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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走了,后天的飞机。”夏霜儿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平静的语气有种说不出来的寂寥和萧瑟。
以澈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没有说话,表情亦是没有太大的起伏跟波动,仍旧淡淡的。
“不觉得惊喜吗?毕竟没有我这个障碍你会离你们的未来更近一些。”夏霜儿看着安静站在一侧的以澈有些诧异。
以澈微微抬起了下巴,清净的五官漂浮着淡淡的笑意,语调从容没有平仄,“惊喜谈不上,只是有些好奇,你们的婚约是你最大的优势,怎么就突然放弃了?我还是比较习惯你朝我耀武扬威。”
夏霜儿闻言笑了下,漂亮的几乎可以制成标本的手指伸了出来,调皮的在铺着湿气的窗子上一下一下画着,“因为我累了啊,”手指无意识般打着圈圈,嗓音清清凉凉的仿佛少了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那些爱都去了哪里,大概是被他一句一句诛心又尖锐的话盖住了,或者在看到他一次又一次的冷脸时就掉了,也可能是被他的逢场作戏左拥右抱烧掉了,总之,等我回过头来的时候才发现,我感动的,不过是我自己的那份执着。有些人,我等不来,便只能离开。”
以澈忽然觉得她明白江墨北之于夏霜儿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他的名字就像噩耗,蓦地听到了,蛰伏在心底的疼痛便弥散开来,听一遍,疼一遍。
“不知道在哪里看到过这样一句话,”以澈温凉的嗓音浅浅的笑着,“迟早会有人举着戒指对你笑,说余生请多指教。”以澈侧过脸看着夏霜儿,“祝福你。”
夏霜儿回过头,淡淡嗤着,“别高兴的太早,我这人的性格实在说不出什么祝你幸福百年好合的话,不如提醒你一句,每个男人心底都藏着一个初恋,不管时间多久,伤疤深或者浅,于他们都是一个特别的存在。”身子往后靠了靠,脑袋依在背后的窗子的玻璃上,“你,或者我,甚至别的什么我们知道或者不知道的女人,都可能只是赝品。”
以澈半垂着眼眸,淡色的唇角无声无息的撩起,弧度渐深,却漂浮着深凉,再抬头眼底仍旧铺着薄薄的笑意,“你这失恋的宝座刚坐稳,就想着给我熬心灵鸡汤了?”
夏霜儿半眯着眼眸,唇角掀起的弧度染着浓重的讥诮,又带着很明显的调侃,“你这女人,跟江墨北的嘴一样恶毒,跟他在一起还真没埋没你。”
以澈眉眼弯的像月牙,清澈的明亮,“彼此彼此。”
夏霜儿看着以澈的笑脸大约一分钟,才恍然笑了出来,那笑里终于没了别的什么意味,仿佛只剩一种惺惺相惜的宁静和恬淡,“之前的事是我糊涂了,抱歉。”
以澈站着没有说话,大约半分钟的时间,她才勾了勾唇角,温声开口,“那么,祝你觅得良人,宠你千秋万世。”
也许,这才是夏霜儿最好的结局,不执迷,不糊涂,不后悔,亦对得起她曾六年如一日爱着的岁月。
……
夏霜儿回到病房的时候,黎韵姿仍在病房守着,听到轻缓的开门声,黎韵姿微微侧首,眉目间落下一层疲惫,“刚才是谁呀?来了也不进来。”
“哦,一个朋友。”夏霜儿顿了下,想了想才试探着问道,“苏以澈您知道吗?”
黎韵姿手肘撑在床沿,不自觉的揉了揉眉心,才缓缓开口,“她啊,知道一些,不过倒是没见过真人,”沉默几秒,才意识到什么,眉心蹙的紧了些,“是她来了啊。”
夏霜儿没说什么,默认了。
随即便听到淡淡的嗤笑,“来了也不知道打个招呼,还真是没教养的孤女做的事。”
夏霜儿抿着唇没出声,倒是一旁的韩越忍不住插了一句,“苏秘书人其实挺好的,夫人您对她可能有些误解。”
黎韵姿淡淡的瞥了过去,只是不置可否的回了两个字,“是么。”
大约一个小时后,江墨北才悠悠转醒,睁开眼的瞬间还是被头顶亮白色的灯光刺的眯了眯,缓了几秒才适应过来,然后便看到病房里的几人,“妈,”原本温淡的嗓音沙哑的厉害。
………题外话………二更3000
第135章 那么总,您不是急着要上厕所吗,尿床了了吗?()
黎韵姿俯身过去,“墨北,你醒了。”
夏霜儿和韩越听到声音都站了过来,江墨北看了他们一眼便朝着夏霜儿的方向道,“霜儿,麻烦你送我妈回去,韩越在这儿就行了。”
夏霜儿看着他依然英俊的脸庞,不期然撞进男人墨色的深瞳,只一瞬便收回视线,“好,”然后走了几步跟黎韵姿靠近了些,伸手挽了挽她的手臂,“伯母,既然墨北没有大碍,不如我先送您回去。”
黎韵姿皱了皱眉头,守夜这种事的确不是她这种年纪能熬的住的,只是自己的儿子躺在这里她又怎么可能放心。
夏霜儿像是看透了她的忧虑,微微笑着,“伯母,医生不是说了嘛,墨北这都是皮外伤,有事的话韩越会第一时间通知医生的,如果您实在不放心的话您就明早再来,我相信墨北一定很希望吃到家里的饭菜的。撄”
“那好,明早我再来,今天不行了,墨北你想吃什么,明早我给你送过来。”
江墨北薄唇掀起些笑意,低低淡淡的道,“不用麻烦的,想吃的话都可以买到的。偿”
夏霜儿娇笑着打断他们,“哎呀,伯母你问他那个木头做什么,他平时喜欢什么您给他带什么就好了。”
“好,墨北,你好好休息,我们先回去。”
江墨北微微点头,“好,路上小心。”
韩越把黎韵姿和夏霜儿送出门再回来的时候,江墨北已经坐了起来靠在床头,黑色短发下的眸是垂着的,听见动静深邃的黑眸便看了过去,语调淡淡的,“没有别人来过?”
韩越把床升起来一些,又在他身后放了抱枕,好让他更加舒适些,做好这些才开口说道,“苏秘书来过,不过她没进来。”
男人原本温淡沉寂的脸色沉了一分,低哑的嗓音语调很淡,“怎么没进来?”
韩越低头看了眼床上因为一身病号服而显得略微苍白的男人,心里念着,你老妈带着她认定的儿媳妇跟这守着呢,她敢来吗。心里这么想,嘴上还是一本正经的很,“苏秘书说不太方便,回头备了礼物再来。”
江墨北低头沉吟着,沉默半晌才嗯出一个音节,英俊的容颜颜色很淡,辨不出喜怒的情绪。
没人说话,病房便安静下来,再加上午夜的缘故,连门外一点声音都没有传进来,空气里除了淡淡的来苏水气味,便是两人的呼吸,韩越莫名觉得压抑,“boss,您饿不饿?我去给您买点吃的?”
江墨北靠在柔软的抱枕上,周身笼罩在亮色的灯光里,英俊的容颜亦被踱上了一层淡淡的暖色,嗓音仍旧沙沙的,“不必,你把电脑拿过来。”
韩越站在那里没动,视线自一旁的茶几上扫过,想了想才开口道,“boss,您还是好好休息吧,公司的事老飞会处理好的。”
男人不悦的皱着眉头,眉心几乎拧成了小小的疙瘩,只不过语气仍旧淡然的很,“让你拿个电脑你叽歪什么,还是你想让我自己拿?”
韩越看了眼已经明显不耐的男人,还是应了声好转身走了几步,从茶几上拿了那台银色的手提电脑递给病床上的男人,貌似这男人最近脾气很大呀。
江墨北伸手接过韩越递过来的电脑放在膝盖上撑了起来,然后开机,大约半分钟的时间,才抬头看向依然立在床侧的韩越,俊脸仍旧没什么波澜,温温淡淡的,“你回去吧。”
不过一瞬,便再次低头看向手中亮起的屏幕,指尖快速的在键盘上跳跃。
“这不太好吧,我答应夫人今晚守夜的,万一有什么情况我也好第一时间通知医生不是。况且,”韩越顿了顿,手指捏成拳搁在唇边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掩饰唇角扬起的细微的弧度,“您要是想嘘嘘了我不得给您端尿盆嘛。”
随着韩越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白色的枕头笔直的朝他飞了过去,准确的砸在他的脸上,然后落下来被他接住。
男人英俊的脸上除去戾气和阴沉再没别的颜色,深色的瞳眸森冷阴鸷的仿佛能渗出水来,原本就沙哑的嗓音也被压的极低,“你他妈哪只眼看见老子需要用那种鬼东西?”
韩越小心的迈过去把枕头放了回去,才笑着道,“不要生气,开个玩笑娱乐娱乐。那我先回去?”
男人涔薄的唇微张,吐出一个异常喑哑而压抑的字眼,“滚。”
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房间里飘出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修长的手指摸到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看着依然漆黑的屏幕,眼底眉梢不知怎的就溢出一层阴霾来,手指按下开锁键,幽蓝色混着亮白色的光映在脸上,眸底那层泠泠的暗色愈发明显。
幽深狭长的眸半阖着,静静的听着听筒里连线的声音,直到那端女人略显沙哑而模糊的嗓音,“喂。”
男人微微垂着眼眸,手指无意识的摩擦着电脑键盘,唇角缭绕着清淡的笑意,“睡了?”
以澈伸手拧开床头的台灯,然后又摸到桌上搁着的闹钟,勉强睁着眼睛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妈蛋,这个点不睡等着约炮吗?皱着小脸没好气的哼唧,“不睡干嘛?”
男人似乎低低的笑了下,低哑的嗓音变得蛊惑,“我受伤了,过来陪我。嗯?”
饶是以澈这么好的脾气都忍不住要骂娘了,“江墨北,大半夜的你放心我一个人过去?”
“嗯,就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才让你过来,”男人顿了顿,整个听筒里都绵延着低低的笑声,“我要嘘嘘,没人端便盆…”
以澈的大脑一下子没消化掉男人的话,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忍不住大声啐道,“混蛋,憋死算了。”
不是说没什么大碍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