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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述他家族以伯父、姑母和父亲三人为主形成,本家祖辈在阿男心里没有留下任何印象,母亲是外婆的独生女,阿男也没见过亲外公,外婆是他唯一叫过的奶奶。他父亲在上世纪六十年代,那段历史上可查的可怕荒年,饥饿中上完大学成了一个城里人,是当时家族中唯一一个城里人,并以在同厂工作结合了他母亲。不久他的哥哥和姐姐接连降下,直到父亲三十岁时又生下了他,如前所述当母亲想生他弟弟时,被他在婴幼儿时给意外阻止了,那一特殊事例造就他的骄横,阿男两岁前就已令人恐惧。
母亲从阿男从不老实的小手,总想乱要妈妈哺乳的动作中,从他那狠毒的一双小脚,在母亲怀里乱蹬的时候,认出这个逆子先天反叛的本性,除了疼爱他再找不到更好的办法。在和父母同床的孩提时代,像弗洛伊德的发现一样,他发现了父母的亲昵,大概是在四五岁的时候。上小学前后小阿男已不多跟父母同睡,但当父亲出差的时候他还能有此殊遇,那便是能和母亲相依偎,在妈妈怀里他永远是个孩子,母亲抱着的阿男是真实的,就像有人争议的恋母情节,但在阿男的此类回忆中,实质上从来都那么温馨!那少小无知时有过的羞耻感,随着年龄增长淡化直至否定。上完小学他不得不回避这种爱,人们源自母爱的恋情普遍转移,女生目光也从父兄身上离开,去寻觅像这样的化身了。
小阿男第一个中学同桌对他没什么意义,这个同桌没跟他坐几星期就调开座位,是小阿男先被向后挪了一排,反而使那同桌的长辫子对他有点意思。这阵儿兰姐的辫子留得恰到好处,是至今阿男见过最漂亮的辫子,这光靠看是看不出来的,还是他坐在那后面能揪一揪的结果,这对阿男来说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兰姐的辫子没事总被阿男拽一下,要换别的女孩真假肯定都会生气,可这女生好像真没有脾气,倒觉得胆大少年招人喜欢。
无心那是魔道,多情自是佛性,阿男还要看最早坐在兰姐前排的宁妹,这女孩的头发略短他早知道,宁妹曾跟他在同一小学堂念书,在这个班里算是最熟悉阿男的女生,也是在阿男眼里的一个灰姑娘,大多爱埋头在那儿做功课。宁妹这一埋头又开阔了小阿男的视野,总看到排头那个小姑娘稍长的发束,他是早瞄上小静这妞子了,无奈这小姑娘太惹人眼目,有时也就当个洋娃娃一样看看,不知不觉看着看着把他十二岁看了过去。
小静虽被同桌晓春当众扬名,被人夸(骂)过她会勾引人,但这小狐狸精当时太小,还没敢先勾引阿男,宁妹要追像晓春那样顶尖的学习成绩,也还没心勾引阿男这种野小子,眼看小家伙白白早熟一场,勾引他的重任终于落到兰姐身上。兰姐真勾引过阿男,还不是一般地勾引,主要方式是眉目传情,随着座位越调越远,他们就在那儿对看,好像对方是一部电影,逐渐多的电视节目越发丰富起来,他们已像是互相在看连续剧了。
第109章:大多很疯狂()
小阿男并不自知年少时,他自身有几多亮点?只是自小出奇得贪玩,已养成娃娃头的习气,尽管刚上中学时到新环境,阿男确实收敛过一些,却秉性难改,还要再暴露。儿时多领着成群小男孩,从早起两小儿辩日,再结队玩到昏天黑地,在快乐的童年过后,他已感到很有些不满。于是小阿男立志,要领一群女孩玩,如果实在不行的话,让一群女孩领他玩也可以,他急盼异性伙伴坦直赤诚的合作,这种合理需求被兰姐最先发现。
当兄弟真有需要时,是好姐妹也能感觉到,并可以尽力而为,尽量来满足你,兰姐就曾是这样一个女子,到现在还是这样一个女人。娇惯对一男儿来说真是甜美的毒剂,阿男从小倍受外婆、父母加哥姐一系列的宠爱,让他内心早已蛮横无理,却又冒出个女生来娇宠他,这正是女友兰姐对他一贯的做法,早在他们还上学时已开始。从来都是只有跟兰姐说话,阿男心里才觉得踏实,没话那也得找话说!做功课是让阿男头疼的一件事,这便有了他主动找兰姐说的第一句话:“把你作业给我看看。”
要是光想看看倒没什么,阿男这是要抄人作业呀!兰姐一看这小男孩还赖得很!没办法就让他多看一会儿吧!抄着抄着也没几次,小阿男抄出了问题,这女生钢笔字写得还可以,根据他家有的习字传统,他发现兰姐好像是练过,一篇汉字如一幅图画,讲的是行云流水,兰姐的字已有那么点意思,已是有规矩的可见方圆了。这让小阿男回家又开始舞文弄墨,他才不愿像兰姐那样练硬笔呢!找来父亲的一堆狼和羊毫都有,自阿男六岁父亲教会他抓毛笔,他已很少苦练“永”字八法,还有什么写好“飞凤家”,咋能走遍天下都不怕?要练就直接练高难度的字,尤其那些看不懂的草书,一笔一划没意思,一阵狂绕多来劲!这黄口小儿开始乱找所谓摹本了,在一本诗书里就有。
“天高云淡,望断南飞雁。
不到长城非好汉,屈指行程二万。
六盘山上高峰,红旗漫卷西风。
今日长缨在手,何日缚住苍龙?”
看着《清平乐六盘山》,小阿男好不容易认出这段狂草,已不想拜什么专业书法家为师,业余能写出这字的人就该学呀!定睛再看原来是毛主席大手笔,他又想起曾经真对不住老人家,小学时总把伟大领袖写成“毛主度”。阿男认为毛主席就是尊佛,绝对是来普度众生的,可这老人家字太难学,龙飞凤舞都赶不上,小阿男只好对此一曝十寒,最后练到敢写大字报程度。兰姐钢笔字越写越像那么回事了,这让阿男再抄着她作业也是提高,学成后家人总看阿男字体,怎么没有一点家传风格?阿男笑说他早拜有大师,同窗小师姐另有门户,把这两种写法融合,也算是自成一家,细看他写的字还真怪,像跟领袖和兰姐杂学的。
特别上这年阿男忙得很,各种男生一概可当哥们兄弟,他一阵跟留级女生小青找对象,一阵在贺兰山追踪宁妹和小静,倒是既顾着这头儿也不放那片儿,这种坏男儿才让好女孩喜欢。兰姐更是对他情有独钟,把他这号花心当成广结人缘,这兰姐人缘儿那是真好,不然咋能总当选学生干部呢!除了学习委员秀芬同学之外,再的班干部大多学习一般,兰姐的功课属于中等偏上一点点,不当班干部的小静也不过这样儿,但这小姑娘模样儿是越发招人。晓春和宁妹学习上互进得厉害,弄得小静都要跟他们在一起上进,偶有一次在大雪天,阿男被小春领去宁妹家,才又同时碰上这几位同学,都是最早坐他前面的矮个子。
阿男也分不清自己算是哪类学生,心里却有不少可交朋友的路数,小少年阿男继怀远路长大后,朔方路是他走过最多的一段,从北起宁妹家跟前,南至兰姐家旁边,中间有条秀芬同学上下学拐弯的岔道,由兰姐引领走过的这段同学之路他很熟悉。在少女时的兰姐和宁妹出门必经的这条路上,阿男前后跟着她们走出了一种灵性,那正是阿男心中最早的女子禅,这还不能先成为一种悟性,许久后才可让他顿入空门,到阿男最终明白被色迷双目时,已知不止曾受迷色的影响,像小静那张脸蛋的作用。
最早曾壮起小阿男色胆的不是别人,这份功劳咋也该归兰姐莫属,从兰姐开始阿男就成熟了,在学着衡量好色的尺度,这个女生最先给他启发,用从来多是一脸笑容,告诉他真有种美不可抗拒,把这比作春风抚面已很贴切,再伴上和煦的春光,总让人感觉很温馨,即便是阿男从后背感到一股暖流,他都能觉出似乎又是兰姐站在了身后。小少女兰姐的确很朴实,这让阿男觉得她有些土,傻小子不一定会欣赏土妞儿,等他聪明了再想找土姑娘,只好试图回到乡下去寻找,却未必还能找到个像样的。
有不少貌似乡村姑娘,表面上看敦厚十足,心里大多很疯狂,像叶卡特琳娜女皇,不是让整个村上的壮小伙都想要她们,而是她们只要见着的小伙子都不想放过。现已成了老小伙子的阿男回味着,这是不久前还有个姑娘最后给他的感受,连美妙村姑进了城都很快放开了,让阿男对田妞的幻想正在绝望。作为一个女人的兰姐身体性感,对阿男的诱惑是最浅的了,可他转脸就能像无痛人流那样,割舍一个还很年轻姑娘的肉体,却总也做不到从心中放下兰姐,这个对他已没有那种魅力的女人,让他自觉已炼就了一付铁石心肠,但面对金刚不败竟还那么软弱无力!
仿佛又见宁妹高居他心上决胜千里,这个沉默不语在远方的女人,这个曾带着山野气息锐不可当的女子,那一道道锋芒让这经院里的智慧暗淡无光,宛如一颗闪烁的明珠,完全是由钻石做成的。兰姐和宁妹总像是这样站在他眼前,有如各持一柄“色空”和“金兰”利剑,直刺耍贱已多年的阿男左右心房,面对她们二十年不变的一种思维,让百变中心傲于世的阿男无地自容。阿男从她们身上,再找不到其他荣耀,却难以同她们那样,问自己能不能问心无愧?这些年的兄弟姐妹,他只会把这说辞挂在嘴上,本该是他惟我独尊的话,他竟已不敢回答这问题!
这个曾不信任何鬼神存在的少年,这个从不膜拜任何佛像塑身的男子,如今又站在这些姐妹的影子跟前,阿男不得不低头忏悔自身的罪孽,但他已不求谁原谅什么,这个孽障再不可宽恕了。那只是小静从美国打来的电话,又让阿男不知所以还难辨东西,也不认识自己是谁了,他都有美国小妹了!土法师勾搭上洋修女,修女小妹说还是原来姿色。阿男从小学猴哥,悟了这些年的空,两个跨洋来电便定力全废,只能说明他就这么点出息!可他也不该那么说小静,他有负于这女子也是真!只是早没办法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