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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手里厚厚的一叠染血的纸巾丢到街边的垃圾箱里,抬手拦了辆出租,她的手这情况根本开不了车。
到医院做了简单的包扎,连带额上的伤也一并换了药,然后才回家。
开门,并不是一室的黑暗,陈茉莉心提了提,该不会是倒霉催的进贼了吧?
脚步落在门口并没有进去的意思,直到里面传来说不上熟悉但绝对不算陌生的男人的声音。
“不进来站在门口等开花?”
陈茉莉简直受到了惊吓,一脸惊愕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你怎么还在?”
男人长腿迈着的步子很稳,
嗓音亦是不疾不徐的淡然,“锁没修好,我进不去。”
陈茉莉,“……你别告诉我你只有这一套公寓。偿”
郁琛,“我没有自己败家产的习惯。”
话音落下,还没等陈茉莉回答,男人的脸色陡然就沉了下去,低着眼眸看着她垂在一侧包的跟粽子一样的右手,“谁弄的?”
陈茉莉抿了抿唇,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俯身换了双轻软的拖鞋,然后在沙发上坐下,才慢慢道,“摔跤了。”
“你多大了,还摔跤?你蠢还是我蠢?”
陈茉莉撇撇嘴,显然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倒是郁琛,眸光一掠,便知晓她此时的心理变化,淡淡道,“一对一还能伤成这样,你是有多弱?”
“才不是,要不是她怀孕了,我铁定一刀递过去,我伤哪儿让她也伤哪。”陈茉莉轻轻叹了口气,满脸的不甘心,“一冲动就撕一逼,撕完就特后悔。”
“你还知道后悔?”
陈茉莉声调拖的很长,懒洋洋的哼唧着,“后悔刚才没发挥好。”
郁琛,“……”
郁琛垂首看着踢掉拖鞋缩进沙发里的女人,英俊的眉宇铺上一层淡淡的光泽,“一只爪子能吃饭吗?”
陈茉莉显然没有意识到他句子里的用词,而是很精准的抓住重点,有些茫然的抬头看他,“我没做饭啊,你叫餐了吗?”
她下意识的认为他是叫的餐。
郁琛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重复的问道,“你可以吗?”
他站在沙发前,因为坐着的缘故,陈茉莉必须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但又因为他垂首的缘故,他的表情又隐匿在暗色的光影里,让人看不真切。
陈茉莉无意识的摸了摸饿扁了的肚子,“应该可以吃的。”
男人看着她像是不由自主的做出的动作,薄唇慢慢挑开一点浅弧,细看又像是没有,转身去了厨房,将饭菜端了出来。
两荤一素还有一个汤,无论搭配还是卖相都是极其养眼的。
陈茉莉脸上于是染了笑,“看上去还不错。”
郁琛替她装好饭,然后又拿了汤匙过来,英俊的脸庞颜色很淡,嗓音亦是一贯的清冷淡漠,“吃不到的话我可以喂你。”
“不用,”陈茉莉摇头,左手拾起汤匙,在餐盘里慢慢的舀了一小口的量,小心的吹了吹,然后送进唇里,浓郁爽口的味道沿着味蕾开始蔓延,迅速充斥整个口腔,“味道很好,哪家的?以后就点他家餐了。”
男人俊逸清冽的五官仍是一派淡然的模样,嗓音淡漠没有平仄,薄唇慢慢的咀嚼了一口饭菜,咽下之后才道,“郁琛家,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陈茉莉一口饭菜差点儿呛到气管里,一脸震惊和不相信的看着他,“你做的?”
一个简单到没有内容的字眼便打发了她,“嗯。”
红唇微微撅着,小声嘟囔道,“看这模样分明不像居家型的啊!”
对面的男人眼皮都没动,
声调波澜不惊到刻薄,“我看你不仅蠢,还瞎。”
陈茉莉真是烦透这男人一副闷马蚤样了,恼怒,“这里是我家,你最好讨好讨好我,否则我一个不顺心就把你赶出去。”
一举一动都矜贵优雅又从容的男人这才抬眸看了过来,手里的碗筷落在桌上,有力的长臂探出去直接将女人面前的瓷碗端了过来,连她手中捏着的汤匙也要了过来。
下一秒,一汤匙的米饭便被塞进女人唇里。
陈茉莉懵了懵,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几乎算的上粗暴的喂食,“你干什么?”
男人眉目未动,言简意赅的回答了她的问题,“讨好你。”
陈茉莉,“……”
“我自己会吃。”
郁琛闻言只是淡淡道,“你那只手笨的跟脚一样,怎么用?”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她是真没看出来这男人嘴这么毒。
男人看着她紧紧闭着的红唇,眉心微蹙,“张嘴。”
陈茉莉怒极反笑,脸色却是寻常的很,丝毫找不到恼怒的痕迹,但声线里已经浸了冷意,“郁琛,你给一个不过见过几次面的女人喂饭,你觉得合适。”
相较于她浓墨重彩的情绪,男人始终一副淡然又说不出的冷漠的面具一般的脸,低静的嗓音慢条斯理的陈述,“你看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男人的裸一体就合适?”
陈茉莉觉得她的血液蹭蹭的往上飙,几乎是口不择言的吼,“你不是也看过我了,有什么好吃亏的?”
“所以,”男人一双深眸洒了墨一般漆黑深邃,静静的凝着她的脸,“我想光明正大的看你的裸一体。”
陈茉莉只觉得气血一阵翻涌,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从来没见过一个男人能把欲一望说的这么直白跟理所当然,还没开口便被男人接下来的话砸的头晕目眩。
“嫁给我。”
他说的不是做男女朋友,也不是相互解决生理需求的情人,而是,
结婚?
陈茉莉有大约半分钟都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喃喃的重复着他的话,“嫁给你?”
郁琛看着她呆怔的表情有些不满,冷峻的五官却没有异样,只是淡淡点头,“嗯。”
空间里是没有声息的安静。
良久,陈茉莉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以前是不是认识我?”
从在美国他帮她护她,甚至更早在洗手间那次,他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阔别已久的旧友。
男人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微诧,回答她的依然是那个简单到不行的字眼,“嗯。”
陈茉莉脸上是更加深刻的茫然,一时间根本不知该做如何反应。
男人的声音接着响起,“是我出现的太晚,才会让你爱宁烨这么多年。”
她根本不懂他在说什么,也不想深究什么,只想理理自己凌乱又复杂的思绪。
郁琛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脸,仔细捕捉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变化,“今天时间不对,以后再说。”
本来就太仓促,什么准备都没有,鲜花,戒指,甚至水到渠成的感情。
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重新拾起桌上的瓷碗,“吃饭吧,要凉了。”
这次,她倒是安静了许多,也没有再拒绝他喂她,只是一直垂着眉眼没有再看对面的男人。
男人的动作不紧不慢,丝毫没有之前那一场的尴尬或者其他情绪,始终都是淡然又冷冽的,陈茉莉说了好几次她饱了他都置之不理,一直到他觉得差不多了,才放过她,然后拾起自己的碗筷,饭菜已经有些凉了,但他却一点都没有在意的意思。
陈茉莉进了卧室,整个人仍是有一种不真实的恍惚,像是做了一场美梦,没有宁烨没有伤害。
她不是没有感觉,她一直都觉得郁琛在护她,但是她很害怕他是在透过她看别的什么人,因为她真的不记得她认识他。
在床上坐了快一个小时,她才想起来还没有洗澡,于是起身去了浴室,调好水温放水,没办法用淋浴,只好洗坐浴了。
有敲门声响起,她闷闷的应了一声,“干什么?”
男人低沉淡漠的嗓音极具穿透力的破门而入,“帮你洗澡。”
第296章 番296 被我一个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出你每一条曲线的人看光()
帮她洗澡?
陈茉莉差点没咬断自己的舌头,白皙的脸庞腾的燃上一片血红,对着门外喊了一声,“不用了。”
外面有一分钟的时间都没有声音,就在陈茉莉以为他已经走了的时候,门外却再度传来男人的声音,“开门。”
陈茉莉没有理他,坐在床上没有动,浴室里水流打在池子里的声音很清脆,室内却安静的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
门锁传来细微的声响,等她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卧室的门已经从外面被打开醢。
陈茉莉看着一身冷冽气息的男人长指勾着钥匙站在门口,只觉得堵在胸腔的那口郁气越来越重,全身的血液冲上来都化不开。
红唇牵扯出不清晰的弧度,娇艳的嗓音染着浓重的嘲讽跟竭力压制的恼怒,“郁琛,我看在你几次三番帮我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你不要以为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
郁琛只是淡淡的看着她,声线未曾波动,“你手跟额头都不能碰水。缇”
陈茉莉冷笑,“我一只手一样能洗。”
“一只手能洗头发?”
“我不洗头发。”
男人一脸嫌弃,“会油。”
陈茉莉,“……”
她就一天不洗头发怎么就会油了?
况且不过一个晚上而已,明天她会去造型屋洗的好不?
陈茉莉没有受伤的左手拉过一缕从脸颊垂下来的长发搁在鼻子跟前嗅了嗅,
很臭美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呐,还有昨天洗发露的香气,哪里油了?”
男人薄唇一点点挑开点点弧度,微不可觉,“沙发上躺着,我给你洗头发。”
郁琛到浴室拿了水盆打了温水,然后拿了条毛巾扔进去,柔软的毛巾很快沉入水底,又从一旁扯了条干毛巾拿过来,然后才端了水盆出来。
看了眼坐在床上没有动静的女人,眉心不自觉的拢了起来,身上那股冷冽淡漠的气息自然而然散发出来,“墨迹什么,过来。”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