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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在巴尔扎克式哲思中汲取过,痛苦是一种快乐的基础上,亚子像是从波德莱尔的诗中,找到了恐怖快乐的源泉,此刻快乐恐怖悄然成为他的灵魂,就像他希望发生害怕的事情一样,在准备失去之前精神上奋力得到,在准备伤害之前心灵上最后抚慰!这时宁妹和小静那些远方身影,开始在亚子心里变幻莫测起来,她们都不是虚无的,却正变成恐怖的,都即将美得跟爱神一样,在诗乐中她们正魂魄离身,从两处向亚子同时飘来,在苍白月光下来挽救亚子的同时,她们也在为力地挽救着自身,用这种悲哀的尝试留下带泪的欢笑,如同她们的羽翅在爱欲中才煽动有力,在为化作天使而做的准备中,她们都尽量在释放着浓情。
奇幻在这夜里都已不是虚影,此刻该被称作映月的那身形,落进宁妹的一阵迷魂当中,那是个女人在跟男子欢爱,甚至能让亚子清晰看到她所谓幸福,她已学会用恐怖的爱征服男人,迷欲促使她骑在男子身上癫狂,她要让那终将变成尸骸的男人哼哼,让那种哼吟声从微弱变得急促,然后再从猛烈喘息变得更微弱,当看到身下死一般沉寂的人体,她才满足于可以魂飞再去寻爱。那么这阵亚子看到的羞花又如何?那小静落魄正进入傍晚时刻,这会儿正独在一居所心烦意乱,她毫无晚餐心思随意喝点什么,任意躺在床上任意欢情联想,想着夜快点来临面对迷影,想着该约好的像是个梦中人,想着那梦中男儿怎样爱抚她,想着光用手还不行还要用嘴亲她,想着要让那男儿亲得她飘起来。亚子相信他所见这幻象的真实,如同他眼下正看到的这首诗。
“就像长着野兽眼睛的天使,我会回到与你幽会的卧室,我会和夜的黑影为伴,无声无息地滑到你的身边。
我会给你——我的金发美人,像月亮一样寒冷的吻;我会给你以蛇的爱抚,像蛇一样缠着墓穴匍匐。
等那铅色的黎明刚欲萌动,你会摸到我的位置已空,衾席将一直冷到日暮。
让别人凭借一片温存,主宰你的生命和青春,而我呢!我情愿凭借恐怖!”——法国波德莱尔《恶之花——魂》
李亚子听着洋歌乐天籁之音,趴书桌上就这样一阵阵迷梦,梦中月神阿特米斯一番来去,令他转头望了望正好是那弯新月,他试图不想对自己承认睡着了,试图呼唤回那位可人的狄安娜。结果只能是刚才梦里洋女神杳无踪影,然而这其实并没给他带来多少失落,那月神姐妹一定是去帮亚子了,而且一定是处女才愿干这傻事,就像印象中的少女兰姐和宁妹,看来月老红娘不仅仅是中国传统,这显然跟媒婆有所不同,媒婆子是要收礼收费的。亚子困乏得真要上床睡了,这阵拂晓的城市里还有鸡叫,他知道爱神那骚美人儿还会来找他算账,就像是艳福不是色祸他能躲的也不躲,睡觉没女人也能行,咱们可以跟女神干。乱想到这儿他关了录音机和台灯,上床还给合作亲友发了个短信,短信告知因丢自行车迟到一会儿,手机二十四小时不关保持联系。
这天上午不知确切是几点钟亚子给睡忘了,突然耳边一阵像是遥相感应的电话铃声响起,把他从迷迷糊糊的沉睡中给惊醒,拿过电话来一看枕边手机来电显示,亚子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他已熟悉那个国际区号001。按照这里该接近中午的天色判断,根据时差概算那里又是异域深夜,记得小静上回也是在这个时间打电话来,这次却让亚子想起东西方该是同样的那个月亮。亚子看着窗外正光芒四射的太阳,遥想远方还有颗星正需要它照耀,不知什么原因他今天手机信号稍差,极少这种情况不知怎么接收不清楚,他蒙蒙得说点什么自己也记不得,大概先是提了个问题还有印象:“……先前你说闹离婚,也不知这阵怎样?有没有个意外变化和结果?要没什么不方便讲给我露个底……”
“早跟你说那事情的同时,我很快就把婚离掉了!这种事情也就给你说了,你可要记住给我保密!如果这种事换成是别人,不知会把我想成什么样子……有些事情一时说不清,我还不想让同学知道……”小静的话虽然亚子没听太完整,但就这层主题他已听得非常清楚,同时也给他带来一些糊涂,尤其在亚子记不住的空档,稍后那句他牢记的话,足以令他充满遐思。
不能光让一离婚女子单说呀!亚子也是最想给小静说话了,他真得是把能说的都说了,可他当时所说还多记不住,稍后记忆他们的这次通话时间不太短,没有半个小时也远远超过一刻钟,只是他能记着的话寥寥数语,而且还就是两句无关痛痒道:“……你支身跑到那么远的地方,生活工作上的辛劳可想而知,既然你在那边已无亲无故,那就一定要记住多加珍重……”。
此时小静挂掉街边的磁卡电话,她还要趁着夜色走半截路,这个女子是该好好回去休息一下,只有贴心孤寂正等着陪伴她,小静不知亚子这阵真希望她身边有个男人!可这深夜电话已证实亚子这希望是空落的。小静回到居所洗漱完毕,却没有像往常去照镜子,她有点呆木尽自走到窗边,随手熄灭室内最后一盏灯,在她脱去睡衣之前,却忘了拉上窗帘,月亮照见她,像一面镜子。几缕淡淡的忧郁悄悄爬到她脸上,一双纤纤素手下意识按住自己胸口,她从满身困乏,直到疲惫已极,皎洁的月光沐浴着她一身白晳的肌肤,而她已不能自知的玉骨变得麻木,一头披肩发散落在枕边双肩处,托着她空荡荡的脑海里一片茫然,仿佛在她微微合上眼睛那一刻,一滴晶莹剔透的清露流离嫩白的花瓣。
第225章:柔情歌声()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亚子突然变得像个孩子一样,捞起这联本不是儿歌的童谣,全世界不知有多少华人能顺口吟咏,他觉得小静也绝对能溯源唐人街,那一古中国盛世千年传唱的诗无与伦比,没有一个国家能象这样数万万人同声放歌。尽管此刻小静还在月照当空的西方世界一隅,但这一切都被亚子在日正中天的东方古国看到,太阳神阿波罗悔意把他姐妹追到那里,使月神阿特米斯完成亚子昨夜梦中托付。无论小静那里多的是英格兰人,还是另有一些诸如像日耳曼人,反正世上早有传说中挂着的十个太阳,可任何地方亘古不变的都只有一个月亮,中国人让嫦娥仙子在那广寒宫一住就是几千年,在她后羿哥哥射落九个太阳之前便美名曰婵娟。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他仿佛听到这更像小静心声,在一个女子方才沉入的梦中,她同样随梦飞到那棵桂树之下,那片梦乡里她在寻找的是嫦娥。亚子低头又看到那首外国人的诗歌,《诗海》里那首用法语透出忧伤的情歌,他惊讶地重温起昨夜已注意过的译文,尽管跟他还不是在梦中所见远影一样,但他还是不知为什么又细读看起来,诗作者查尔斯波德莱尔,让亚子又看到《月儿之愁》。
《Speaksoftlylove》悠远的乐曲,又在亚子耳边响起,这阵他听的是小提琴演奏,音乐碟片中又译名《温柔的倾述》,那梵婀伶上的声音他能很熟悉,是他稍早听到过那支电影老歌,更早还因为那部美国电影出处,出于他少年时读过的《教父》,这让亚子很难把这深情柔美歌乐,跟资本社会黑帮联系到一起,也令他记下还有“意大利音乐教父”,尼诺罗塔大师鼎鼎声名。十多年他对小说中那小教父迈克尔的印象,跟对那时少女小静留的印象一样深刻,在与黑社会相反的白日梦天地里,这些年亚子悄然像小教父一样,为这里的故事等待着时机,要完成他梦幻这片世界中的一切,而这一切正朝着他预定的方向迈进。
当亚子换磁带再听录音机里柔情歌声,在与血腥黑道故事的记忆交错中,他看到在虚构和真实之间,总有一条不确定的界限,如同歌中唱到只有天空能听见的声音,像风和云以及太阳和月亮都会说话,就像他和小静刚才的通话,或似风对云在轻声诉说,或是云对风在柔声传情,不但亚子这里的太阳听见了,而且小静那里的月亮也能听懂。亚子已不再怀疑这是一段爱情故事,他又换上一盘理查德克莱德曼专辑,在那少年时已有耳闻的钢琴曲之声中,有不少传世之作令他感到亲切,可他却要找其中最古老爱情的名篇,很快亚子就从年少已有记忆中找到了,关于这支还是老电影旧金曲,可以赋予不朽含义不过分,亚子早找来这曲经典英文歌汉译唱词,他想这段过往中该能送给小静。
“我从哪里开始,讲这样一段宏大的爱?
这比海洋还要古老的,甜蜜爱情故事!
这简单的事实,关于她带给我的爱……
她的第一声问候,让我空虚的世界有了意义;
不再会有另一份爱情,另一段时光,她进入我的生活,让生命变得精彩;
她充满了我的心……用那些特别的点点滴滴,用那些天使的歌声,那些狂野的幻想,她充满了我的灵魂,用那么多的爱!
无论我去哪里再不孤独!只要有她谁会孤独?
我牵着她的手,总在那里这持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