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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良人道:“我知道。”
“我明明应该笑的。可看到你我就笑不出来。”
明明大好年华,不该如此。她继续道:“值得吗?”
“娘娘,我真羡慕你,甚至是嫉妒你。”宁良人没有回答她的话,抬着头看着萧静姝的眼睛,一如初时相见,温婉动人:“只要娘娘一出现,陛下的目光从来不会落在旁人身上。陛下待娘娘真好啊真好,好到旁人妒忌。
初时,我羡慕娘娘,只觉得像娘娘一样,便会得到陛下青睐。可我错了,错一步,步步错。”
“所以你就信了萧淑芸。”
“是。”
“我的孩子没了,就让你这样解恨吗?”
宁良人不语。
萧静姝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快要午时了。”
“是呀。”宁良人轻笑,像这样的温暖的午后,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有侍卫走进来,对着萧静姝行礼,押着宁良人慢慢走出屋子。
她经过萧静姝的身边,声音很轻:“娘娘,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谁来把她的孩子还给她。
“我不会原谅你的。”
“我知道。”
宁良人被押走了,日头很大。真暖啊。
小春子身后跟着端着托盘的宫人,托盘上是酒杯。
小春子看看天,说道:“午时已到,娘娘,该上路了。”
“臣妾谢陛下赏赐。”她在地上重重的磕了头。
她满身狼狈,举止却温婉大方。
宁良人从托盘里将酒杯拿了下来。
嘴角慢慢上扬,喃喃着:“值得吗值得吗?”
抬手,毒酒一饮而尽。
酒入喉,真苦。
杯子从她手中跌落在地滚了一圈,血自她口中溢出,身体向后倾倒,接触到地面发出“咚”的响声。
阳光照在她的脸上,记忆好像回到幼时,父亲和母亲抱着还是小姑娘的她,轻轻唤着她的乳名,笑的可真好看。
泪珠从眼角慢慢跌落在地,她的嘴一张一合,小春子看到,她在说:“阳光真暖啊”
她的眼睛无力的合上,嘴角还含着笑,长发散漫在地上,明明狼狈如斯,却美得像一副江南美人图。
小春子微微叹息,这女子当真是可惜了。
“带下去吧。”
一卷席子,葬了一位美人。怎叫人不凄切。
“娘娘回宫吧。”吟霜轻声道:“陛下若知道娘娘来了这里,又该恼了。”
萧静姝垂下眼,道:“走吧。”
第101章 懦弱无能()
白色的信鸽扑朔着翅膀落在窗柩上,鸟喙不停地顺着羽毛,一双白玉般修长的手摸了摸它额顶的羽毛。
信鸽偏过头看他。手上多了鸟事,鸟喙一下又一下的啄着食物。
手从信鸽的腿上解下装信的小桶,打开,展开被卷成一团的纸条。
手用力的握紧,隐约可见凸起的血管。那双手的主人脸色阴沉的可怕。
转动着轮椅到桌前拿起未干的笔,蘸了墨,在纸上写着什么。吹干墨迹,又将写好的纸条卷起来装在小桶里放回信鸽的腿上。
拍拍信鸽的头,轻声道:“去吧。”
门咯吱一声被人打开,有脚步声走进,关上门。
“萧大公子,这都两天了,你还没有要上山劝降的打算,那些兵将可都有怨言了。”
他可记得路过时那一群人哀声怨道的模样,好似一个瘸子真就有办法是的,都到了澜山驿站两天整日整日躲在驿站里,都不曾露面。许是怕了。
漠九黎咬咬牙,这群不知死活的人,萧若水的厉害那是他们还不曾体会过。不过想来也是窝囊,不能上去撕了那些人的嘴,真是憋屈。
“不着急。”
萧若水淡淡道:“再等等,也就是时候了。”
“你”漠九黎这才注意到他阴沉的脸色。莫不是他也听见那群人的窝囊话,生气了?
想想又觉得不像,萧若水不是那种在意旁人想法的人:“出了何事?”
“姝儿流产了!”萧若水声音冰冷,他才不在几日,上京城就出了这等大事!
漠九黎眼皮一跳,要说萧若水最在乎谁,那就非他那个妹妹莫属了。有人不怕死的动了他妹妹还有他未来的侄子,他怎么能不生气。
试探的问道:“谁做的?”
萧若水不语,漠九黎便知道了,他已经做出了行动。也就不再多问了。
房间里陷入死寂。
良久漠九黎才叹了一口气:“我认识你许久,到现在都没能看透你。”
寡淡的人!
萧若水的手放在腿上,轻轻的摩挲,垂着眼道:“有些事情,你不必知道。”
“又是这句。”漠九黎撇嘴。
突然就想到他当年与萧若水熟悉后,问他的腿是如何瘸的。
他也是这般表情,然后用寡淡的语气道:“被别人打断了腿。我就用木棒用石头,自己打瘸了自己。”
那一刻漠九黎的表情很怪异,又很心疼,这样一个人,到底是遭到了什么变故,才会狠下心打断自己腿。
漠九黎只知从他认得萧若水那时,萧若水便已经是个寡淡的人。
萧若水似乎看出他的思绪,轻笑道:“漠公子何时还会多愁善感了。”
漠九黎挑眉:“本公子只觉得,你明明待你父亲寡淡,待你母亲尊敬,待你弟弟包容,独独待你妹妹才有个人的模样气,实在是想不通。”
为何这样呢?
萧若水的目光落在窗外,突然就想到那年小小的姑娘挡在他身前,很坚定道:“你们不能打我哥哥,不能打他,他会疼的。”
护住他被打断的腿,险些被落下的板子打死,那时她才四岁啊那样小。
而萧行衍呢?懦弱无能那是他的女儿啊。就看着板子硬生生的落在她身上。
第102章 请君入瓮()
后来如何了,他捡起身旁被人丢弃的木板哥被埋在土里露出半个模样的石头,一下又一下的打瘸了自己原本有救的腿。
萧若水笑道:“她是我妹妹啊。”
“我当然知道她是你妹妹。”漠九黎无趣的撇撇嘴。
莫非有妹妹的人,都是这等丧心病狂的模样?就比如已经回了清河山庄的东方钰,再比如眼前公子如玉的萧大公子。
“公子。”门被敲了敲。
萧若水转过轮椅:“进来罢。”
进来的是明河。
明河恭敬道:“公子,属下是想来问何时行动?”
这两日虽然逮了不少在驿站附近转的可疑对象,却都是些小喽啰,大头到现在还没有出现。
对明河,漠九黎的印象还是不错的。至少在那一群人里,这人并没有随波逐流的怨声载道。
萧若水的声音很淡:“再等等,不出两日,他们必会行动,我们要做的,唯有请君入瓮。”
“请君入瓮。”明河蹙眉,这能行吗?
还是疑惑道:“公子,属下怕他们得到风声,这几日又迟迟未有动作,匪贼头目怕是已经逃了。”
“逃?”萧若水很是笃定:“他们不会逃的澜山匪贼的头目与师爷你可知是何人?”
“属下不知。”明河还没有接触过,也不是很清楚。
萧若水轻笑:“彭城苏堇和,凉城君无忧。”
明河喃喃道:“原来是他二人”
又道:“若是他二人,属下也不为怪了。”
萧若水道:“苏堇和乃大将军官拜一品苏牧之孙,大将军告老还乡后,回了老家彭城,后苏家又被奸人所害,先帝在时查办了苏家,苏堇和与其父逃了出来。
而君家更是家风严谨,可所出子弟一旦入朝其能力无人可及,却独独出了君无忧这个异类,又没法子。
这二人凑到一起,朝廷自然得头大。”
明河忧心道:“公子有多大把握可以劝降?”
正因为是些二人,他才担忧啊。
萧若水伸出手:“五成。”
这是他们并没有来驿站打探虚实时,他只有五成。可一旦这二人坐不住时,那时他便有十成的几率。
“五成。”
一半一半,也算是极好的了:“公子可需要属下做何防备?”
既然要请君入瓮,如何不能防备。
“与平常一样便好。”萧若水轻声道:“该做什么做什么,不必戒严。”
明河道:“这怎么可以,公子若有个好歹,属下如何与相爷交代,与陛下交代。”
“你且安心。”萧若水轻声道:“他会护我安危。”
“他?”明河看向漠九黎,这人能行吗?
看到明河怀疑的目光,漠九黎炸了:“本公子也是世家出身,混迹江湖,怎会不如你,你护得住,我也可以。”
见状,明河也不再多言,点头,转身离开了。
“你还需要我护着。”漠九黎咕囔着:“这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出事。”
萧若水不语。
御书房黑暗的角落里,轮廓越发清晰,如同影子一般悄然出现在齐思远的身旁:“陛下,已经找到那二人了。”
他就像他的名字,影子一般,话很少,对找到的过程提也不提。
“嗯。”齐思远应声道:“朕知道了。”
第103章 放我出去()
影将他们带到了御书房,两个人都是半死不活的模样,满身污秽,看起来应当是受了不少苦楚。
齐思远皱皱鼻子,很显然被二人身上难闻的味道冲到了:“他们这是怎么了?”
影低声道:“属下找到他们时,正在被人追杀。”
“运气可真好。”
齐思远不可置否的挑挑眉:“找人给他们看看。”
还用的上的人,可不能就这样死了。
“是。”
地牢里,光从小小的窗口透射进来,萧淑画蜷缩在还算干净的角落里。
她起初以为齐思远不过是做做样子,可时间越久她的心就越凉。
哐当哐当,牢头打开锁链,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