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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书房,青麦突然觉得,好冷。
她想问问钟槿丞,与容琛有关的消息。
她真的怕,怕自己担心的情况是事实。她的朋友少之又少,她不希望容琛跟钟槿丞,有一天会以敌对的身份见面。
拿起电话的手,又停住了,现在钟槿丞在忙,她不能现在去打扰。
可如果不现在问个清楚,等到钟槿丞回来,还要两天之后,青麦觉得,以现在自己的状态,她等不了两天了。
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想起了张奇。
接到青麦的电话,张奇有些意外,因为号码是钟家大宅的。
青麦在家,安全上应该不会有问题,而他,仅是负责青麦的安全。
那么,青麦为了什么找自己?
跟戴超鹏报备了一声,张奇立即赶到了钟家大宅。
张嫂将张奇送进书房,就看到青麦有些恍惚的坐在椅子上。
“青麦?”张嫂试探的喊了一声。
“张嫂,我没事,就是在想点儿事情。”青麦马上收好自己的情绪,回应张嫂。
又看了看青麦,没发现异样,张嫂才放心的出了书房。
“张奇,我有事情要问你,希望你能跟我说实话。因为,这件事,对我很重要,我等不到钟槿丞回来。”青麦的声音里,透着焦急。
“好的,嫂子,你问。”看到青麦的样子,张奇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想着,先稳住青麦最重要。
“你告诉我,容琛究竟是做什么的?钟槿丞是不是一直在抓他?”青麦问。
“嫂子?你怎么突然问容琛的事儿?”张奇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只能迂回的拖延时间,或者找话题转移青麦的注意力。
“别问我为什么,只告诉我你知道的答案,别骗我。”说到最后,青麦的嘴唇都跟和颤抖着。
“嫂子,对于容琛,我了解的不多。因为,团长的任务,都是服从于部队,你也知道,我不是部队的人。”张奇只能这么回答。
看着张奇,又把他的回答仔细考虑了一遍,青麦也发觉,自己找张奇来,是有多鲁莽了。
“不好意思张奇,是我刚刚有些急,还让你跑了一趟。”青麦很抱歉的说。
一听这话,张奇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青麦的问题,他不是完全不知的。
但是,有些话,只能得到钟槿丞的许可后,才能说。否则,谁问,都无效。
既然张奇都表达的很清楚了,青麦也不好再问其他的,就让张奇先离开了。
离开钟家大宅,张奇第一时间联系钟槿丞。但因为钟槿丞在比武现场,手机没带在身边。
张奇只好给钟槿丞,留了言。
一上午的比武,眼看着就结束了,第一团的个人成绩和团体成绩,毫无悬念的,一直遥遥领先。
现在,成绩奇虎相当的是三团和五团。如果没有意外,第二名应该是七团,而三团和五团争的就是第三名。
这个成绩,对于钟槿丞,早在意料中。所以,他的脸上还是一贯的没有表情。
中午吃饭时,司令员跟各军军长坐在一桌,所有团长坐在另一桌。
司令员跟钟槿丞,正好相对而坐。
一抬头,司令员看到钟槿丞,立即,眼睛就笑眯了。
“这小子,年年不给别人留活路。”司令员说着,还用手指着钟槿丞,脸上都是赞扬之色。
第一集团军的军长,坐在周康武旁边,一听司令员在表扬他的团长,当然心花怒放,但嘴上总要谦虚一下。
“侥幸,都是侥幸。”第一集团军军长说。
哪个领导不愿意上级夸奖自己的手下?那就是变相在夸自己,能不偷着乐。
“钟团长心里都快乐开花了吧?年年被司令员表扬,也给兄弟们留口汤,别都你一个人全包了。”三团长酸的能掉牙的口气,从旁边传来。
钟槿丞依然端正着坐姿,目不斜视,如没听见他的话,直接把三团团长当成空气。
钟槿丞跟三团团长是同一批兵,下连队后,钟槿丞的军事能力突出,一路提拔。
而三团长从进部队开始,就喜欢事事跟钟槿丞比。比不过,就说风凉话。
钟槿丞不是会在嘴上跟人斗气的人,但他也不是会憋屈自己的人。
所以,每次三团长的挑衅,都是以挨一顿胖揍收尾。当然,在多次较量中,三团长一直就没赢过。
本来,虽然三团长嘴上表示着对钟槿丞的不服,但每天一起训练,一起考核,心里,他还是对钟槿丞的成绩,很认可的。
但是,直到他们同时提上营长时,三团团长意外获知,钟槿丞是军三代,有着深厚的家庭背景,最重要的是,他的父亲是军委成员,叔叔也不是小人物。
得知这些后,三团团长再看钟槿丞,就是各种不服气。总觉得,他是占了家庭背景的光。
而这些,钟槿丞早就知道,但他不觉得,有跟三团长解释的必要,又不是自己重视的人,要怎么想,是他的自由。
于是,两个人间,有了似有似无的矛盾。虽然钟槿丞一直未拿这些当回事儿,可三团长却处处针对钟槿丞。
只要看到钟槿丞,尤其是他一副冰山脸,他心里就不服气。凭啥别人累死累活得来的成绩,他们这些高官子弟,却唾手可得?
在纠结这个问题时,三团长就自动屏蔽训练场上,钟槿丞同样挥汗如雨的身影。
因为有司令员在,三团长也就敢趁机说几句风凉话,还不敢太大声,钟槿丞都懒得理他。
而其他团长,也早就看清了三团长的嫉妒心里,所幸他也仅是对钟槿丞如此,别人当然不会多管闲事。
饭后,各自回到自己的营地,做下午比武赛前动员。并同时,讲评上午比武中的漏洞。
对于整个军区来说,比武的目的,是全军区同时提高军事能力,而非关注哪个团分高哪个团分低。
“三团长又说不好听的了吧?”副团长看到钟槿丞进入临时办公帐篷,马上关心的问。
对于三团长,他早就看不惯了,但钟槿丞一直叮嘱他,不要搭理,没必要因为几句话,惹来团和团之间的矛盾。
副团长本身也肩负着,团里的政治思想工作,经钟槿丞这么一提醒,也马上意识到,自己有些冲动了。
可有时,真是咽不下那口气。都说钟槿丞脾气不好,可如果要说他对三团长,还真是难得的有容忍度。
“不管是单打还是群斗,我们一团能吃亏?可别人会认为,我们欺负弱者。”钟槿丞说得很认真。
听了钟槿丞的话,副团长一下笑喷了口里的茶水。
“老钟,原来你心里是这么合计的?这是在同情弱者?”副团长问。
“那你还当我心里怎么想?我能去揍一个傻子?人家会笑话我。”钟槿丞说得一本正经。
“服了,服了,我是真服你了。你这么想的不早跟我说,害得我一看见他,就想先动手。幸亏没揍他,不然,我就成了比傻子还弱势的弱者。”副团长马上展开自我检讨。
两个人相视一笑,多年的搭档,只要一个眼神,就能立即明白彼此的意思。
随即,帐篷里传出两个人的笑声。
因为有了中午这段插曲,下午在比武现场,再看到三团长,一团副团长,总是忍不住想笑。
而每每对上副团长的眼神,三团长就感觉,自己有什么不想被别人知道的事儿,被这个副团长看透了一般,别扭又不自在。
下午两项比赛,全是团体赛,主要比的是耐力和团体合作的配合度。
开赛前,钟槿丞只跟大家说了一句话:不要只顾眼前得失,战友情超出任何荣誉。
战士们开始有些摸不清,钟槿丞说这话的意思。然而,下午开赛后,战士们懂了。
第一项比赛就是先淘汰再竞技,所谓淘汰,就是先从自己的队伍里选拔。
这个环节,就是自相残杀。为了自己能胜出,很多战士拼劲最后一丝力量。
而胜出后,还哪有体力再去合作竞技?
到了后一环节,即便有心配合,也没了力气。
悟懂了钟槿丞的意思,战士们马上自发的做了调整。
先了解清楚接下来的竞技环节,都有那些项目。然后,以班为单位,在淘汰赛中,部分战士故意“偷懒”,假装被淘汰,而胜出的,就全都是在下一环节,稳能取胜的战士。
竞技环节还没开始,钟槿丞坐在台上,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真不亏是他带出的兵。
这种大局意识,就是合作的基础。
果然,如钟槿丞所料,在最后的集体合作竞技赛中,第一团又是遥遥领先。
等三团长明白过来,整场比赛都结束了。
“一团耍诈!”三团长站在赛场中间,大吼了一声。
此时,各位军长已陪着司令员,退场了。
场地里,剩下的都是刚刚参加完比赛的各团团长和战士。
钟槿丞稳稳的坐在台上,紧抿着嘴角,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一听三团长诋毁一团,战士马上炸了。
刚蹦起来,钟槿丞就站了起来。
“坐下!”只一声,全团悄无声息的坐下。
钟槿丞却没坐,高高的站在台上,斜睨着三团长。
“你敢说你们没使诈?把军事能力突出的兵,留在后面环节比赛?”三团长怒吼着。
“那又怎样?我们按照要求,参加的每一个环节的比赛,这些也有错?”钟槿丞不咸不淡的说。
“输!就是你这个指挥官无能!”钟槿丞冷清的嗓音,响彻整个赛场。
顿时,一团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他们就是说嘛,他们的团长,可不是怂货。
三团长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刚刚被气的,说出的话也没经深思。现在一想,可不是吗?他指责钟槿丞的那些话,那句能站住理?
可这样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