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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让他北堂傲在后面推波助澜,协助何幺幺将这柳家分崩离析,让那三姐妹出走柳家大门自力更生,尝尽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也好过来自朝廷的抄抄斩斩!
“爹爹啊,你只管放心,女婿是您的女婿,难道还能胳膊肘往外拐么?”北堂傲言罢就附耳与何幺幺道,“您啊,就等着,女婿这就出去,和外面的叔叔提,让婆婆赶紧请酒,给公公正名!”
说着,北堂傲一把暗暗拉住欲伺机去帮她三姐的柳金蟾:“金蟾,你跟我来!”
柳金蟾想说点什么,无奈她爹殷切地看着,她只得尾随北堂傲去了隔壁屋:“为什么拦着我?”与其不免有点不高兴。
北堂傲嘴一嘟:“好心没好报!”
“怎么个‘好心没好报’法?”柳金蟾眼看北堂傲一副山人自有妙计的模样,有点担心北堂傲要借这个机会收拾三姐。
“为夫只问你,你是要朝廷过来满门抄没,还是先化整为零?”北堂傲不答反问。
柳金蟾垂眼,她早上与大姐聊了后,也有过这意思,只是大姐偏离柳家当家的路,走得越来越远……
二姐没有主见,二姐夫只有小家没有大家,至于三姐,她就不是个能当家的人,三姐夫有这见识,却没这魄力。而她自己呢,“山雀也得存鸿鹄之志”啊,即便北堂骄允许,上面也不会放任她,留在这地方当一个土财主,怀抱“国之栋梁”终其一生的。
可撒手丢下这堆烂摊子就走?柳家今天闹成这样,她柳金蟾就是个导火索。
关己则乱,毕竟是自己的亲姐妹,她不能因为自己娶了个“祸水”,赔上整个家族
——但……朝廷风云变幻,这些都不是她能说了算的,谁知皇太女他日突破重围登基,是不是会大开杀戒,血洗政敌九族,以儆效尤?
“又或者……又想休为夫?”
北堂傲不见金蟾立马作答,不禁小心地依偎过来:
“为夫倒是愿为你一搏,就是死也甘愿。但……你觉得上面会因为你我夫妻劳燕分飞,就能放过你我?你不替为夫想,也该为我们孩子想,就你那个三姐,你说……她会在你我都走后,善待我们的孩子吗?”
宫,十多年前他北堂傲就赌上一切不进,现在他更不会退而求其次,他已想好,置死地而后生,生不得便杀身成仁。
金蟾立刻咬唇:“那日那个女人,你……让人喂狼了?”
北堂傲继续将头搭在金蟾的肩头耳语:“她是东边派来的。”自找死路。
柳金蟾点点头,她果然没猜错,曹鑫就是北堂傲安排人杀了后丢进山里喂狼的,当然也只有这样才不会引人怀疑。
“她是曹主簿的长女……还是景陵县的捕快头……最主要的……她是随她娘我们柳家吃酒的!”柳金蟾揉揉两穴,暗暗盘算怎么在有限的时间里,有惊无险地处理好这事儿。
“那不是更好!”
北堂傲面露欢喜,眼瞅柳金蟾一脸愁苦,心内真是感慨:
当日金蟾向他家姐献计化整为零,以谋求退路,又如何将零整合为一,以图出人意料时,说得那等头头是道,口若悬河,甚至还亲自将他嘉勇公府的人先散了,再在长江沿途汇成一条从京师道塞北大营的通途,怎得……
到了自己家就这么拖泥带水?没了谋断?变得优柔寡断起来了?亏他,还好生惊诧于姻缘的天定,居然能这般阴差阳错地为他们北堂家送来如此一个“小东风”,可谓神助。
忆起往事,北堂傲不觉更贴柳金蟾紧许,想他心意已觉这般深,金蟾何时才能懂他这“一往情深”里的十分痴里九分醉?
揪心于家事的柳金蟾抬眼问询。
北堂傲只得压下满心的失落,附耳在柳金蟾耳边说了说自己的刚刹那滑过的念头,但绝口不提他心中已成形的隔山打鸟之计:
“你说为夫北堂家在京中上万号人,都能这般聚散,你家也就上上下下二百来口子,如何就不能行了?”
柳金蟾很想说,你家那都是练家子,个个身经百战,还都是视死如归的忠烈之士,聚散有度,我家……老老小小、一盘散沙……还不算老弱病残……一个个素日里靠着我娘我爹运筹帷幄,吃喝玩乐,就只会你斗我,我斗你,真要他们去外地谋生,就算给她们每人百两,也只会很快赌得赌,嫖得嫖,挥霍一空!
而且,她们这群人还不能实话相告。
“那要,怎么才能让她们主动离开景陵县?”柳金蟾心不在焉地问道。
北堂傲只笑:“这你就不用担心了,为夫自有办法,让他们不等你催,就合族全部三日内走得干干净净!而且为夫还不用动她们一根毫毛,你信不信?
最后还得对咱们夫妻感激涕零。”
这点,柳金蟾信:北堂家人砍人头跟切豆腐似的,你敢不服,你就横着长眠吧。
“那我爹娘呢?”她们几个你可不能去吓唬。
柳金蟾再问,毕竟古人都有很强的土地观念,如何让娘放下这景陵县的近千亩良田,就是个大问题。
“为夫只要你说,若为夫做到了,你要怎么疼为夫?”北堂傲声音低沉,暗示之意甚明。
第172章 厨房也闹起来了()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柳金蟾胆颤地回眸看北堂傲笑得满是算计的脸,忽然觉着他们夫妻这段话和当下的情节,怎么……很有点像前世戏剧里两个奸夫阴妇一边苟合一边陷害忠良,又或者男女主必有的险恶情节?
“你要什么?”经典老台词!
柳金蟾再送北堂傲一个经典的剧情必设的动作,估摸北堂傲做此事的最大尺度。
“这是在外面!”北堂傲当即一个必然的欲拒还迎地忸怩后,一把推开柳金蟾,待人赶紧躲到安全处后,又意有所指地回过眸来,意犹未尽地道,“想到了……再和你说!”秋波一转,人已幡然出了帘子。
既然北堂傲肯出手,柳金蟾论理也无甚可担忧的,那么她现在需要担忧的是不是只有京城的事了“
那个皇太女开始对天白下手了——
而慕容嫣一直不判,估摸着……再不判下来,她柳金蟾很可能随时会被大理寺急召回京夜审。
皮肉之苦,她可一点儿也不想去轻易尝试,再怎么说,她觉得自己也不是当“打死也不说”的料。
想着,柳金蟾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里,来得很不是时候的孩子,真不懂北堂傲这节骨眼儿非要养出个孩子来,是想做啥?
此念未落,外面又闹腾了起来。
“不好了,小姐……”雨墨从外面急冲冲地猫进来,附耳在柳金蟾耳边道:“二姑老爷在那边闹呢?”
这么快?
柳金蟾一愣:“闹什么?”今晚就迫不及待要给她柳金蟾玩四面楚歌吗?
“这……这大姑爷不是随大小姐一早被老夫人撵开了家吗?
可巧,刚三姑爷又被三小姐打得动惮不得,现在厨房里的事儿就只剩下了二姑爷,你说,他能是个吃得亏的?现在正闹呢,问咱们姑爷凭什么来了数日也不见去过厨房为公婆做过一遭儿饭,难道他就是天生的奴才,咱们姑爷就是老爷!
还说咱们老爷还没坐正呢,怎得姑爷就端起了大房的架子来了?又说当日大姑爷在家时也从没见这样过……”
雨墨说得一个脑袋两个大,觉得这要让二姑爷闹成了,可了不得,他们屋这姑爷那么个金枝玉叶,干什么都好,就是他进厨房,合家会吃死人——
猪肉里都能翻炒出鱼刺来。
柳金蟾拧眉,立刻摔了帘子欲往外走,身后却传来了何幺幺的声:“金蟾,你这是去哪儿?”
爹这一语气还用解释吗?
“爹,你不知傲儿他做的那菜……”
柳金蟾要不耐烦地开口难得说点实话吧,说到一半,舌头还打了结——北堂傲居然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紧随她爹跟了进来:
“如何?”
北堂傲抿唇瞪眼看柳金蟾。
“好好好……好吃!”吃不死的,都是上辈子修了大福报的。
难得要诚实一次的柳金蟾舌头打了几转后,还是言不由衷地说了大瞎话,可怜她们家吃盘炒鸡瓜,北堂傲愣是有本事把偌大的鸡骨头炒成了鸡骨渣,直接把她们妞妞养的一大猫吃得第二天四腿拉直,一命归了西——
她和雨墨还得骗全家,说那猫儿被山里的性感大野猫拐去当猫爸爸了。
不明就里的北堂傲,斜睨了柳金蟾一眼儿,所谓人争一口气佛受一柱香,怎得他做得菜就不好了?他当年可在鬼谷书院学了好久,在家里也不知做了多少顿给柳金蟾吃……怎得,到了这儿就嫌他做菜不好吃了?不就小锅变成了大锅,一人的饭变成几十口人的量么?
北堂傲待要开口说他去,怕什么?
不待他挽着袖子要为自己争口气,何幺幺立刻就拉住了北堂傲,冷笑着与柳金蟾道:
“女婿,你理他作甚?你不还在娘家么?这事啊,你放心,就交给你公公我好好儿收拾他,不然他还不知这天高地厚,真当他一个楚家的儿子,嫁进我们老柳家就如何妖不得台了。”
柳金蟾待要这诧异这对翁婿这是何时孟光接了梁鸿案——又好得可以穿一条裤子了?
北堂傲已道:“公公这岂不是让您为难,还是女婿……”
柳金蟾一听北堂傲这话,可不敢再去想着翁婿又在演哪一出,赶紧就拉着“杀人无形”的北堂傲,道:
“爹说的极是,你一个大家公子,昔日在家十指不沾阳春水,何苦来这做这等粗活?你也不怕把你这细嫩嫩的手做粗了去?”
北堂傲要暗嗔柳金蟾一句“你也知心疼个人了?”,但当着公公的面,眼见公公要吃他的味儿,他岂能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