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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端还有娇媚的声音在继续,“好啦知道了,你管的好多。”
明明是在抱怨,却还是娇娇软软的像是在撒娇。
以澈不知道她是以怎样的心情在听他们说话的,只是觉得心口的位置空空荡荡的,像是有寒风不住的灌进来,吹的她整个心口疼。
握在手心的手机不知什么时候滑到了地上,她也不想捡,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般,脑袋慢慢的埋在膝盖里,眼睛干涩的厉害。
暗色的夜里,她像是被遗弃的小猫,无家可归,到处流浪,孤单又迷茫。
……
江墨北提了扔在沙发上的外套,英俊的五官面无表情的厉害,看着从卧室追出来的女人,淡漠的开腔,“你去洗澡,不然会感冒。”
瞥了眼她身上被泼的满身的酒水,嗓音淡淡听不出情绪,“酒吧那种地方以后就别去了。”
“好,我知道了。”顾夕颜看着男人转身的步子,急急的出声,“你要走吗?”
男人完美的轮廓在灯光打下的暗影里半明半暗,薄唇清晰的吐出一个音节,“嗯。”
顾夕颜往前冲了一步,直直的撞进男人胸膛,纤细的手臂抱着他精瘦的腰身,黑色长发垂下来落在他的手臂,卷着淡淡的发香和甘冽的酒香,偌大的空间里安静的只有女人软糯的声音,带着祈求的味道,“墨北,不要走,陪陪我好不好?”
男人俊逸的脸庞铺上一层冷冽的色泽,深邃的眸子沉了沉,手臂稍稍用了些力便将扑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拉开,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夕颜,如果没有那一次,我们之间还会有纯粹的回忆,但是如今,便只剩下单薄的可怜的往日情分。”他的声音太过冷静,冷静到绝情,“除此之外,
不会再有其他,永远不会有。”
她最终还是没有留下他。
黑色宾利像是踩了一路流光,穿梭在五光十色的霓虹里。
……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以澈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跟着凝固,她才动了动手指。
身前有高大的影子笼罩下来,她纤瘦的身子陷在长长的影子里,遮住了头顶橘色的灯光。
以澈慢慢抬了头,男人妖娆的眉目映在眸底,失色的唇瓣动了动,“你怎么来了?”
林锦臣漂亮的眼眸里蓄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嗓音柔和像是揉了头顶暖色的光,“过来看看你。”
修长的手指伸了出去,搁在她的眼前,“起来。”
那一刻,他像是周身闪着光环的神,给她信仰和救赎。
眼泪突然就像断了线,一串一串往外抛,腔调愈发委屈,可怜巴巴的啜泣,“我可能起不来了。”
她好像全身都僵硬了。
男人漂亮的眉头皱了皱,俯身捡起扔在地上的手机递给她,“拿着。”
以澈听话的接过手机,还没反应过来,身体便失重般被男人抱了起来,她下意识抬手圈上他的脖颈。
脸蛋红了红,小声的开口,“你扶着我也可以的。”
男人漂亮的过分的俊颜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唯有柔暖的色泽,“没关系,我不会多想,就当抱了根萝卜。”
以澈,“……”
不远处的宾利突然刹了车,如墨般的眼眸深深沉沉的落在那边的人身上,低着眼眸拾起储物盒里搁着的手机,拨了最熟悉的号码出去。
那边很快接听,整个听筒里蔓延的都是女人细细软软的声音,“有事?”
眉目未动,唯有嗓音沙哑的厉害,“在哪?”
“医院。”
英俊的脸庞神色淡淡,语调波澜不惊甚至没有平仄,“需要我过去吗?”
那端简单又干脆的回答,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不用。”
捏着手机的手指用力攥着,手背上有淡青色的筋脉凸起,关节处几乎处处泛着可怖的苍白。
英俊的脸庞隐在暗色的夜里,探不清情绪,唯有逼仄的车厢里充斥着压抑又沉重的阴霾。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
林锦臣一直在医院陪着,以澈催了好几次他都没有离开。
“锦臣,很晚了,你回去吧。”以澈看着坐在一旁单人沙发里的男人慢慢道。
林锦臣搭在茶几上的长腿收了起来,然后迈着稳健的步子走过来,颀长的身形被头顶暖色的灯光拖出长长的影子,“你过去沙发里躺会儿,我在这守着。”
医生给苏浓配的点滴要分三次吊的,早中晚各一次,已经十一点多快接近凌晨了,还没有挂完。
以澈坐直了身子,朝他笑了笑,“没关系的,你回去吧。”
男人俊美的容颜很平静,嗓音亦是柔软温润,“你不用重复两遍。”薄唇勾了些笑意,“我出去带些夜宵,很快回来。”
他这样说,以澈便没再说什么,只是叮嘱他,“路上小心。”
林锦臣点头,然后勾了沙发上的外套出门。
原本闭着眼睛的苏浓忽然就睁开了眼睛,看着以澈的脸,“以澈,你喜欢他吗?”
以澈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娇嗔着开口,“妈,你没睡呀!”
苏浓慢慢坐起身子,眸底的神色很认真,语气也是少有的严肃和郑重,“告诉妈,你喜欢他吗?”
以澈微微蹙了眉尖,一眨不眨的看着苏浓的眼睛,清净的嗓音听上去很舒服,“妈,我只是把他当朋友。”
“那好,你发誓。”
以澈愣了一下,杏眸里满是茫然,喃喃的吐出两个字,“什么?”
“我要你发誓,就算日后离婚了,也不会跟林锦臣在一起。”苏浓盯着以澈的脸一字一句的道,“否则,就让我尸骨无存,死后不得安宁。”
以澈震惊的看着苏浓,脸上净是不可思议,她几乎是冲口而出,“妈,既然发誓,自然诅咒要落在我身上,为什么要诅咒你?”
苏浓的神色很平静,声音甚至都没有什么起伏,“不,你就这样发誓。”
呼吸变的不稳,呆呆的看着苏浓看不出端倪的脸庞,素白的手腕慢慢抬起,细长的手指指天起誓,“我苏以澈发誓,此生不会和林锦臣在一起,若有违此誓,”眼眶慢慢的变红,声线都跟着颤了起来,“就让我母亲尸骨无存,死后不得安宁。”
苏浓手指擦掉以澈脸上落下的眼泪,压着嗓音里的哭腔,“以澈,别怪妈,妈也是为了你好。”
悬在架子上的吊瓶已经快要滴完了,以澈起身,低着眼眸开口,“我去叫护士。”
等护士过来替苏浓拔了针,以澈便出去了。
她的脑子很乱,思维像是被炸飞了一般,她需要冷静。
有些失控的奔到洗手间里,水流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又清晰,俯身在洗手池上,不断的接着从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水往自己脸上泼。
像是只有这种方式才能让她冷静下来。
其实倒不是多放不下林锦臣,只是苏浓的态度太过诡异。
诡异到让她觉得有什么事情被他们瞒着。
她像是被人拉进一个迷雾重重的局。
………题外话………新年快乐~
第231章 揣着家的种都不能顺利上位,你也真是没用到了极点()
等她抬起头的时候,才发现镜子里有两个身影,还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人便被人捂住了口鼻,浓烈的带有些许甜味的气味见缝插针的扑入鼻尖,思维逐渐涣散,身体也跟着颓然的瘫软下去。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迅速弯腰,另一个马上将以澈放在他的背上,谨慎的将她的头按在男人的颈窝,好让她的脸避开摄像头,两人快速从安全楼梯离开撄。
配合默契,行动迅速。
以澈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疼的厉害,眯着的眼睛像是打了胶一般怎么都睁不开,光线昏暗,不远处的沙发里像是坐了一个人,隐隐约约只能看清出轮廓。
像是个……女人。
艰难的动了动身子,
手跟脚都被绑起来了,动一下就是撕裂般的疼痛。
勉强睁开眼睛,环视一周,入目全是白色,白色的床单被褥,白色的真丝窗帘,都被昏暗的地灯打上一层暧昧的淡紫色。
她只是被随意的扔在了地上,虽然屋子里打了暖气,地上也铺了厚厚的长毛地毯,但她还是觉得有凉意不停的往身体里渗,沿着毛孔的纹路细细密密的往里钻,轻而易举的掀起层层战栗。
单人沙发里的女人手指捏着高脚杯轻轻晃着,黑色长发沿着脸颊垂下来,遮住女人的脸庞跟神色。
以澈勉强动了动,双手被绑在身后,浑身又酸又疼,大约是沾了迷一药的缘故,脑袋沉的厉害,细白的牙齿用力咬了咬唇瓣,尖锐的痛意漫上来,让她的神智稍稍回拢了几分偿。
被扣在身后的手指不动声色的尝试着睁开绳子。
沙发上的女人慢慢起身,向这边走了过来。
以澈索性重新闭上了眼睛。
脚步声在她耳边停了下来,清亮的水晶杯在以澈头顶倾斜,馥郁醇香的红酒缓缓流出,在以澈精致的脸上绽开通透的花蕾。
殷红的液体沿着以澈的脸颊流淌,以澈迫不得已睁开了眼睛,看见蹲在自己身前的女人的时候,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女人作死起来,拦都拦不住。
顾夕颜看着以澈略显苍白的脸色,除去刚开始轻微的讶异,似乎并没有多余的波动,肆意的笑,“似乎每一次见你,你都挺狼狈呢。”
以澈勉强撑了手肘坐了起来,身子半倚在身后的墙上,茶色的短发有些凌乱,苍白的脸色让她看上去有些狼狈,没有血色的唇瓣轻轻扯了扯,慢慢的吐气,“你又能好到哪里去?”
脸上勾着的笑意轻薄的厉害,嗓音低低的缠着明显的嘲弄,“揣着江家的种都不能顺利上位,你也真是没用到了极点。”
顾夕颜脸上的嘲笑和得意全都僵住了。
难堪。
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