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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这样。”宋丹芙俯身在女儿脸上亲了一记。“等大哥哥的事情忙完了,自然就有时间陪安琪儿玩,到时候,他还会介绍一个大姐姐给你认识,那个大姐姐很可爱的,安琪儿见到她,一定会喜欢她。”
“真的吗?”毕竟是孩子,一听妈妈说要认识一个大姐姐,安琪儿双眸发亮。
“真的。”宋丹芙点头,转过女儿小小的身子,面对抱着球球走来的宝宝。“现在去和弟弟玩,一会儿肖恩叔叔会来照看安琪儿和弟弟,妈妈去帮你问问大哥哥,咱们什么时候能见到大姐姐。”
“好呀!”安琪儿欢快地冲向宝宝。
宋丹芙摇摇头,心想,孩子就是孩子,转移她的注意力太容易了。
二楼书房里。
“我想你需要这个。”顾顷浅将一杯酒放在顾炎琛面前的茶几上,自己则在对面的沙发坐下,优雅地品着手里的酒。
“谢谢。”顾炎琛看了眼茶几上的酒杯,没有伸手拿的意思。“我现在还不需要。”
顾顷浅莞尔一笑。“不需要也可以品尝,这瓶酒是我在酒窖里找到的,年份有些久远,味道也很不错,你不想尝尝吗?”
“这瓶酒是我在法国买的,本来是打算送给奶奶做礼物,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没送出去,我自己放酒窖里了,具体的时间不记得了,不过,你说的没错,的确有些年份了。”顾炎琛淡淡是说道。
“原来如此。”顾顷浅又抿了一口。“我该感谢你没能送出去的。”
顾炎琛无所谓地扯了扯唇,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并且问出口。“医生可以喝酒吗?”
“可以的。”紫眸里闪过一抹狡黠,顾顷浅说道:“只要不上手术台,做什么都是可以的,毕竟,医生也是人嘛。”
顾炎琛没有再说话,眸光落在茶几上的酒杯中,他一向不喜欢红酒,总觉得,红酒的颜色像血。
“丹芙说,红酒的颜色像血,她看着就浑身鸡皮疙瘩,更别说喝了。”摇晃着手里的酒杯,顾炎琛继续说道:“的确像血,但看在我眼里却没有任何感觉,也许我见的血太多了,神经都麻木所致。”
顾炎琛抬眸看着顾顷浅,清楚地在他那双紫眸里看到了宠溺和温柔,那是在提到宋丹芙时才出现的。
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浮现出袁熙熙那张胆怯小脸,原本的犹豫瞬间散去,顾炎琛缓缓开口。“徐猷从出入境处查到,近期的确有一名泰国降头师来本市,签证上写的是访友,我想知道,这和熙熙昏迷有关系吗?”
徐猷拿到报告就去医院找他,他看了报告,立马连想到了熙熙,顿觉心惊胆战,没有片刻停留,吩咐徐猷开车回来。
他知道,只有顾顷浅能给他想要的答案。
“你怎么会做这样的连想?”顾顷浅不动声色的反问。
“第一,你不是无聊的人,不会无缘无故查泰国降头师,第二,凭你的势力,什么人查不到,根本不需要徐猷帮忙。”顾炎琛最后下定论。“所以我猜想,你让肖恩找徐猷帮你查,实际上是想通过徐猷,提醒我,奶奶在西山疗养院不是一天两天,可以排除她,就只剩下熙熙了。”
“你猜的没错。”顾顷浅激赏的看了顾炎琛一眼,把自己所知道的一五一十地说了,没有丝毫隐瞒。
有些话,落地后是一片死寂般的宁静。
“主谋是谁?”半响后,顾炎琛沉声问。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查?”顾顷浅反问,他直接问自己主谋,让他着实意外。
“那太浪费时间了,而我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顾炎琛说道:“敌在暗,我在明,熙熙随时会有危险。”
“这个你可以放心,她们不会有第二次机会。”见顾炎琛询问的眼神,顾顷浅解释说:“降头术有很多种,方法各不相同,她们用在袁熙熙身上的那种属于心里暗示,能悄无声息地让人在睡梦中死去,连法医也查不出原因。越是毒辣的降头术,越不好掌控,变数又多,所以,第一次失败后,就不能在同一个人身上用第二次。”
“一种方法失败,不表示对方不会用其他的方法。”顾顷浅的话并没有让顾炎琛放下心,他比谁都清楚,有些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这点,我不否认。”顾顷浅不再卖关子,直接给出答案。“是王家的两姐妹,至于是哪一个,我想你心里应该清楚的很。”
何止清楚,他已经知道是谁了。
第300章 难得主动()
高级病房里。
气氛有点凝滞,袁父坐在沙发上,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袁熙熙坐在病床上,手指不自觉的搅着白色被子,目光呆滞的盯着不知名的方向。
“熙熙,还记得你姐姐为什么入狱吗?”良久后,袁母幽幽的问道。
袁父身体震动了下,将头埋入双掌中,袁熙熙身体也是一僵,缓缓抬头望着母亲。
袁母继续说道:“你姐姐性子刚烈,那人想强占她,她宁死不从,反抗的时候错手杀了那人,明明是自卫杀人,却被判十年有期徒刑,只因为,她杀死的那人有权有势,我和你爸爸救不了她,才让她喊冤入狱。这是我们和你爸爸的痛,也是你姐姐的痛,等她刑满回来,知道自己的妹妹做了别人的第三者,你说她会怎么想?”
“妈妈”袁熙熙唇瓣蠕动,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出口,第三者三个字被母亲说出来,如枷锁一样困住了她,心痛到麻木,她却无法为自己辩解。
就算她现在说,自己爱顾炎琛,是真心的爱他,并不是为了他的钱,他的势力,妈妈也不会信,因为,妈妈用姐姐的事情来提醒她,她的行为是多么的可耻,多么的让亲人蒙羞。
“熙熙,你别怪妈妈直接,妈妈是不想你将来万劫不复,在来后悔,为时已晚。”袁母一边拭泪,一边说:“做别人的第三者,那是一条可怕的不归路,会毁了你的。”
“别说了。”袁父走过来,手搭在妻子肩膀上,给予无声的安慰,眸光看着女儿惨白的脸色,心痛不已。
“我也不想说,可熙熙还小,我不能看着她就此毁了自己。”袁母覆在丈夫怀里哭泣。
“好了,好了,别哭了,没事的,没事的。”温柔地拍着妻子的肩膀,袁父一个劲儿地安慰她。
袁熙熙痛苦的闭上眼眸,等她再睁开,水眸里一片绝然。
“爸爸,妈妈,我让你们担心了,对不起。”深深地对着父母鞠了一躬,袁熙熙说道:“我保证,从今以后,不会再让你们为难,明天我就出院,离开这里,离开顾炎琛,再也不见他。”
“熙熙”袁父微愕,看着自己女儿的样子,心惊不已。
什么叫哀莫大于心死,熙熙的样子就是。
袁母推开袁父,转头看着女儿,也被她的样子多惊吓到。“熙熙,你”
听到女儿说要离开顾炎琛,再也不见他,她本该高兴,可是,她却高兴不起来,因为女儿样子,让她觉得陌生。
“熙熙,你先别下定论,等问过顾总裁再说,万一”袁父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袁母打断。“万一什么?有什么万一?事情已经明明白白的摆在眼前,哪里还有什么万一。”
“不能这样说,这段时间顾总裁的所作所为,我们都看在眼里,你不能”
“那都是假象。”袁母又一次打断了袁父的话,断然问道:“你不会是看着他有钱,就想卖女求荣吧?”
袁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妻子的话踩中他的死穴,他的确做了卖女还债的事情。
袁熙熙没有介入,事实上,父母说了什么,她完全没有听进去,心里满满是要离开顾炎琛的悲伤。
她爱了他三年,真的不想离开他。
傍晚,顾炎琛带着晚餐高级病房。
袁熙熙朝他微笑,父母离开时后,她一直在做心里建设,痛苦被她压制在心底的角落,竭尽所能的不让他看出来。
袁熙熙,你要加油,你一定能做到,袁熙熙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两人吃过晚饭,顾炎琛说有事要和她谈,袁熙熙却不想听,催促他去相邻的浴室洗澡,自己则坐在病床上等他,随着时间的流逝,心中的不安加剧。
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成功,因为她从未做过,理智要她放弃,情感又让她试一试,就算不能如愿以偿,至少能留下一夜美好的回忆,将来,她可以抱着这些回忆,过完一生。
顾炎琛走出浴室,看到的就是,袁熙熙低垂着头,手指不自觉地搅着身上的病号服,他知道,这是她的小习惯,只要她心中不安时,就会做这样的动作。
“我不在的时候,出什么事了吗?”走到她身边坐下,顾炎琛揽过她的身体,轻轻抱着她。
他离开的时候还好好,回来她就变的心事重重,她可能以为他没发觉,实际上,他只是在等她告诉他。
既然她没打算告诉他,他只好自己问了。
“没有。”袁熙熙在他怀里轻轻摇了摇头,双手回抱住他的身体,贪婪地呼吸他身上的味道,静静地聆听他有力的心跳声。
过了今晚,这个怀抱再也不属于她,不对,准确的说,是从来没有属于她过,她只是他生命中的过客,离开了,时间一久,他就会忘记她。
两人就像交叉的线条,交集过后便是背道而驰。
“熙熙。”顾炎琛唤她,声音有些沙哑。
她馨香的身子就在怀里,因为她的回抱,让两人间没有一丝缝隙,他很难忽略身体里窜起的热流。
顾炎琛在心中默念,她还在生病,她还在生病
他身上熟悉的清香味给她安全感,袁熙熙想起自己在他怀里的夜晚,抱着他的纤细手臂缓缓上移,用力的嗅闻那刻入骨髓的味道,她想,自己这辈子,怕是到死也不可能忘记这个味道了。
下一秒,袁熙熙的一个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