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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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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励飒悄悄的去了医院,新闻报道上说,伤者暂时被安排在公立医院,同时也希望家人能够尽快过去照顾伤者。
她在医院大楼前的隐蔽空地上观察了很久,似乎一切都很正常,并没有任何可疑之处,也没有看到所谓的便衣。
也许,傅洌以为她早就离开了,也彻底死了心,所以撤回了天罗地网。
现在是黄昏,天色早已现出灰黑,励飒穿着极为普通的装束,混在形形□的人群中,别人也不会发现。
白天还可以带着遮阳帽掩饰一下,可是现在这个点儿,再戴帽子反而会引起怀疑,索性这几天流感爆发,京城也是重灾区,人人谈流色变,生怕被传染上病毒。
励飒带了口罩,遮了大半张脸,有心人也不会注意什么,倒也免了一些麻烦。
尽管知道傅洌可能早已撤了人手,励飒还是不敢贸然进去,陪伴他的数百个日夜以来,她对他的脾性虽不至于了若指掌,但也是相当了解。
他心思缜密,行事也一向不按常理出牌,反其道而行之,往往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傅洌深信这一点。
远的不提,就拿那次西町事件来说,已经是最大的教训了。励飒数次在心里警告自己,不可轻举妄动,否则,满盘皆输。
她看了看,也不敢过多停留,探了路后就急匆匆的跳上了路旁的公交车离开。
住院部五楼的一处窗户前,一人拿着望远镜注视着远去的公交车,一边观察一边低声道:“我怎么觉得那个女的那么可疑呢?鬼鬼祟祟的,走的时候还那么匆忙,像是很怕被人发现似的,有些不对劲儿。”
励飒再过小心,终究不是专业的探子,这种事也是第一次做,虽然自觉与常人无异,却不知落在那些眼尖的受过专业训练的保镖眼里,仍是现出了端倪。
“不会吧,若真的是的话,那也应该是到住院部这边,怎么可能在那边的大楼前?”边上的同伴不以为然,觉得不会是他们要找的那个人。
“照片呢?拿出来看看。”那人还是不放心,之前在医院不也是这样?那么多人看着,少夫人不还是跑掉了?做这一行的,不可大意,一丝一毫的可疑都不能放过。
手底下的人大多是没有见过励飒真人的,傅洌就找人去印了照片,发放到派出去的人手上,也好让他们有个目标。
“咦,个头倒是很像,胖瘦也差不多,就是脸,我们之前也没看到,所以也不好下定论。”
两人一合计,还是觉得应该上报,遂给郭永祥打了电话,告诉他有疑似少夫人的人出现在医院。
郭永祥立刻将消息告诉了傅洌,本以为他会很高兴,却不妨只得了他淡淡的一句:“知道了。”
二少的性子真是越发难以捉摸了,郭永祥也不敢多说,却只得硬着头皮请示:“那我们还要不要……”
“找到人了?”傅洌反问一句。
“呃,没有,底下人只说是像,但因为看不到正脸,所以无法辨识,而且也并没有跟到人。”郭永祥道。
抱着儿子的傅洌嘲讽的扬起嘴角,挂了电话。
低头亲了亲儿子的小脸蛋儿,低低的道:“宝贝儿,妈妈很快就会回来。”
61、第六十一章 。。。
励飒没再去医院;她只是央了小香,让她周末有空的时候;能够替她去医院看看;知道庄舷的状况就好。
小香是一个好心的女孩子,知道大家过来讨生活都不容易,和励飒相处以来,也将她的状况看在眼里,她有难言之隐,而且也不太想让别人知道。那她也就不问,反正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事儿,就是路过医院的时候去看一下;也挺方便的。
“励姐;我今天去的时候,在病房外瞧着那个人,觉得挺可怜的,那病房里其他的伤者都有家人照顾,嘘寒问暖,只有他,孤零零的躺在那儿,只能等护士送餐过来。医院的饭食你也知道,营养没那么足,更何况护士又不能只盯着他一个人,想要喝水说话身边都没个人照顾。”
小香回来将自己从医院看到的情况告诉励飒,小心的观察着励飒的脸色,心里不自觉的在想,不知道那个大男孩儿和励姐是什么关系,她好像很关心他。
虽然心里这样想,可她却并没问出来,毕竟人都有自己的隐私的,她们相交也不是很深,总归是不好问出口的。
她的话出口一句,励飒的心就揪的跟紧一分,她几乎是屏住了呼吸,贪婪的汲取着她说的每一句话,可是最初的焦急心切,早已被心痛所取代。
他没有人照顾,自己躺在医院。自己是他唯一的亲人,却躲藏在这个小镇上,连走进医院大楼的勇气都没有……
再等一下吧,等到庄舷身体康复能够出院的时候,她会去问他,要不要和她一起生活。美国学校那边,应该是回不去了吧。她苦涩的想,他是多么的渴望读书,却遭如此变故。傅洌连他的医药费都不给他出,更别提再资助他去上学了。
手上虽然有攒下来的钱,可是却也是没有多少的。托小香代为转交庄舷的医药费之后,她还要应付房租、吃食,哪一样不需要钱?
独自步入社会,才知道其艰难。
既然打算在京城常住下来,那就必须得有一份工作,励飒知道,庄舷的伤,至少也得一两个月才能康复,在这期间,她必须找到维持生计的活计。否则只能坐吃山空,最后露宿街头。
了义镇太穷了,穷到连像样的写字楼都没有。这也是励飒庆幸的地方,在这种小地方,她才能大隐隐于市的活下去。京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要在千万人之中寻找其中一个,还是刻意隐藏的,哪怕是再有权势,想来也没那么容易。
住在这里一个多月,励飒也没找到适合她的工作。正经的工作是没得想了,打下手的活计才是她寻找的重点,只不过找了这么多日子,还是没有找到适合的。
“励姐,镇上花明街口那儿,有一家花店,里面的小妹好像走了,昨天还听那老板娘在抱怨呢,说是又得张贴广告。恰好我去给客人买花,就跟老板娘说了你的事,她很高兴,说你可以去试试,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励飒一听,着实高兴起来,拉着小香的手道:“真的啊?老板娘肯用我?”
“嗨,她有什么不满意的,我们这种小地方,你这个大学生去给她打工都是低就了,她不知道多开心呢。”小香得意的道,也觉得这工作很是不错。
“好的,明天我就过去。”想了想,励飒又道:“不不,今天下午我就过去。”
“励姐,你别担心,那老板娘人很好的,花店规模也不小,你去了肯定满意。”小香安慰她,给她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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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还有多久才到?”傅洌看了看窗外的景色,烦躁的扯了扯领带,不耐烦的问前排坐着的人。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傅洌根本不相信在京城还有这样落后的地方,连道路都是坑坑洼洼的,镇中心还好,再往前,不知道车子能不能开的进去。
“应该快了,”郭永祥朝外面看了一眼,有些不确定的回道。这里这样偏僻,具体的街道位置也没有,实在是很难摸到地方。
一天前他们接到了线报,说是祝小姐那里有了消息。
自从医院有疑似少夫人的人出现,他们已经加大了人手守在医院的暗处,本想守株待兔,却不想那女子再未出现过,害得他们丧气不已,刚来的线索就这样断了,实在让人灰心。
连着一个月了,再也没有任何少夫人的消息。自从她离开之后,二少再也没有笑过,每天下了班就回家照顾儿子,其余时间全都泡在工作上,也不过问一丝一毫的关于少夫人的消息,看的他心焦不已。
只是他虽然不说,郭永祥还是会定期跟他汇报进度,看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没得到任何回应也不敢多说,汇报完就离开。
昨天的时候,有人给祝小姐打了电话,他们这边远程定位,发现是京城一个小镇上的公共电话,就立刻马不停蹄赶了过来。
虽然只有大体位置,但至少有了方向,不再像之前那般无头苍蝇似的找了。
车子在一处街口停了下来,司机在进行司机定位。
这里是岔路,岔路的一侧有一家花店,规模不大,却收拾的很整洁,栅栏里放着遮阳伞和白色椅子,花架上摆放着各色花草,很有田园风的感觉。
司机定位半天,都无法定出确切的位置,不是技术无能,而是这地方实在是太偏了,根本无法准确的定位。
傅洌坐在后座,冷眼看着司机的动作,又转过头看了看窗外,沉着声道:“祥子,你下车去问一下。”
他早就注意到了,花店前的白色栅栏中,一个女人正蹲在花架前整理花草,想必是这了义镇的居民,应该是熟悉位置的。
郭永祥应声下车,慢跑着朝那边去。
地上是青石板铺就的道路,车子是没办法拐进去,傅洌按下车窗,观察着那边的动静。
郭永祥没有进店,而是直接站在栅栏外礼貌的问:“你好,我们在前面的街口迷路了,想打听一下柳岸街该怎么走。”
那女孩儿手上满是泥土,大概是嫌太阳太毒,头上还带着遮阳帽,蹲在那里,手上在花盆里忙着,头也没回的道:“右转直走一千米再左转,那里就有明确的路标了。”
“好的,谢谢。”郭永祥正准备离开,却看到傅洌已迎面走了过来,脸上满是不耐。
“二少,已经打听清楚了。”他迎上去道。
傅洌轻轻恩了一声,却没有看他,眼角撇过不远处蹲着的人,倏地发现他的话刚落,那人的背影猛地僵了一僵,很快恢复正常。
他的眉头微皱,抬眼朝那边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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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永祥不知道他的用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没发现什么异常啊。
正想开口,就听面前的人淡淡的道:“走吧。”
转身的时候,有一闪而逝的彩光略过,一瞬间脑子里想起了什么,却很快断开,思绪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