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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少爷啊,那花瓣儿明天就会枯萎掉,奶娘也没有办法啊。”秦氏笑道。
“我就是不让它死掉,奶娘,那你帮我把它放到这里行吗?”家齐拉出脖子上的银锁对秦氏说道。
看到家齐认真的样子,秦氏几分无奈的帮着他把那个花瓣装进了银锁的中间,好在银锁中间是空的,能够两片合拢的那种。本来家齐出生的时候,老太太给的银锁是实心的,大夫人嫌实心的太重,就给换成了空心的。银锁下边还挂着几个小铃铛,孩子喜欢他长大了也就没换过来。为了这事老太太没少拿来唠叨,穷酸的命,把穷酸相都传染给周家的孩子了。
“花瓣儿,这回你不会疼了吧,你和我一起睡觉喽。”家齐少爷满足的把装了花瓣儿的银锁戴好钻进了用汤婆子捂的热乎乎的被窝。
也躺在被窝里的小福子可是被吓的睡不着了。紧紧搂着温热的汤婆子,还是觉得浑身发冷。刚才自己只不过揪下了一片花瓣,可是那两只半空中虚幻的手臂,似要掐住自己的脖子。难道是自己触怒了花神。这盆牡丹花可是皇后娘娘赏赐的,是被皇家庇佑的。以后可得离那盆诡异的牡丹远点。话说这盆牡丹花儿也真是邪门,在老太太的屋里就养不活,非得回到这个院子才可以,不但养活了,现在还开了那么大的花朵,只是大夫人没福气啊,二夫人吗。。。小福子更是睡不着了。
“当当当。。。”窗子上响起了几声敲击,本来魂不守舍的小福子突然如同打了鸡血一般,胡乱的穿好衣裳消失在院子里。
清凉的秋夜,凉而不寒;皎洁的月光,清而不明,多少不和谐的情感演绎出罪恶;多少割不断的思念随着月华而绵延出去。周府,两个鎏金的大字高挂在门楣之上,在月光下闪着银光。银光里门楼掩映的阴暗里角落,几只老鼠正搬运着从厨房里偷出来的东西。对家宅丰厚的周府,简直不值得一提,却真真的挖了周府的墙角。周宅大门边的台阶低沉了几分,因为地下已经被老鼠挖成了空洞。不过,这并不影响人们的出入,周府门楣上大字依然散发着清冷的银光。
十一章 后院风硝起 4()
花开怜惜有德人,花落清高人无情。
周府的老夫人最近真的很堵心,那个被自己指使的卑贱的丫头,如今正跟着老东西呢,说不定怎么的耀武扬威,呸!如果不是为了让她在前面替自己挡枪,才不会如了她们的愿。这回后院里的那些个妾室背后应该少骂自己几句了吧,自己也是个委屈的人儿啊。
听说老大这回带出去的也是个丫头,跟着老三的云儿。看来赵九娘真是蠢笨的可以,这么顺理成章的好事儿都能丢掉,亏得自己本就没对她抱有希望,至于老三李雪梅当初可是自己千挑万选的逼着大儿子娶回来的,可是肚子不争气啊,到现在也没有个动静。想要扶起她,也不能只当个不下蛋的老母鸡呀。云儿,贱人一个,想做大房院里的当家人想都别想。
还有那盆牡丹花,说是现在开的好着呢。凭什么啊?死贱人不在了,大儿子又出去巡查了,不如搬过来看几天,我就不信了,周府的大权可在我这儿,皇后娘娘赏赐的花儿,我就养不活啦。
牡丹花儿又被搬到了老夫人的窗前。秋日温暖的阳光照射在粉红色的花朵上,楚宁菲伸展双臂拥抱着光华,自己现在除了双腿还不能离开花朵,上半身可是能自由运动,什么时间才能离开花朵呢。
“祖母,您干吗要把花儿搬过来啊?家齐每天都想看到它呢。”早晨家齐在爹爹的书房没有看到牡丹花儿,一猜就知道准是祖母搬走的,这就拉着秦氏来到了老太太的院子问道。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孩子,这个大宅院里哪样东西不是属于祖母的,一盆花儿你都舍不得,真是个白眼狼。”老太太闻着花香心情很好的说道。
“祖母,我不是狼,我是人啊。那盆花儿是娘亲的,我还要把它搬回到爹爹的书房里去。”
“哼,你那个贱人娘早就死翘翘了。哪里还有她的东西。”老太太本来心情很好的闻着花香,被家齐弄的来气了的说道。
“祖母大人,你是胡说的,娘亲是去了很远的地方,她还会回来的。”家齐眼泪汪汪的说着。
“我才不是胡说呢,只有你那个死心眼的爹爹,还把贱人放在心里活着。大孙子啊,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你爹是怕你不懂事才骗你说你那个贱人娘去了很远的地方。也对,你那个贱人娘是去了阴朝地府,很远很远的地方。她永远都不会回来了。”老太太恶狠狠的说着。
“祖母,你才是骗人的,爹爹不会骗我,娘亲会回来的,等我长大了,娘亲就会回来的。”家齐大哭起来。
“儿子,娘亲已经回来了,儿子,别哭了,被风吹到会膻脸的。儿子,娘亲要努力的修炼,早一日离开花朵陪伴在你们的身边。
老夫人,婆婆,他还是个孩子,您怎能忍心伤害他幼小的心灵。我已经死了,贱人的称呼难道要挂在您的嘴上一辈子么。人本无贵贱之分,人生来都是平等的。贵是因为投对了胎,贱也是为生活所迫,都是凭本事力气活着。老夫人,贵的只是身份不是人品,贱的也只是人的外表不是灵魂。婆婆,您就留点口德吧。”
看到不停抹眼泪的家齐和焦急守在儿子身边手足无措的奶娘秦氏,还有喋喋不休口不择言的老太太,楚宁菲的心乱了碎了,无言的述说着。硕大娇媚的花朵瞬间失去了生机耷拉下来。
“祖母,你是坏人,花儿又被你给养蔫了。把花儿还给我!”看到又蔫蔫的牡丹花儿,家齐哭泣着叫道。
“这个白眼狼,算我白疼你了。秦氏,你是死人啊,还不把家齐抱回去。是不是活的滋润了,和那个贱人一样的讨人嫌。花儿养蔫了我愿意,赶紧都给我滚回大房的院子里去。”周府的老太太气恼的叫骂道。
秦氏委屈的抱起家齐轻声哄着:“小少爷,您还是跟奶娘回去吧,别惹老夫人生气了,好不好。”
“祖母是坏人,她不讲理,我不喜欢她啦。”家齐在秦氏的怀里挣扎着哭叫着。
“周府的少爷多了去了,谁差你喜欢不喜欢。秦氏,赶紧把他给我抱回去,和他那个贱人娘一样的不讨喜。”老夫人如同小孩子一样的和家齐打嘴仗。
“你是个大坏蛋,坏祖母,大坏人。。。”家齐的哭声叫声远去了,楚宁菲痛苦的心也跟着远去了。那朵刚刚还开的鲜艳的牡丹花儿,蔫蔫的呆在花盆里。
“来人,去花房找个明白事理的,把这盆花儿好好的侍弄侍弄,我就不信养不活它。”老太太也较上了劲儿的吩咐到。
花房的婆子来了,看着这盆被搬过来搬过去的牡丹花儿,也是没有更好的办法。这盆花儿偶然就是这个周宅大院里的奇葩,别人养不好它,只有已经死了的大少奶奶和现在的大老爷能够叫它开的很好。花房的婆子只能按照老法子浇水,又加了一点花房自己发酵的淘米水,期待这盆花别在自己的手里枯萎了。
“牡丹花儿啊,你就算是可怜可怜我这个老婆子,支楞起来吧,家齐小少爷为了你现在还在哭哭闹闹的,老太太也较上了劲儿。你可不能枯萎掉啊,我老婆子死活没关系,如果皇后娘娘怪罪下来,我老婆子的一家人都得被拉上断头台。花神娘娘,您就行行好,千万别在我手里枯死。你要是开的不好,老太太也饶不了我的。。。”花房的婆子一边小心翼翼的修剪一边嘟囔着。
“呸,你还给它封个花神娘娘。只不过是皇宫里总不开花人家不待见的一盆花儿。能进我们这么大的宅子,是它的福气,还挑个地方。到了我这里就打蔫儿,都是人给惯得。花婆子,你就别回花房了,就在我这个院子住下,好好侍弄着。我就不信那个邪了,换个地方还就养不好了。”
“是,老太太,我尽力。如果这花儿一直这样,老奴也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啥?周府养着你们是干什么的,花房里那么多的花儿不是都长的好好的吗。到了我这里怎么就没有好办法了。是不是花房里太闲了,把你们都惯出毛病来了。”老太太傲慢的训斥道。
“老太太,老奴不敢,老奴一定尽心竭力的把花儿养好。”花房的婆子身子抖索着答道。
看到花房里的婆子,已经花白的头发,布满老年斑的双手,楚宁菲心里一阵疼惜。如果不是生活所迫,这么大年纪了,本该含饴弄孙安享晚年,何苦还要在这里受人训斥。唉,楚宁菲长长地叹了口气,抬起头看着怒气冲冲趾高气扬的婆婆心道:“婆婆,人无贵贱之分,您为什么一定要分出个三六九等来。宁菲活着的时候,您百般刁难,现在宁菲已经走了,您还不依不饶。家和万事兴啊,您连这个道理也不懂么。”
“老太太,花儿活了,您闻香味回来了。”花房的婆子高兴的说着。
“贱!都是短骂的命,好好供着它不行,非得要挨骂挨训才行。”老太太咬着牙说到。
花房里的婆子低头不语了,楚宁菲也厌恶的又耷拉下硕大的花朵,不想再看到老太太的嘴脸。刚刚散发出来的那阵花香又消失了。
“什么玩意啊,又不香了。你还有个小脾气,如果你不是宫里出来的,我早把你丢到大街上摔个稀巴烂。还花神呢,我看就是盆烂花贱花儿。。。”
周府的老太太这几天一直堵着的心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地方,对着一盆花口不择言的数落着。花房的婆子低着头仿佛睡着了,楚宁菲也关闭了神识,享受着秋日里的阳光。
“奶娘,祖母是个大坏蛋,那花儿都蔫蔫的啦,会不会死掉啊。爹爹又不在家,祖母会不会把那盆花给摔了呢。”
“小少爷,您别再哭了,那盆花是皇后娘娘赏赐下来的,有皇恩庇佑,是不会枯萎的。你的祖母也不敢把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