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王钟英摇头:“万贵妃伤成这样,十天半月岂能好透。这事,皇上迟早要知道。”
妁慈知道朱见深是一个极其重情意的人,虽一味求新,并不等于喜新厌旧。他能不顾生死替自己挡下一刀,对自己无限的容忍和谦让,无非是因为曾经那一段共同经历生死的过往,记刻在了他心中而已。一个怀旧的人,细腻迷离的感性永远大于庄肃稳重的理性。对于朱见深来说,万贞儿这个扮演了他生命里所有女人角色的人,他怎能容忍她受到一丝伤害。
虚渺的尘缘,如同脚下的沙尘。
妁慈知道,吴妲韫和朱见深此时夫妻缘尽于此,再也回不了头了。
望着朱见深在万贞儿的床边细心呵护着,妁慈心里竟有一丝酸楚。
“朕问你,是不是你怂恿皇后这么做的?”朱见深捏着妁慈的肩膀,拼命摇晃着。妁慈不敢回话,若她说不是,韫儿往后必然祸不单行。
“若不是万宝真来告诉朕贵妃被杖责一事,朕还被蒙在鼓里。“朱见深愤愤道:“皇后虽傲气了点,但没有头脑。若不是你和淑妃替她撑腰,她岂有胆子这么做?”
“皇上“妁慈轰然跪倒在地:“一切都是臣妾的主意。跟淑妃没有关系。”
床榻上的万贞儿,苍白的唇颤动了一下,吃力的说:“皇上,杖责臣妾是皇后娘娘的主意。都怪臣妾跟皇后娘娘拌了嘴。跟宸妃妹妹没有关系。”
朱见深心疼的将万贞儿搂在怀中:“这个时候你还替她说话。”
万贞儿摇首,缓缓道:“虽然臣妾被杖责的时候,宸妃妹妹不曾劝阻。但臣妾不怪她,皇后娘娘太凶悍,自然没人敢违背她的意愿。宸妃妹妹也受惊了。”
妁慈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她不敢再看万贞儿如同恶魔的嘴脸。
第113章 吴妲韫被废()
朱见深大怒,朝着妁慈喊道:“你同皇后交好人人皆知,若你劝阻,她岂能不听?”
妁慈垂首,懒得再回应,此刻她只想赶快离开这里,回到那个冷宫里去,与世隔绝,不惧繁华落尽。
朱见深狠狠的瞪着妁慈歘白的脸:“朕对你失望透顶。”
失望?妁慈心中不由冷笑了一番,自始至终,就没有给过希望,进宫是所被逼迫,册封是被逼迫,一切的一切都事与愿违。而他却在为所欲为。如今还指望所有人朝着他所希望的方向前行吗?妁慈越来越看不透眼前的这个男人,往日的满腹深情,不过只是一场和宴越之之间的掠夺游戏罢了。
此刻的朱见深似乎真的痛了心,他坐到了桌几旁,举起酒盅,一饮而尽:“怀恩,传朕口谕。”朱见深停顿了一下,眸中竟是溺于悲情的迷离:“皇后吴氏,贵为皇后却恃宠而骄,弄权后宫为所欲为。以至后宫混乱,吴氏难辞其咎。今日,黜其皇后之位,收凤印,摘凤冠,贬为庶人。谪居长阳宫。”
怀恩有些郁闷,却不敢多言。缓缓走了出去。
“你还跪在这里做什么?滚啊!”朱见深慵懒的搪塞了一句,往日的柔情全然不在。此刻那令人窒息的凌厉,使得妁慈连反驳的力气都已尽。
朱见深看出了妁慈眼中溢出的那丝感伤,心还是微微的颤动了一番。原本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因她的悲戚而悲戚。
朱见深大步朝着妁慈走了过去,拎其手腕将其从地上拽了起来,狠狠的朝着门口推怂了一把:“滚回去。”
不料,妁慈竟愤然的甩开了朱见深的手。因拉扯过猛,妁慈发髻脱落,如墨般青丝散落在胸前,在空中划了一道优美的弧。
妁慈泪眼婆娑,梨涡因唇角的扯动而越陷越深:“请皇上收回成命。”
“走!”朱见深冷冷回应,却不忍再用“滚”字。
“皇上,臣妾好痛。”万贞儿娇滴滴的呼唤了一声,朱见深回头望了一眼,又将目光转向了妁慈。这一次他的语气中,竟是满满的无奈,压着声音:“再不回去,要等太后驾到吗?”
妁慈恍然大悟,朱见深是在替自己脱罪。他知道,若周太后驾到,见到这番局面,必然会为了避免朝中大臣的舆论,极力保全吴妲韫的皇后之位,而昭告天下,今日之事全因邵宸妃而起。
“再不走朕也保不了你。”朱见深再次狠狠的推怂了妁慈一把,妁慈踉踉跄跄的出了永宁宫,巧果已经等候在外了。
巧果迎上了,焦急的问:“娘娘,皇上说了些什么?奴婢听说皇上召见娘娘,奴婢吓死了。”巧果搓了一把脸色乱七八糟的泪,伸手来搀扶妁慈。
“皇上废除了皇后之位。”妁慈慌忙攥住了巧果的手,眼神恍惚不定起来:“巧果,皇上这次铁了心,韫儿走投无路了。国丈现在必有难。”
“娘娘,可是我们什么也做不了?”巧果开始惧怕。
第114章 妁慈巧遇神秘男子()
回寝宫的路不远,妁慈却步步艰难。青石台阶和高高耸立的宫墙,才是紫禁城里亘古不变的,而最容易改变的,是人心。
吴皇后被废一事,再无回旋之地。紧接着妁慈被下旨搬回了原来的寿昌宫。紫禁城虽大,但人声鼎沸,能被称为冷宫的住所也无几处,最冷清的,非长阳宫莫属。妁慈猜测着,吴妲韫定会入住这里,便吩咐巧果,只带走平日的衣物便罢,其他物件一律留下。确保吴妲韫入住之后,过的不会太清苦。
不出所料,吴妲韫果然入住了长阳宫。然而司闱司掌柜门阁的宫女议论,吴妲韫入住冷宫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将邵宸妃留下来的那一些物件全部焚烧了。所有人都在嘲笑吴妲韫的自负和孤傲。
“韫儿定是恨透了我们。”柏嫱玉喃喃一语。
王钟英摇首:“外人不了解我们的韫儿,你我怎能不懂。”
“人人在传,韫儿和妁慈决裂。认为妁慈搬出长阳宫是为了给韫儿腾地儿,说是妁慈挑唆。”柏嫱玉叹息着。
王钟英皱眉苦笑:“韫儿这么做,是为了不连累慈儿。”
夜风徐徐,深宵无人,烛火阑珊。
妁慈独自一人来到御华亭,脑海中全是宴越之漾着温煦笑意脸庞。如能相伴一生,妁慈定会好好珍惜。可如今连见面也是奢求。妁慈坐于亭边,静静的注视水中那弯轮月,水芙蓉倒影娇美相衬,美得让人心惊。
再一阵微风拂过,湖面激起一层涟漪。妁慈感觉一阵凉意,这才想起自己摘了发髻,寝服外只披了见单薄衣衫。正想起身回寝殿,手中的巾帕却滑落在地。妁慈俯身去捡,风煟鸾砼粒苯悠蛄送ね獾暮小U饪榻砼潦堑蹦暝谘绺保嗝嗄锼e戎两裆岵坏枚晃糇饕桓瞿钕搿�
妁慈慌忙将头探向亭外,见巾帕尚未落在水面上飘走,恰巧落在了亭旁的芙蓉之上。便想伸手去捡。谁知亭栏阻碍的缘故,妁慈仍然触不到。
波光潋滟的湖面,烟水茫茫。偌大的一个湖,却也没有半个船只。
妁慈深吸了口气,抬脚朝着亭栏上踩了上去。刚想再俯身去捡,却被身后的一双大手紧紧的环住了自己的腰部。妁慈惊呼了一声,还未从突兀中清醒过来,只感觉自己被人腾空抱起,然后稳稳的落在了亭中央。
“你是谁?”妁慈挣脱开男子的怀抱,惶恐的退后了几步。
“你是哪个宫的宫女?何事想不开?”男子的声音朝气蓬勃,听的妁慈心里一暖。
“我”妁慈犹豫了片刻,反问道:“你是谁?”透过亭子里微弱暗黄的灯光,妁慈隐约看到一张俊朗稚嫩的脸,清秀的肤色比芙蓉脱俗,嫩的几乎能滴出水来。
男子展露着笑容,皓白的齿整整齐齐:“我是宫里当差的。”男子挑眉的瞬间,妁慈却有丝反感。他的笑容很好看,却似乎透露出一丝轻浮。
妁慈自然是不信的,宫中的侍卫,怎会是这身装束,藏绿绫罗长衫,金丝镶边。玉带皮靴,腰间还挂着一块玲珑玉髓。妁慈猜想着,莫非是哪位大臣的公子闲来没事,来宫里玩耍。故不在多言。
第115章 宪宗摆宴席()
“你还没告诉我,你是哪个宫的宫女?”男子上前一步,紧紧的攥着妁慈的手腕,将其朝自己的怀中一扯,妁慈又被他束缚在了怀中。
“放肆!”妁慈惊呼一声,喊完才意识到自己的此句言语,显露了身份。
男子轻蔑一笑,肆意挑衅:“呦!好嚣张的丫头。莫非你是皇帝的妃子。”男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妁慈,见其全身素雅,没有一丝装束。仰首大呼,讽笑道:“一定不是。姿色过于平庸”
“放开我。”妁慈奋力挣扎着,被攥紧的手腕涩涩发痛。男子吐出的温热气息,扑打在妁慈的额前。
“告诉我你是谁,我便放开你。”男子手中的力道愈来愈大。
男子紧紧的拥着妁慈,朝亭偶挂着灯笼的地方挪步而去:“那让我看清你的容貌,下次便能”男子低头望去,瞬间怔住。
昏暗的灯光照落在妁慈惊慌失措的脸上,眼前的女子,肌如白雪,不施粉黛。眼中的泪珠随烛光而扑闪着,盈盈欲滴,让人心生爱怜。
妁慈的衣衫被拉扯的划落了下来,大半个洁白玉肩浮现在眼前。妁慈低泣起来,无限的恐惧涌上心头。男子忙送开了手,转过了身子,背对着妁慈焦急安慰道:“你不要哭啊?我是想阻止你寻短见并非有意冒犯。”
妁慈忙整理好身子的衣衫,双手环胸,气喘吁吁的退了几步,拉长与男子的距离。
“娘娘,宸妃娘娘”远远传来巧果的声音,声音虽压得很低,但在寂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
妁慈如同跌入湖中溺水者,瞬间握住了一把救命稻草般欣喜若狂。回应道:“巧果”
男子慌忙转过身,妁慈又一惊。慌忙朝着巧果声音的方向寻了去。
“娘娘,你吓死奴婢了。你怎一个人到这来?咦?那是谁?莫非是”巧果抬头扫了一眼亭中央,离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