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览怼!�
“荆楚之人从不信那些,强加于自己的所谓天命。人定胜天,只在于你肯或不肯,公主可否与我一起努力?”
……
三日后,樊夫人回了宫,看似面无什么不同,然她的内心却发生了大变。奇怪的是,向来关心她的楚王并未急着去见她。
韶华殿。柳儿外间徘徊,忽而听见内殿传来“咔嚓”一声,“茶这么烫,要烫死我吗?”是夫人猛然掷了杯盏。
她惶然进了内殿,见墨兰只一言不发俯身收拾茶盏,柳儿忙得过去,先说:“主子息怒。”
(章节序号错误,但内容不错)
第280章 凤头钗076()
她惶然进了内殿,见墨兰只一言不发俯身收拾茶盏,柳儿忙得过去,先说:“主子息怒。”又同墨兰一起收拾,低声道:“墨兰姐姐,主子心情不好,你要多担待,下去吧。”
墨兰点了点头,遂默然退下。夫人自失子之后,这性情就没有好过,然这次却毫无征兆地无理寻事,实在让她讶然。明明是夫人吩咐了要热的茶,按照吩咐,她弄来了热茶,却也并非多烫。
待墨兰离去后,柳儿近前劝道:“主子又是何必?墨兰虽性情急躁些,然对您并无二心。如若夫人不喜,大可以把她调出内殿。”
“是啊。本宫应当只留你一人随侍左右,继续信任你一人。”原来,夫人是在等着她。
柳儿面色变白,听出些不好的味道,却很快恢复了平静:“奴婢不明白夫人的意思。主子心情不好,原是我们做奴婢的侍奉不周。柳儿知道夫人心中有苦,也希望能为夫人分担一二。”
“好一个体贴入微的侍女,你果然是我的好姐妹。原来本宫身边,藏龙卧虎。柳儿,我是唤你郡主,还是柳儿?”
妤姝见她果然神情变了,知道猜测是对的,便继续诈她:“你可曾为你的所作所为,有一丝一毫的愧疚?”
那日,有人私下留了纸条给她,言下之意,她身边有坏人在饭食里掺药,而最有可能接触自己饭食的便是柳儿。
果不其然,柳儿信以为真,她以为是樊无期向公主夫人摊牌了一切。此时,她反倒心情释然了。
她呵呵笑了,似是喜极而涕:“奴婢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终于放下心里的包袱……我早不是什么郡主,若不是樊将军救我,柳儿早已命丧黄泉。奴婢虽负了夫人,但却不得不为。”
“不得不为,这就是全部的借口?当初你费尽心思地接触我,枉我一心一意地待你如姐妹。我初入深宫,总以为人心单纯,一步步艰辛而过,一直庆幸身边尚有一个信得过的人,那便是你。”
柳儿有些动容,却也是一笑了之。“要怪也是主子自己无防人之心。”
“我知道此生对不住你,可柳儿对不住的人何其多。柳儿也有苦衷。我也并非什么郡主,一个父母双亡,并无封号的郡主,何以谈得上郡主身份。
我的养父母和其他的亲人皆在他手上。当初,我们生活贫寒,但尚且无忧无苦。直到有一日,我们生活的地方来了匪人,是将军救了我们,而后我为报恩,答应为将军效力。”
这个柳儿本是前朝宣王的后裔,因当年其祖父参与对楚穆王的谋反,故而这一王支后人皆遭罪罚,柳儿的父母也死于牢中,而三两岁的郡主,则被农人抱养。樊无期给她安排了新的身份入宫为婢。
“起先,将军只让我监督你的一言一行,并将来龙去脉报给他。你与顺安侯的事情,樊无期知晓,与楚王的情况,他也悉数了解。前些日子,他命我向你饭中掺药,柳儿看你被噩梦侵扰,也的确有过心有不忍。事到如今败露,一切皆由你处罚。”
第281章 凤头钗078()
“心有不忍?到底你还是做了。言行间,本宫为何没看到你有一丝愧疚?韶华殿的那次搜寻,院子里泥土里避孕药的药渣,箱底云卿的帕子,还有我身体受损,是不是也是你所做?”
“事到如今。多一罪,少一罪又何妨。柳儿便全应下。夫人身子本就不好,当年落崖也是用药物捡回来一条命。你的失忆,也早就有人为你做了手脚。主子不孕确实是因为柳儿,但陷害你失宠的却是太后和玉夫人。”
“柳儿早想将命还给主子,此生不再做那些对不住你的事。奈何家人性命皆在他人手上。柳儿的命贱,死不足惜,实不想连累善良的养父母。如今不知公主有何打算,是答应将军继续与柳儿宫中待下去,还是选择与楚王在一起?如果主子打算跟了楚王,柳儿必将这命亲手奉上。”
“别假惺惺装什么大方!若真有那一天,要你命的何止我一人,你的主子会是第一个要你命的人。”妤姝恨她入骨,却并不能拿她奈何。
“柳儿明白身为棋子,早晚要么局成子弃,要么中途遭灭口。可夫人你呢?如今既是已经知晓,你我皆为他掌中棋子,是要继续还是要离开这里,亦或者和楚王告密?”
柳儿顿了一下,忽而跪地,“全凭主子一人吩咐!”
妤姝一直面色不动,似在思忖她的话中话。
“今后本宫不会再信任你。至于其他,我希望你不要涉足即可。还有,你也不用继续再为我营造什么梦境了。”
“夫人当该发现,已有些日子您不再头痛,也没有噩梦连连。”
经柳儿提及,她似乎才发觉这个情况,自恢复记忆,自己的身体渐渐恢复如前,她并无喜色,只道:“难得你还有些善心。你且下去吧。”
柳儿福了福身子,欲要离去,忽而记起什么,才顿住了脚步,“夫人,只怕墨兰是王上那边的人。”
妤姝清明的眸子染上一抹寒意,却也不觉得奇怪。她只挥了手,令其下去。
*
今日起来,觉得满室清明,空气寒冷。她起身披衣而坐,这时候外头侍女鱼贯而入侍奉。
墨兰笑着掀了帷幔入内,“夫人,外头下雪了。已经铺了厚厚一层。”
她没有答言,而是窸窸窣窣穿上衣服,墨兰随手为她披上狐裘,她来到外殿窗前,打开窗子,望见外头纷纷扬扬的飘雪。
这样的情景,仿佛熟悉而遥远。
她呼了口气,心里头几日的愁绪,似是一扫而光。而后她系上衣裳,吩咐人拿来斗篷,方才走了出去。
外头的风不大,雪温柔地飘洒,伸出手,雪花落于手上,沁凉透心。
脚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地响。
后头的柳儿,拿了暖手欲要追了过去,方才见园子里,一身沉丹色正袍的人正往这个方向而来,她止了脚步。
梅枝上的寒梅傲雪开放,园子里有暗香浮动,连同寒气沁入鼻翼,鼻子有些酸疼。
妤姝站在那棵梅下,抬首而望。她记起,第一次在梅林相遇,她尚且不知道他是王上,他对她亦是不客气,森寒的眼神,狠戾的态度。
第282章 凤头钗079()
她记起,第一次在梅林相遇,她尚且不知道他是王上,他对她亦是不客气,森寒的眼神,狠戾的态度。
雪愈来愈大,迷茫了视野。
不远处的楚煜,眼前分明起了雾气。她肯穿着那件新制出来的白狐裘,外头披着天青色的斗篷,愈发显得她身影的苍白。
蓦地,她转了过身来,瞧见了白茫茫雪地上的那一人。
他立在那儿,沉丹色的锦裘,外罩一件黑金大氅,正往这儿走来。
在两三步之远的地方,他顿住了。
她望着他,他亦望着她。片刻,他忽而一笑,那笑面仿如春风一般,暖人心扉。
“姝儿,孤猜你会出来,果是如此。”说话间,有白气吐了出来,加上纷扰细密的雪花,看不清彼此的模样。
他近前又细细瞧了她的模样,她多穿了衣服,变得臃肿,鼻尖冻得通红,显得滑稽而可爱。
“雪景固然美,只是冬寒伤身。不若,我们去拙政园的琉璃暖阁去。”
他伸了手,妤姝微微一笑,点了头,伸出手缓缓放入他温暖的大手中。
二人一起雪中走着,待出了园子,见路上停靠着轿辇。
外面雪花飘飞,琉璃暖阁春暖花开。几盆兰花吐蕊,芬芳了整个阁子。嫣然的月月红和杜鹃正娇艳盛开。
二人围着暖炉烤了火,温了一壶酒,望着琉璃窗外的雪景,温声絮语,相视而笑。
这样的情景,外人只单单看一眼,便觉得温情脉脉,羡煞旁人。只可惜,人们永远看不到人的内心。
饮酒后,楚王觉得暖和,便脱了外袍,乘着酒劲,一把抽了近侍的流云剑,自顾耍了起来。
妤姝立在琉璃阁门口,看着他雪中舞剑,在他身边这么久,方才第一次细致见识他的剑法。剑形幻变之行云流水,宛如游龙;剑刃划空之嘶嘶破风,快若飞鸿。
往事愈远,记忆犹新。自己的那把碧月剑,乃是母后所赠,从初始的笨拙到后来的得心应手。那把剑陪着自己度过多少个春秋,如今它被楚王收在了剑阁之中。
记忆翻飞,仿若那年楼头,她持剑初次为他起舞。所用的剑就是被他珍藏的碧月剑,当时他未曾舍得赠送于己。
闲时,她会在想,楚王为何对久平公主如此念念不忘。难道仅仅因为当年求娶未成功,亦或当初崖头的宁死不俘,因为未曾得到,故而愈发看重。
久平公主恢复的记忆中,并没有阿九与宋玉的故事,有的只是少时的美好和那段国仇家恨的经历。
楚煜的余光里瞥见妤姝的神情。她目光渐渐由欣赏变为怅然失神。
他一个缓慢动作结束,利索地收了剑身,而她果然走了神,竟是没有发觉。直到楚煜唤她:“姝儿,在想什么?”
她方才从怔忪中醒来,微微一笑,歉意道:“臣妾失礼了。刚才姝儿走神了。”
“和我说说,都想些什么?”刚舞过剑,他有些热,伸手接过侍婢递上来的大氅。
(假期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