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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文笑道:“奶奶不用担心,这庄子买的时候,原本就带着十户花农,如今都成了奶奶的户下人了!”
一千两银子不仅买了二百亩园林,还附带一座宅子,十户人家,这是一个小村子了。
迎春闻言愣住了:“多少人啊?”
金文道:“回奶奶一共三十六口。”
迎春惊问:“金管家,在昌平买进二百亩地,一座三进宅子,三十六个人需要多少银子?”
金文道:“怎么也要二三千”
金文说这话自己也愣住了。
之前,他只是觉得很划算,这时候细算账,真是占了大便宜了。
这个卖主是傻瓜吗?
迎春觉得这事儿有蹊跷,因此吩咐金文:“你明儿去向周青打听打听,把我们这个庄子的底细摸清楚,否则,这来路不明的东西还是退回去才好。”
金文也吓住了。
当日,金文就出去寻找周青,却没寻到,他便在街上晃悠,却是无果。
第三日,周青竟然合着孙绍祖一起到了孙家,两人都喝醉了,勾肩搭背回来了。
迎春因命金文前去与周青接洽,看看能不能问出端倪。
孰料,金文竟把周青带进了后宅。
纵然迎春来自现代,也觉得有夫之妇夜半三更私会男人不正常。
可是,为了弄清楚始末。迎春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迎春吩咐吩咐摆上屏风,自己坐在屏风后面,左右司琪綉橘陪伴,金文守门。
迎春询问周青:“那庄子,无论花木还是宅子,我都急需,即便如此,周大爷若是不说明白始末,这飞来的横财我也不敢收。”
周青其实只是微醺,大半水酒都是孙绍祖喝了,闻听此言,周青余下的些许酒气全部散了。
他言道:“奶奶莫要疑心,想比奶奶猜到我们主子的身份,那庄子其实是罪犯充公之物,我们家主子拍卖而来,当时我们主子喊了一千两,结果没有人加价,这宅子就成了我们主子得了,如今过了七八年,再一千银子卖给您,我们不主子也不亏了。”
迎春拧眉:“当真?为什么要特特卖给我?”
周清叹道:“买这庄子是预备送给我我们主母,可惜后来主母不幸去世,庄子闲置,索性做了脚店,奶奶想,若是心爱之物,岂会如此对待?”
30()
迎春心中莫名感动。
原本以为那个英俊的家伙是个快乐贵族;却原来是个死了老婆走不出来的鳏夫。老婆的遗物看着伤心;贱卖了眼不见为净;倒也说得通。
迎春倒不以为这家伙多可怜;那种位高爵显金子多的单身贵族;要多少美娇娘有多少;不过时间的问题。
自己这种不待见的穷丫头才是可怜!
不过;对于九爷的善意,迎春还是心怀感恩。
她起身一福:“都怪我多思多想,无端端提起你们主子的伤心事;是我的不是!”
周青忙着回礼:“这不碍的,都过去了。”
周青说话告辞。
迎春却道:“贵主仆对我有大恩情,我无以为报;就提醒你一句话;这孙绍祖心狠手辣,无情无义;不是可交之人;周大爷您还是离他远些吧。”
周青作揖:“多谢奶奶提醒;我跟孙绍祖也只是酒肉之交;今日到贵府;也是被孙大爷生拉硬拽;并无深交。”
迎春闻言舒口气,周青主仆帮了自己,且不能让孙绍祖给人添乱。
无论哪个王朝;皇帝对王公大臣结交臣子都十分机会;弄不好就是结党营私,双方都要受到惩罚。
周青一番言辞打消了迎春的疑惑。九爷的身份迎春虽然没有仔细追问,且也从贾琏的态度猜出几分。那个九爷的打扮,不是宗亲就是王室,或者还有可能是个皇子。
只是迎春有些疑惑,这个周青跟她有限的认知有些出入。王公贵族身边跟着的不是太监吗?这个周青身材挺拔,声音洪亮,绝对不是太监。贾琏称呼他周兄,必定是地位不低。
迎春联系那日他仗剑而行,猜测这家伙只怕应当是个贴身侍卫,而且还是小头目之类。不然不会一直是他代表主子出面。
至于那位九爷为何同情自己,暗中襄助自己,迎春就猜不透了。
迎春不相信一见钟情,即便迎春觉得九爷相貌英俊多金,符合每一个女人对梦中夫婿的幻想。
迎春也并未爱上他。
反之,对方不可能明知道自己是个有夫之妇、且身怀有孕的情况下爱爱上自己。
除非这家伙跟曹操一样,爱好特殊!
所以,迎春觉得,这个九爷或许是因为自己某些特征,勾动了怜悯之心,这才怜悯一二,大约时间长了,他也就忘记了。
至此,迎春便把这个九爷还有周青丢开了。
这边周青回到王府再次向主子汇报,详述他被孙家大奶奶警告之事。
九爷挑眉:“这个丫头很奇怪,竟然提醒外人戒备自己的夫君,看来真是对孙绍祖心灰意冷了。算她有良心,不愧爷帮她许多忙。”
周青给九爷作揖:“爷,咱们今后若是再帮她,还要隐晦些,我就说那庄子至少要卖两千银子,您偏偏说只要一千。今日那孙大奶奶就是因此疑心,把属下好一通盘问,主子您不知道,这孙大奶奶可不好糊弄,奴才无奈,最终把王妃过世的事情搬出来,说您厌恶了那个庄子,她才信了。”
“无用蠢物!”九爷忽然恼了,丢下周青进了内室。
周青懊恼之极,给自己一个嘴巴子:“不会说就别说!”
周青嘴里叨叨:“日后还是少喝酒,都是孙绍祖这个狗东西”
回头却说迎春,等到五月初,孩子已经足足四个月坐稳了胎。
迎春借口去回春堂复诊,带着丫头婆子,坐车去了回春堂。
李大夫切脉后十分高兴:“恭喜奶奶,您身子大安了,可以适当走动,这样对母胎有利。”
迎春出了回春堂,吩咐司琪父亲秦友德:“带我去花鸟市场。”
迎春想观察一下时人喜欢什么花卉,眼下她身子不便,栽种一些盆景无碍。
秦友德道:“那人可多,小的认得花儿匠方椿,他家有十亩苗圃,百十样的花木,奶奶不如他家苗圃去逛逛去?“
方椿这名字有些耳熟,迎春思忖一会,却没头绪:“既如此,我们先去银楼逛一逛,你去跟那方家磋商。”
綉橘问道:“姑娘要买首饰吗?这又何需去银楼,不如让他们把首饰送家来,姑娘仔细挑选即可,银楼的人也多,李大夫不是说让奶奶不要去人多的地方吗?”
迎春淡笑:“我不过是想逛逛。”
司琪忙道:“奶奶,前面街角有一家长春观,观中景致不错,据说观中菩萨也灵验,许多人去求子求财求姻缘呢!”
綉橘抿嘴笑:“司琪姐姐去过几遭呢?”
司琪红了脸:“你这个贼妮子!”
迎春讶异:“长春观?道观?里面有道爷?”
“是呢!”
迎春颔首一笑:“听司琪安排,不过要留个人,不然你父亲回来寻不见人要着急。”
迎春主仆三人进庙宇逛了一圈,倒是这长春观一口常年不干的水井引起迎春的兴趣。一般这种古寺的水井有些讲究,遂特特瞧了瞧。
首先瞧见,却是水井边上两颗根部相连枝叶相交的公孙树,树梢上栓满了红绳笺儿,十分壮观。
这是那些痴情女子求姻缘呢。
迎春再看那树旁水井,虽然井水幽深,可是并无灵气飘逸。迎春用手指沾了井水,虽不苦,亦不甜,平平淡淡,勉强入口罢了。
大观园里有灵气,荣国府的井水虽然没有灵气,却甚清冽,适宜饮用。
孙家就没有这等好运,家里一口井水苦涩难当,只和牛马饮用或是浇灌树木,平日饮用却是要花钱买水。这也是当初那厨房王婆子跟迎春收银子卖茶买水的缘故。
迎春失望一叹,长春观虽然有道士,看来也只是普通的道观,并非修炼圣地,想必这里的道士也没有什么功法功力了。
不过,长春观的景致勉强能看,斋菜还不错。
迎春这边用完斋菜,寺院奉上香茶。
迎春浅浅沾唇,却发觉茶水中有淡淡的灵气。
迎春一愣,询问小道童:“好茶汤必有好水,请问道观从哪里取水?”
小道童约莫十二三岁,唇红齿白,十分面善,闻言躬身作揖:“女施主好法眼,这是我们观主自观后甜水井取用,不满施主,我们观主曾经跟黄觉寺的主持比试过,说我们这甜水井的泉水堪比玉泉山的泉水呢,只可惜,玉泉山被皇家兵马圈禁起来了,普通百姓谁也捞不着喝。”
迎春一笑:“请问小师傅,未知这甜水井可否观瞻一二?”
迎春之前施舍了二十两香油钱,这才换的一盏香茶,提出游览道观,可谓理所应当。
小道童请示了主持,主持对于乐善好施之人一向欢迎之至,闻听迎春想要观瞻甜水井,虽觉有些突兀,却并无阻拦之意。
迎春顺利的见到这一口隐藏在后院的水井。
据小道士介绍,之口水井之所以叫甜水井,正因为这水井中井水喝在嘴里,甘冽清甜。
迎春站在水井边上,果然水井口看见淡淡的灵气飘逸。迎春不懂声色坐下,却见那灵气果然转变了方向,飘向迎春藏在胸口的聚灵石中。
水灵中的灵气不算浓郁,却也不容忽视,久居此地,必然受益无穷。
迎春仔细观察水井的方位,最后断定,这井水大约连接着城外山脉水,老道士既然说与玉泉山的泉水不差分毫,或许玉泉山就有灵脉。
迎春窃喜问道:“小道爷,这条胡同名唤甜水胡同,莫非就因为道观这口甜水井?”
小道童摇头:“非也,这条胡同之所以叫做甜水井,皆因胡同里的水井都叫甜水井。”
“这么多甜水井?”
迎春要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