阵恶心,低头干呕起来!
“姑姑,你这是怎么了?是吃错东西了吗?”银格问着我。
我紧张起来,月信迟迟未来,难道我?我不敢再想下去,向自己居住的宫房跑去。
过了几日,天气更是寒冷。
“烟儿公主,这天寒地冻的你跑出来干嘛?要是冻着了,传到你娘那里了,可是又要跑去皇上跟前嚼舌头了!”
皇后娘娘站在雪地里,对着一个也在雪地里,不停翻滚玩闹的小女孩摇着头说着,一脸无可奈何的神情。
“温婉,你带公主下去换身衣服,这孩子哪里像个女孩?”皇后娘娘转身对我吩咐下来。
“是!”我走过去牵着女孩的手:“公主,奴婢宫房里有上次公主喜欢的弹弓,公主听话,先随奴婢去沐浴更衣,完了去奴婢房里玩!”
“你说话算话?”她抬起头,一脸天真的童颜。
“当然啊!”我点点头。
她开心的一笑,随我进了屋子,开口问道:“温婉,你见过死人吗?”
我正要帮她脱掉已经湿透的棉服,突然听她这么问我,停下来说道:“公主,为何要问这个?”
“我看见过,好恐怖!”说完她竟扑到我怀里哭了起来、
“我看见皇额娘和雪皇妃把小言子他们打死了,还叫人把他们抬出去,喂了东园守门的大狗!”
“公主,你看错了吧?皇后和雪皇妃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再说宫里是不给养狗的!”
我心里暗暗猜到,雪皇妃必定是有见不得光的秘密,她这样*的去做这些事情,显然是要杀人灭口,还拉上了皇后,这里面可不是一般的猫腻。
“你不相信我?”她推我在地上,满脸的泪水。
“我相信你!”我起来把她抱在怀里。
“公主,这件事你只告诉温婉了吗?”
“嗯,除了你,我谁都没说!”她对我点点头。
“公主,那以后就再也不要向任何人提起了,连你的亲娘淑妃,也是不可说的!”
看见她再次向我点点头,我放下心来,帮她擦拭掉眼泪,继续给她换着衣服:“小言子他们是谁?”
“小言子是父皇宫里的太监啊!”
“哦!”我应她一声,没有再追问下去,帮她换好衣服,带着她往自己的宫房走去。
刚走出房门,后面一个熟悉的声音叫着我:“长姐姐!”
“四王爷!”我转过身看见高长恭站在我后面。
如今看到他,我都会故意回避一下,一来是身份不一样了,怕惹来闲言碎语扰了他清静;二是因为在宫中,女人的世界里,妒忌是件非常可怕的事情,和王宫贵子来往频密,也会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其实我心里是知道,最重要的原因都不是这些!
“王爷,可是有事要吩咐?”我向他行着宫礼,一脸冷冷的表情。
他走上前来,交给我一封书信:“这是祖奶奶给你的!”
他说完久久不肯离去,我正想着对他说点什么,他突然一把将我扯进他的怀里,全然不顾及烟儿公主,低下头在我耳边轻声说道:“肃儿明日就要出宫去了,姐姐在宫里,多保重!”
“温婉,你胆子可真大啊?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勾引王爷!”
皇后房里的溪姑姑,不知道哪里跑出来,对着我大声呵斥道:“看你就有点不对劲,还真给我逮个正着!你还真不要脸了,前几天就看见你吐得天昏地暗的,这肚子里也不知道是哪个野男人的。”
“哪里来的不知礼数的奴才!”她的话还未说完,高长恭已经拔剑向她挥去!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奴婢说的可不是你呀!”溪姑姑大声求饶,已然来不及了,剑已出銷,只见眼前一片血光,溪姑姑一声惨叫,右手掌掉在了雪地上。
高长恭还要再向她挥剑,我急忙大声叫着他:“王爷,烟儿公主在此!”
我看了看公主,她此时已经吓的不能动弹,脸色发白,身体不停的颤抖着,我把她搂进怀里,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只是不停的轻轻拍打着她的肩膀,让她慢慢的恢复了过来。
“这是怎么了?”皇后出现在我们面前,她后面还跟着四王妃。
我赶紧上前,跪下说道:“都是奴婢的错,奴婢不小心滑了一下摔倒在地上,王爷刚好路过就扶起了奴婢。溪姑姑不问来由,一上来就说奴婢勾引王爷,奴婢冤枉!”
“皇后!”溪姑姑爬起来,跪到皇后跟前,忍着剧烈疼痛说道:“前几日在宫房用膳,奴婢见温婉姑娘呕吐不止,心里就产生了怀疑,今日奴婢见他和王爷。”
她不敢再看高长恭一眼:“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冲撞了王爷,可是温婉姑娘身体底子一向不错,突然这样,奴婢见她情形,应该是”
她看了我一眼,恶狠狠地说道:“她腹中必然是有了!”
018 雪地求死()
“大胆,温婉还是个未嫁的姑娘,怎么可能有了孩子?”皇后不以为然的问道:“你可有证据?”
“皇后娘娘,传太医一验便知晓!”溪姑姑回到。
我听她这么一说,全身都僵硬起来,紧张的连手心都一直在冒汗。
“娘娘,我和长姐姐从小就是一块长大的,这些想必皇后是知道的!”高长恭突然开口,站到我身边来,看了看我,然后对皇后说道:“我和她自小就熟络,更对她有了男女之情,如若不是新帝登基,突厥又频繁侵犯我洛阳,我早已经和她结为夫妇,也容不得你们这些人糟蹋她!”
高长恭嫌恶的瞧了溪姑姑一眼,又帮我辩解道:“她也是人,也是吃五谷杂粮,岂能不生病的,说不定是有人在她饭里使了手脚,才会让她呕吐不止,待本王查清楚了,决不轻饶!”
“四王爷,这件事情可能是个误会,都怪本宫没有*好下人,白白冤枉了温婉姑娘!”皇后见高长恭如此这般对我,不敢怠慢,当下说道:“来人,带溪姑姑下去,领三十大板!”
“皇后,奴婢说的句句属实啊!皇后,皇后”溪姑姑的声音越来越远。
我被高长恭扶起,不敢看他半眼,我是心虚的,他如何知道?我早已经不再是他眼里的长姐姐了。
“温婉,你带烟儿公主下去吧,这孩子可吓得不轻!”
“是!”我抱起公主,也未再向高长恭行礼道别,走过四王妃跟前,见她双眼死死的盯着我,眼光冷的可怕,我顿觉一阵凉意,这梁子终究是结下了!
夜深了,我躺在床上,望着头顶上的红木横梁,怎么也合不上眼。
不知道如何是好?我心急如焚,看日子已经两个多月了,再这样下去终究是瞒不住的!
屋子里还有其他几个宫女,她们就睡在一旁,想必睡的很熟了,耳边传来了她们微微打鼾的声音。我下了床,轻手轻脚的拿起棉服穿在身上,推门走了出去。
此时外面白雪皑皑,我冷的发抖,抬头望着夜空,深深的吸了口气,这孩子是万万不可留下的,可是他现在就在我肚子里,我该如何是好?
天太冷了,我冷得将手缩进了棉服里,里面却掉出东西来,这才想起是今日高长恭从长公主那里带给我的书信,我打开来看,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写到:
红儿亲览:
宫中一别,人事已变。
得知西宫安身,心下欣慰不少!
宫廷迫测,人心难安,
帝王勾结梁国罪子,
弑父篡位!
帝王一意孤行,
听信奸人挑拨,
难以挽回其大逆之心。
密切留意雪妃动向,
断然不能让罪子得逞,
毁我北齐千秋大业。
如今本宫被困永平,
权力威望不再如前,
特一安排亲信之人,
肃儿之妃,相助与你!
宫廷之内,危机重重,
红儿自是要多加小心!
看到这里,我停了下来,原来长公主早就知道,纬王勾结雪皇妃,她是如此聪明的一个女人,她会不会知道我和云斯的事情?
我接着往下看,只见上面写到:
“肃儿对你,情真意切,天人可见!他娶妃一事,也是逼不得已,本宫这样做,也是放心不下你,当务之急,你务必要找出证据,揪出奸人,切不可为了儿女私情,牵绊其中。本宫许你,事成以后,定将你许配于他,喜结连理!”
我看完心里竟然欢喜起来,原来高长恭娶妃,并不是他本人的意思,在长公主那里,也应该还不知道我也牵连其中,如果她以后知道了所有的这一切我都参与进去,她会如何对我?高长恭又会如何对我?我肚子里还有梁国罪子的孩子,她们知道了会轻易放过我吗?
我狠下心来,脱掉了身上的棉衣,躺在雪地上,也许我生病了,就可以传太医来看,也许钟太医会帮我拿掉孩子,也许他会帮我,我的命早已经不是我自己的,我不能让这个孩子生出来。我要试试,哪怕只是我异想天开,哪怕结果只是死路一条,我也要试一试,与其被别人牵绊一生,还不如
我的身体已然冰凉起来,我看着天空里那轮依然清亮如水的明月,它高高的悬空在我头顶上,白茫茫的一片雪地里,它是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