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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这份儿,关系再好端木锦臣也不能再说什么了。接下来陈局长更是话少酒多,几乎是在猛灌自己。
端木锦臣知道陈局长的意思,把自己灌醉了,待会柏亦北回来了也就再问不了什么了。这样既能只字不说,又不得罪他和柏亦北。
出了包厢,柏亦北向洗手间走去,他没有进去,在边上点起一根烟,慢慢抽着。
他清楚今天这事儿黄了,把端木锦臣找来倒也不是要百分百的把这事儿拿下,只不过有端木锦臣在陈局长会交个实底儿。
今天请陈局长出来,本来也只是探探口风。他看过收购资料,当初收购地产公司的时候就极其便宜,这块地自然也贵不到哪去,就算拆了重建也根本就不赚什么钱。
以现在的形势看,如果政/府真的有征收的意思,他觉得倒不如来个顺水人情,大大方方的给了政/府,至少这样“凌雲”和他都能博个好名声,说不定还能取得新市长的好感。
可是,这个案子已经立了,吴洪力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给楚文轩,目的就是为难楚文轩。
如果楚文轩总不见成效,说不定吴洪力会以此为由头把楚文轩一降再降,说不定还会直接开除。
他现在虽然站的高,到底是时间短难以服众,吴洪力真要联络所有人定要把楚文轩赶走,以他现在的能力未必能保得住。但楚文轩是他的左膀右臂,他必须留在身边,这也是他为什么管这个烂摊子的原因。
早预料到了结果,柏亦北没有多大起伏,还是一脸的风平浪静。把烟抽完,掐灭扔进垃圾箱,到洗手间的洗手台洗了个手,然后准备回包厢。
柏亦北刚一出洗手间,就看见迎面而来的吴洪力。这时吴洪力正低头打着电话,没看到他。
柏亦北正想上前打招呼,突然听吴洪力说:“你到了?我去个洗手间马上就回。放心小心着呢,我来的时候没碰到熟人。”
走廊里没人,洗水间里也没人声或流水声。这里很安静,纵使吴洪力的声音不够阔亮,但柏亦北还是隐约听到了。
这让柏亦北不禁起了疑心,他悄悄地退回去,躲进一间厕所,静静地听着吴洪力的动静。
吴洪力挂断电话,上完厕所,洗了个手,然后向包间走去。柏亦北远远跟着,距离有点远,等他走到那间包厢的时候,门被里面的人关上,他从缝隙里只看到一个男人的背影。那背影很大众化,一时间他猜不出是谁。
他本想在那儿待会看看能不能听到什么,只是很快服务员就开始陆续上菜,他也只好作罢。
柏亦北回到包厢的时候,里面只剩下端木锦臣了。他什么也没问,只坐回到自己的位置。
他不问,端木锦臣到主动解释说:“陈局长醉了,我让人送回去了。”
柏亦北点头说:“嗯。”醉不醉的,他也明白个一二三。
“这事儿你得另想办法了。”
“嗯,我再想想。你”
柏亦北话还没说完,包厢的门就被人咚的推开,端木锦程像股旋风嗖的一下刮了进来。
端木锦程站到哥哥的对面,满脸不悦的说:“哥你太过分了,和四哥约会也不叫我。”
“什么约会?瞎说什么呢?”端木锦臣对弟弟朝五不朝六的说话方式真是看不惯极了。
端木锦程反驳:“吃饭不是约会吗?是我瞎说还是你瞎想?哼。”转身往柏亦北身边一坐,抱着柏亦北的胳膊委屈的说:“四哥,我都好长时间没见你了,每次我一说找你玩儿,我哥就说你很忙不让我去给你添乱。结果呢,他自己偷偷的和你约会,太讨厌了。四哥我不想理我哥了,我今天跟你走,今晚跟你睡,好不好。”
柏亦北喝着茶,似笑非笑说:“我和你睡?咱们是两个大变态?”
端木锦程说:“两个男人睡就是变态啊?什么逻辑。”
柏亦北说:“正常逻辑。”
端木锦程说:“四哥,你让我哥带坏了你知不知道。”
端木锦臣瞪了自家弟弟一眼:“找打呢?敢编排你大哥。”
知道端木锦程还没吃饭,柏亦北又叫了几个菜,他和端木锦臣也没有离开,陪着端木锦程吃着说着。
有了端木锦程的加入,气氛就是不一样,热闹的不是一点两点。
陈局长这条路堵死了,旧楼这件事儿柏亦北只能想别的路。这事儿不能急,他也知道急也急不来,所以他也没太放在心上。可那天和吴洪力见面的那个你男人却一直让他耿耿于怀,第二天他曾让康凯去酒店查监控,最后康凯把端木锦臣都搬出来了,经理只说,我没有这个权利。
谁有这个权利?
经理说是大老板。
过后,康凯也查过这家酒店的老板,完全查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直觉告诉柏亦北,这个神秘的人物和吴洪力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否则,为何单单吴洪力的监控不让查呢。
神秘人物没搞清楚,这让柏亦北多少有些不爽,不过另一件事却给他带来了好心情。
第二天,楚文轩进了办公室,同行的还有罗敬城,他们是在电梯口碰上的。
柏亦北坐在办公桌后面,楚文轩和罗敬城坐在他的对面。
刚坐下,楚文轩就迫不及待的说:“明天下午,吴洪力和卓越签约。”
柏亦北点问:“柏亦东呢?明天下午他会出席吗?”
楚文轩回答说:“会的。卓越出席的是卓越的总裁,表示尊重柏亦东也亲自出席。”
罗敬城把手里的文件推过去,说:“这是我做的策划书,你看看行不行。”
柏亦北拿过文件没翻,只是点了下头。
三人就这个项目,又讨论了几个客观问题。时间不长,半个小时后罗敬城和楚文轩离开了。
两人一走,柏亦北把别的事儿放到一边,专注忙这个项目。
中午的时候,程落菱看柏亦北没有外出吃饭的意思,她也没问他的意见,就自作主张的点了外卖。
晚上下班的时候,柏亦北只对她说了句:“你先回去吧。”然后就又回到了电脑屏幕上。
程落菱知道他这一加班,时间短不了。王诚把她送回到清雅苑,她就开始准备晚餐,一直等到十点半了,柏亦北还没回来。她把饭菜热了一遍,装进饭盒,然后走了出去。
这会儿已经没有公交了,本想打电话让王诚送一趟,这样即安全,关键还省钱。转头一想,都这么晚了,再麻烦人家怪不好意思的,只好走出去打车。
运气还不错,出了小区口,刚好一辆出租车送客到这儿,她赶紧过去拦车。
下了出租车,付了钱。程落菱仰头望着“凌雲国际”的顶层。从这里看上去,那一层的光亮,小的如同一颗星。
程落菱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她推门进去的时候,柏亦北诧异极了。
他抬手看了看腕表,眉心立刻皱了起来:“这么晚了你还来?”
程落菱晃了晃手里的饭盒,笑说:“给你送饭啊。”刚说完,她突然想起关键问题,忙问:“你吃饭了吗?”
柏亦北没动,也没回答,深沉的黑眸紧紧地盯着她,唇瓣微微抿着,样子有些严肃。
办公室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暗沉沉的,程落菱愣了一下,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看着像是生气了。
程落菱使劲儿的想,想着自己到底那里说的不对或做的不对。想了好久,只想到一个可能。
八十花草皆有心()
柏亦北死死地盯着程落菱,不动。
程落菱被柏亦北盯得有点发毛,她舔舔嘴唇,抓抓脑袋,最后扬起右手郑重其事的说:“我发誓,我没有任何的目的和企图,只想着你还没吃饭就送了过来。如果我自作主张的跑来打扰了你,让你不开心,我向你道歉。你放心,我会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程落菱刚转身,就听他清冷的声音:“我饿了。”
她转身去看他,而柏亦北站起来,看也不看她,直径出了办公室。
程落菱愣在那儿,咬着唇,闪了闪眸子,想:这是要吃饭的意思?
柏亦北站在卫生间的水池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紧绷的唇角已经松弛,淡淡的笑意从瞳孔深处浮现出来,让轮廓看着格外柔和。
从她出现,她对他做的每一件事总是让他心里升起模糊的温暖感。
他十岁丧母,继母虐待,兄长欺压,父亲无情,十四岁又远赴英国独自生活,这其中的艰难不言而喻。所以,他心里一直有个阴霾的角落。这个阴霾,柏亦西也曾不遗余力的帮他驱赶过,可惜所以,他从来都是冷漠的。
然而,从她出现,他不愿触及的黑暗角落,正一点一点的被照亮。
其实,在她冲进来的时候,在她举着饭盒说,给他送饭的时候,他整个人都热乎乎的。他想说些感激的话,那话都跑到嗓子眼儿了,却又被他生生咽下。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他心怀喜悦的时候,父亲的身影就如同魔影一般生生跳到他的眼前,赶走他出现不多的欢愉。
等心口的那团热火,不那么热烈的时候,柏亦北洗了个手,回到了办公室。
程落菱已经把饭菜摆好,看他坐下,忙把筷子递了过去。
柏亦北确实没吃,这一忙起来还真把吃饭这茬给忘了。本来没什么,可一看到茶几上的饭菜,饥饿感还就来了。
他接过她递过来的筷子,好似漫不经意的问:“你吃过了吗?”
她咕哝了一声:“你没吃,我哪吃的下啊。”
就在这时,肚子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