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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柏亦海关了手机,扬起头看着父亲说:“爸,我还是刚才的意思,把我们的计划暂停,先让柏亦东兄弟俩招架去,我们静观其变。”
柏震坤说:“这样不好吧?你也知道柏亦北不是个好对付的主儿,我们真要袖手旁观让他们自己斗,我怕小东会吃亏。”
柏亦海猛然起身,冷黑冷黑的脸逼近了父亲几分,音调冷肃:“如果父亲怕柏亦东吃亏,大可在他吃亏后把你的家底送给补偿他。”
柏震坤一愣,心里顿生不安。他连忙站起来与儿子平视,笑着说:
“你这是什么话?就算柏亦东真的亏了也轮不到我拿家底儿补偿他啊。我的意思是柏亦东真的败了,我们不是就失去了个大靠山吗?”
柏亦海冷哼道:“靠谁都不如靠自己。爸,这个道理你不懂?”
“懂!怎么不懂?”柏震坤又说:“行行行,我什么都不管,什么都听你的,行吧?”
“行!只希望父亲说到做到,可别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否则,咱们父子撕破了脸,那可谁都不好看了。”柏亦海说完转身出了书房。
柏震坤望着儿子的背影忐忑不安。
柏园里,来去匆匆的曹丽君并没有引起大的波动。
晚餐结束后,柏震衡又兴致勃勃的拉着程落菱来到客厅谈天说地。而柏亦北居然也没要走的意思,也坐回到原来的沙发上继续鼓捣他的手机。
程落菱觉得今晚的柏相公实在是太诡异了,简直是不走寻常路啊。
柏震衡那双昏花的老眼时不时的瞪上小儿子几眼,觉得这臭小子待在这儿实在是太碍事了,小丫头都不能豪爽大胆的与他愉快的玩耍了。
没一会儿,王诚走过来,把一个纸盒递到程落菱眼前。
她没接,只看着那长方形小盒子好奇的问:“这是什么?”
王诚回答:“手机。”
她又问:“给我的?”
王诚点头:“是。董事长说,你那部手机丢了那么久恐怕是找不回来了。没个手机在身边联系起来总是不方便,所以让我代买了一部。”
她扭头去看,柏震衡点了点头。
她看着那盒子,秀眉微拢。
本意讲,她不愿接受。虽然她和柏震衡的关系从一开始就不清不楚,但对柏震衡的金钱和物质她总是避而远之,不到万不得已决不沾染分毫。她对手机没什么研究,可这是柏震衡送的,那就绝对便宜不了。
好似是看出她有推脱之意,王诚轻言相劝:“现在拒绝对你,你的朋友、你的家人来说确实不方便。不妨先用着,等以后时机适合了,再以同价物相还也不是不可。”
她看着王诚怔了。这丫的脑袋瓜到底是什么构造的?她心底的想法竟然也能猜透,奇才啊!
虽然不愿意接受,可王诚说的也挺有道理的,现在没个手机确实也不方便。眼下自己能力有限,实在拿不出闲钱买部新手机。
这么一想,心思就动摇了。动摇了是动摇了,可她没立刻接,而是下意识的去看柏亦北。
而柏亦北只顾低着个脑袋不停的滑拉着他的手机,好像根本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事儿。
她看了好一会儿,他的头都没抬一下,更未吐露一字。
她心里自说:你没反应我就当你同意了,所以所以我就先用着了。
于是,她接过来打开盒子,拿出手机。白色的外壳,整体简约大方,倒是她喜欢的格调。
丢的那部手机,还是两年前她从二手手机市场淘换的最便宜的那种,可以和老年机相提并论。
那部太落伍,这部太时尚太高端。
她极少接触那些行走在时尚前沿的东西,所以这部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手机被她摁摁这儿,点点那儿,颠来倒去,倒去颠来,鼓捣了好一会儿就是不会使。这难免让她有些不爽。
见她脸上起了羞恼之色,王诚无声一笑,忍不住指着手机屏幕一步一步开始教她最基本的用法。
她问:“是这样吗?”
他答:“对。”
她又问:“往这边是吧?”
他又答:“嗯,没错。”
她再问:“原来是按这个键啊?”
他再答:“是,别着急,慢慢来。”
两人轻言细语,有问有答。时间不长,柏震衡也凑过去加入了他们。
三人都低着头,连个互对的眼神都没有,可光听他们的对话,就会让人感觉出有种暖暖的温情流淌在他们之间。
柏亦北无意识的抬起了头,这画面无端的让他心烦,随之又把头垂下,只是手机里的文件再也跳不进他的脑子里。
玩手机的三个人,好像谁都没注意到柏亦北的异样,三人玩的很嗨。
八点半的时候,康凯过来了。
康凯抱着文件进了客厅:“北哥。”
玩手机玩的正嗨的三人,循声齐齐而望。
康凯一看柏震衡有了动静,赶紧打招呼:“董事长晚上好!”
柏震衡看着康凯不高兴了,正要说话,却被柏亦北给堵了回去。
柏亦北把手机往兜里一揣,瞪着康凯板着脸说:“怎么才到?”
康凯傻傻一愣。
靠!老大!你这是闹那样啊?要不是你吩咐八点半到,我至于在柏园外干等大半个钟头吗?现在又吼我,你几个意思啊?
无端挨了骂,康凯心里自然不爽,可又能咋滴?忍着呗。谁让人家是老大呢。
康凯陪着笑和柏亦北说:“那个,车子在半道上坏了,修了修耽误了时间,下次一定注意。”
康凯找了台阶下,柏亦北也不好再发作。
程落菱不淡定了,把手机往沙发上一人,望着康凯手里的那大摞文件,有种不祥的预感:相公,你不会下了班还奴役我吧?
她一步一步走过去,指着那些文件试探的问柏亦北:“你要加班?”
柏亦北神色淡淡:“不是我,是你。”
她立刻头大,果然是这样!
她脱口反驳:“我不!”
他面色一僵,俯视着她的脸,清冷清冷是说:“在这儿有人撑腰了,涨脾气了?”
她紧抿着粉唇,微仰着头看他。她顺从他惯了,也知道他不喜欢别人逆他的意。从他神情里看得出他生气了,虽然有了“揭竿起义”的心,最终还是怂了下来。说到底还是心疼他,不愿让他生气。
她低下了头,摇了摇:“不是。”
他说:“不是。那你给我解释解释刚才‘我不!’是什么意思?”
她撅着嘴,委屈啦啦的说:“不是我不看,是根本就看不懂。”
自从她正式上班起,柏亦北就让她看成堆成堆的文件。她也知道,自己这个“代理董事长”就是个摆设,所以她也什么都听他的。
一开始简单的还行,慢慢的不行了,很多的专业术语她压根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他得空的时候问问吧,每次得到的都是无尽的讽刺和嘲弄。
“我教你。”
“嗯?”她猛然扬头,眼睛在他脸上不停的打转儿。
他定定的看了她几秒:“拿上文件跟我走。”说完转身走了。
此话一出,康凯赶紧把文件推到她怀里。她两手抱着文件神思恍惚的跟着他走。
她觉得自己挺贱的,每次都是她上赶着和他说话、讨好,可每次他都是冷言冷语又讽又刺。明明心里挺委屈,一转眼又忍不住往他身边凑。就像现在,人家只是轻轻地一句“我教你”,自己就丢了魂失了魄,迷迷瞪瞪的跟着人家走。
几步后,柏亦北停下,斜头眯眼看看躺在沙发上的那款白色手机,回头看了眼康凯,康凯立马心领神会,几步过去拿起手机放到了程落菱捧着的文件上。
柏亦北这才又回过身,看了看王诚,然后轻缓却又命令的对她说:
“以后不懂问我,也只能问我。即使我不教,也只能问我。”
她撇着嘴,屁话!你不教我还问个球啊?
见她不吱声,他神色一洌:“不懂?”
她说:“懂!”真是霸道又不讲理的家伙。
看她无奈又憋屈的样儿,他嘴角不由得轻轻撇了一下。转身,继续走,上楼。
脚步没停,边上边像个主人一般吩咐管家王德:“德叔,麻烦你找人帮我收拾房间。”
柏震衡的脸扭曲了,对着上楼的柏亦北大喊:“兔崽子你什么意思?霸占我的小菱,还想霸占我的家?谁允许你住在在这儿的?我不允许!”
柏亦北继续往楼上走:“你的家?等你翘辫子了,这里还指不定是谁的家呢。”
柏震衡气的要吐血:“兔崽子你说什么?你目无尊长大逆不道。”
柏亦北竟然还回了话:“呵,难道你不是为老不尊倚老卖老?”
柏震衡说不过,眼睁睁看着他们进了书房,自己气的在客厅里凌乱:“这哪是帮手,根本就是冤家对头。”
王德父子和康凯只笑不语。
六十七触目生惬意()
兴晟艺馆是石市最大的文艺馆,正馆虽谈不上高耸入云但建设的也非常气派,几十阶的大阶梯,此时上面铺了红地毯,阶梯的两侧站满了记者。
柏亦北和程落菱到的时候,门口已经很热闹了,三五成群的人已经逐渐的开始往里走。
程落菱趴着车窗看到阶梯上站着不少的粉丝,举着灯牌喊着几个不同明星的名字。
她心里一乐,咦,还有明星啊,真能见几个大明星今天也算不白来。
车子停在了一个比较隐蔽的角落里,柏亦北率先下了车,比他们早到几分钟的罗敬城走了过来。
罗敬城看了眼对面正下车的程落菱,头一歪,凑到小舅子耳边压着声音问:
“怎么把你媳妇儿也领来了?”
柏亦北一听,媳妇儿?
他斜斜的撇了罗敬城一眼,边抻着衣服边不冷不热说:“有用。”
“哦,有用。”罗敬城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