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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兆华气得乱骂一气:“再去买,把那些关门胭脂铺子有一个算一个,挨家挨户的问。”
迎春很快得到顾家挨家挨户收购胭脂的事情,本来手里的两万盒胭脂迎春准备跟顾家打价格战,如今他们就地收货而不是去江南调运,跟迎春之前的设计不同了。
迎春眼眸一转,吩咐贾芸:“让人把胭脂送去咱们收购的那三家小铺面,正好一年没开张,咱们就用顾家的胭脂再翻倍卖给他们,让他们自家卖自家买,咱们一边看热闹,一边赚钱。”
贾芸很好奇:“可是这些是顾家的的胭脂,他们一眼就能看出来,如何会上当?”
迎春言道:“去找几个可靠又机灵,最好很少露面的族人,嗯,就让修竹与修松还有贾菱去吧,他们三人一直在杂货铺学艺,扮成小老板也象模像样,顾家人上门收购,找个时机跟他们哭诉,就说被豆蔻坊挤兑的没活路了,这些胭脂是从江南顾家进货,准备重新开张跟豆蔻坊竞争。顾家必定与他们同仇敌忾,然后,让他们哭穷,把珐琅盒儿胭脂二两银子一盒,玉盒五两一盒,一分不少的按原价卖给顾家。告诉他们,上心些,卖一盒胭脂我给两文提成。”
贾芸一听这话,直觉姑母这招尔矛攻尔盾实在绝了,心里对姑母的佩服得很。
不过,贾芸提出自己的看发:“一个小商铺储存超过了一千盒,会引起对方的怀疑吧?”
迎春颔首:“你说的对,那就多找几个人,除了三个店铺,还可以让人装作挑担子的行商,就找十个人吧,人太多也不好。”
两万盒就是四十两银子。而且这是迎春找好的买家,他们只是过过手,一个时辰不到,每人白得四两银子,很划算了。
贾芸应声去了:“姑母放心,我必定安排妥当。”
这日夜半,顾家派出伙计四面出击。
贾芸派人投其所好,足足卖给顾家一万五千盒。其中一万盒玉盒,五千珐琅盒儿。
拢共六万五千银子。
迎春一个晚上赚了三万二千五百银子。
得知贾芸找的行商就是卫若兰的兄弟,本着大家赚钱大家花,迎春分出五百两来,三百两给贾芸:“交给你娘,给你存着娶媳妇,这余下二百两,你酌情分给他们十人,怎么说由你斟酌,总之要让大家满意!”
贾芸推辞:“我也没做什么,不过跑个腿儿。”
迎春笑道;“这些银子是你经手,我早就说了,你经手赚的银子可以百取其一,你还亏了。”
贾芸忙着摆手:“多谢姑母疼爱侄儿,今日能够成功,都是姑母计策好,与侄儿真是相干。”
迎春很满意贾芸的真诚:“好好干,多存一些银子,免得将来做官缺了银子使,跑去做贪官。”
贾芸笑着作揖:“姑母安心,侄儿穷死不会做贪官。”
顾兆华虽然高兴明儿可以正常开张,想跟着一进一出亏了不下十万银子,明天还要继续亏着卖,心里疼的哆嗦,可是,顾兆华觉得,只要击垮豆蔻坊,占据京都的市场,一切都值得。
翌日,迎春再次发下去五万银子,让吴蓝无比将豆蔻坊的存货全部挤出来。
吴蓝带人如法泡制,再次在豆蔻年华买了一万七千盒各色胭脂。
迎春还真是佩服顾家,除开迎春有意识放水,顾家竟然另外受够了两千多盒,只可惜,抵不住迎春大浪淘沙,一下子给他扫了个干净。
豆蔻坊在第四日开始,因为只有舶来品,加上回府原价,本地胭脂无货可卖,门可罗雀。
顾家的豆蔻年华红火了三日,亏了十万银子之后,终于安静如鸡了。
顾兆华后来虽然搜罗一些本地胭脂来,却是跟别人家的东西一模一样,很普通的瓷盒,竹根雕盒,人家一两银子卖三盒,他为了留下胭脂装门面,恁卖一两银子,谁买账。
顾兆华也不是为了买东西,不过是让门脸好看些。
虽然卖了零星一些舶来品纸盒胭脂,根本赚不了几个银子。
顾兆华为了撑门面,倒来倒去亏损了十万银子,这两栋连着门脸,当初为了买过手,他是威逼利诱,几乎花了双倍的银子。
迎春的豆蔻坊当初入手之时,正是海疆战役之后商谈赔偿之时,京都地面整个生意都很低迷,房屋也便宜。迎春只用了三千银子买了三开间两层的门面,后面一个四合院,可以住人,可以囤货。
顾兆华六开间的房屋,跟迎春所买的格局一样,却花费足足一万五千银子。
他也是财大气粗,以为斗垮迎春手到擒来,到时候,还怕迎春不上赶着求着他接手供奉差事?否则,贾府只怕全家入狱也不定。
不过,顾兆华却是太过自信了。
迎春的豆蔻坊却在顾家结束买一送一之后,继续开张做生意。买豆蔻胭脂的都是京都的贵妇老生意,顾家的胭脂都被迎春买了囤积起来了。故而,豆蔻坊的生意根本没受影响,反因歇业三日,生意还红火了许多。
迎春这些日子特特扮作贵妇的模样,在店里盯着。这日又有几位清贵家的少奶奶前来购物。迎春认出了这几位,一个吏部尚书家的少奶奶,金大奶奶,一个是大理寺少卿家的少奶奶李大奶奶与她的小姑子李玉珏。
李玉珏嫁给了宗室,丈夫是镇国公府嫡长子,身份不凡。
三个人认识,一起坐着,等候探春翠墨侍书几个端来各色胭脂挑选。
迎春装作看货,不免攀谈几句:“您没去对面瞧瞧,听说很便宜呢?”
金大奶奶笑道:“不瞒您说,我家从前也不买人家折价的东西,他的东西没有瑕疵如何会贱卖?有瑕疵的东西谁敢脸上抹?烧坏了皮肤找谁陪去?咱们也不缺几两银子,何须担这个风险。”
李大奶奶颔首:“是啊,不瞒这位夫人,自从用了豆蔻坊的胭脂,别处的东西我都看不上眼了,具体什么我也说不上,反正用了就是好,不说颜色好,肌肤滋润,甚至连心情都好了。”
迎春笑道:“您几位真是会说话,为了感谢您们的信任,我请几位喝茶!”
李玉珏首先反应过来:“你就是豆蔻坊呃老板不成?你是应该请我吃茶,这两位奶奶可都是我替你介绍来的客人。“
迎春笑道:“我竟有些糊涂,不知道这位奶奶如何要帮我?”
李玉珏笑道:“当初我婆婆得了太后的赏赐,回家来给我一盒,我用后就喜欢,这才介绍给我的嫂嫂与表姐,你说说,是不是该感激我?”
迎春笑道:“很是应该,今日我就亲自泡茶,答谢几位吧。”
三个人感受到迎春的爽朗大气,也知道这些胭脂都是迎春亲手研制配方,是个有才气之人,三人欣然接受邀请。一起到了后面花厅。
迎春当着几人煮水烹茶。
不过,那清水却是出自长春观的甜井水。茶汤装在胎白瓷的茶杯中,清亮碧绿,灵气升腾,清香扑鼻。
迎春端起茶盏一请:“喝茶诸位奶奶是行家,我这茶比奶奶们的茶多一道品尝,就是嗅茶香,奶奶们试一试,吸食一口茶香,默默品味,会觉得清香萦绕口鼻,三口之后,会觉得神清气爽,浑身通泰。”
李玉珏闻言端起茶盏:”说的这么神秘,我来试试!“
金大奶奶李大奶奶俱皆端起茶盏,按照迎春的交代品尝茶香。
半晌,三人俱皆惊讶:“从前从来没有觉得品茶这般舒服惬意!”
李玉珏道:“这可真是活到老学到老啊!”
李大奶奶嗤笑:“你多大年纪,敢说这话?”
金大奶奶更是言道:“我之前一直觉得眉骨有些疼,这时候觉得轻松多了。”
李玉珏笑道:“那不是正好,姐姐回去多品几次茶,只怕这个毛病就好了。”
迎春暗暗偷笑,只怕这茶会因为变了地方就变味儿!
之后,这几位回去之后果然试验,却没效果,几个人前来围堵迎春,迎春却因为回家准备宝玉的婚礼离开了豆蔻坊,探春因此把几位带回大观园。
人家都找上门来了,盛情难却,迎春不得不拨冗招待,几次之后,迎春跟几位少奶奶成了手帕交。
十月初十,三位少奶奶成了女方的宾客,在婚房陪伴黛玉说话,让娘家绝迹的黛玉很有面子,贾府的亲朋十分不解,都猜测这是林如海的余泽。
实际上林如海的同年,刑部尚书却是派遣大管家娘子给黛玉送了贺礼,人却没有前来。
只有黛玉知道,这是迎春给她撑门面呢。
这是后话却不提了。
回头却说顾家的豆蔻年华。顾家不愧是名门大家,七日后,顾家组织了三万盒各色胭脂进京,顾家老太爷为了支持顾兆华,几乎把江南的存货搬空了。
顾兆华四处派送请柬宣传,以为可以再续当初的繁华。
结果,事与愿违,前来观望的夫人小姐有不少,动手购买的人却寥寥无几。
这却是因为迎春一直在注意打听顾家的消息,得知顾家新货到京的消息,迎春马上组织了二十几个行商,挑着脂粉担子,推着脂粉车儿,满京都贱卖顾家胭脂。
豆蔻年华珐琅瓷盒胭脂二两一盒,贾芸给行商小贩的最高价格是三两银子两盒。玉盒胭脂却是十两银子三盒。
这些商贩都是贾芸在京都寻找的当地商贩,对京都的布局了如指掌。
迎春吩咐贾芸将顾家的胭脂按照珐琅瓷盒一两银子一盒,玉石盒儿二两银子一盒的低价批发给这些商贩,讲明了顾家胭脂坊二两银子一盒,让他们便宜卖,不然被积压亏本了,概不负责。
这些商贩都是人精,当然知道自己干不过顾家,故而,在接到货物的当日就开始大量的低价抛售。
顾家的胭脂本来没有什么特备之处,不过是包装精美些,价格比豆蔻坊的便宜,有些吸引力,现在有人送上门,还比顾家的便宜,人家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