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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皇帝太理想化,只想自己花钱,却要官员们紧衣缩食,高风亮节,一点********的意识都没有,以至于她,当知府不受贿,也只能常吃豆腐喝小粥,虽有时不时的小外财以示感谢,但还不够她看人可怜倒贴出去的多——
当然,她也不是清官,这世道,人人都黑了,你还想白,不是嫌自己命长吗?再有北堂骄在京里当后盾,但人在江湖漂哪有不挨刀的?
再不缺钱也得收收那些巴结人的钱,何况她养孩子养男人还真缺钱,家有北堂傲那么个花钱大户,就是私底下说分了,但北堂傲带着孩子一天不改嫁,名义上就还是她柳金蟾的夫君——
她一个大女人在外做官,还是堂堂正四品,能死皮赖脸地放着自己男人孩子数年白吃大姑家粮食,坐享荣华富贵,一毛不拔?大姑姐大姐夫知内里,不放在心上,只要她柳金蟾肯给北堂傲一个名分,就感恩不尽,但……
她们家那些个女婿不知就里的能不说道?口水都能淹死人。
当年为一只御赐波斯猫,一群男人炫富炫得飞起来,北堂傲可没给他们好脸色看……
所以,她每年的那点外水,每逢过年过节时,全部如数地让人交到了北堂傲手里,以示他这个带着孩子在娘家寄宿的男人,还是有女人养的,每日挥霍得,还是他婆家女人给的钱,不是娘家倒贴,更非嫁妆——
面子得给他绷好了,尽管上千两雪花银,于大手大脚惯了的北堂傲而言,也不过是毛毛雨。
至于拿人钱财,余下的好处是不是都给了行贿哪个?
请问这世道有来求她办事,忘在礼品盒里搁元宝的吗?而利益只有一个人看得见吗?都不是傻子,何况商人和下面那些不知用了多少钱才堆出来的官场下属。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她柳金蟾自有她的一套处事法则,反正好猫坏猫,都无所谓,关键是能办成事,做实事,看到实效,老百姓得实惠,其余的花架子拿来何用?
那些个成日里只会高谈阔论,自谓清高,除了一张寡嘴外,再无所长的,就是两袖清风,她柳金蟾也不会为了所谓的“清官之名”起用,她宁愿暗补,也不轻易破坏这里面的潜规则,成为别人的众矢之的——
当然话说回来,皇帝老儿也真的太抠门了!自己天天山珍海味地吃着,夜里天南海北的美人搂着,多拔一根毛会死吗?
怎么说,她们这小官员也算是她家的看门小狗兼爪牙吧,怎么能不把她们喂饱,放出来自觅余下一半伙食费呢?
关于当朝的薪俸制度,柳金蟾很想狠狠地吐槽一番,以前她不懂,天天骂大嫂唯利是图,与人同流合污,现在她深陷其中,才知大嫂的“不知不觉”,但患难夫妻不该荣了,就想弃糟糠,这是人品问题,不仅仅是感情问题——
不爱也请珍惜,她大哥又没说要独宠,更没不许她纳妾不是吗?
但就是要霸宠又如何?她柳金蟾就要不分皂白地替她哥撑腰,看谁能压着谁!
跑马思路的柳金蟾跑完完整的一圈后,眼又回到了北堂傲的怀里,这一回神啊,差点吓得夺门而去——
天啊地啊,娘呀爹呀,相公大人你就是传说中的“一夜七次郎”吧?
只见得北堂傲衣落裳褪,已然又是待宠的半卧状了!
这这这……
美人如玉,恩难消啊!
相……
“相公……”柳金蟾暗蹭她到现在还在酸疼不止的手腕,第一次有了种“牡丹花下死,纵使风流也得有本钱呐”的深深感慨。
“恩?”北堂傲眉眼如丝,柔情脉脉地微微抬起,随带抬手帮柳金蟾宽衣。
“你刚说……说……什么‘去塞北的日子’?”终于在最后一件衣裳要落前,柳金蟾抓住了一句,险险就让她错过,不及救她小命一条的话。
风情本已万万种的北堂傲,乍一听柳金蟾终于注意到了他最要紧的一句话,顿时脸上就露出无数不舍的柔情来:
“恩!”北堂傲脸上轻轻地委委屈屈地只答了这么一句话后,整个人便已化作柔情水,扑进柳金蟾怀里,很是难过地依偎道,“姐姐、姐夫……让傲儿……先把咱们孩子送过去……”他不要现在离开金蟾,可……他也不能自私地让孩子们受到一点点的危险。
多余的询问都是赘述。
柳金蟾一听此言,就知情势已经不可逆转,而且迫在眉睫。
第214章 大宝贝()
“家姐和姐夫的思量也是不无道理的!”
忽然好似从分离看到从房事中暂时解脱的柳金蟾,在深深、深深地释放了好大一口气后,突然又生出了几分不舍,不仅仅是对孩子……但……
家眷的平安才是真的平安,不然北堂傲和孩子们都出了事儿,世间留她一个孤苦伶仃地追忆,就是天天声色犬马,美人在怀,也是空空一片。
这有家才有她啊!
“这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倘或孩子们出了什么事,咱们夫妻得后悔一辈子。”
深知北堂傲这临行前最担心什么的柳金蟾,一面拿手细细地摩挲着北堂傲的肌肤,一面哄大宝宝一般安抚似的拍抚:
“你先去塞北,等我这边安顿好,就立刻赶去塞北陪你和孩子。”
“可……为夫不想离开你!为夫不要走……为夫要陪着你……为夫天天儿守着你……看着你,不然,人把你又抢了……为夫不要走!”好容易才和好的。
北堂傲嘟着嘴,将脸深埋进柳金蟾怀里,像个被宠坏了的大宝宝般满是别扭,明明都是硬下心肠,早定好的事儿——
此刻他见着了柳金蟾,便觉得自己有了闹别扭、撒娇的权利,不住地忸怩着,赖皮着,说着各种任性不愿去顾全大局的话儿,虽知大局已定,但他就是忍不住要柳金蟾来劝他,来宠他,来哄他,把他打小就没享受过的宠溺,全部从柳金蟾这里要过来——
哪里还有昔日大将军的铿锵利落?十足一个长不大的傲娇大宝宝,扭股儿糖似的粘着柳金蟾,强烈地要求被柳金蟾使劲地惯着、宠着、最好能宠得他无法无天,不要懂事,不要明理,更不要识大体,只要被宠着就好!
柳金蟾能怎么办?
抱着只会在她怀里,人后闹腾撒娇不讲理的北堂傲,继续细细碎碎的点点亲吻着他的肌肤,不住柔声笑溺着:
“看你,像个大孩子似的,也不怕孩子们见了起来都笑你?”
“笑就笑……为夫才不怕呢!为夫也是宝贝儿!”
北堂傲在柳金蟾话里一阵闹腾后,忽然抬眼,伸出双臂像个体型庞大的长不大孩子般,两臂搂着柳金蟾的肩,邀宠似的撅嘴问:
“你说是不是宝贝儿?”
“是宝贝儿!是为妻的大宝贝儿,唯一的宝贝儿,最最爱的小宝贝儿……怎么看怎么都不够,怎么宠,都宠不腻的宝贝儿——宝贝儿宝贝……”
柳金蟾低低笑着,以北堂傲素来最爱的被戏方式,一路逗弄着猛揩油而去。
“啊啊啊……”一阵后,北堂傲忽然就气喘吁吁地拥紧柳金蟾低低地再次问,“那……为夫不走……就这么一直一直陪你?”
尽管明知明日走已然铁板钉钉一事,但北堂傲就是希望柳金蟾能说一句舍不得他走,一定要他留下的话,尽管这话后,会让他所有的果决都瞬间化为乌有,甚至会为了柳金蟾这句话,真的留下来赴险,即使灰飞烟灭也心甘情愿,然……
一颗为情所困的心就是这么傻乎乎地盼望着,即使,违心,他也希望柳金蟾为了哄他开心,而说,只为……
证明她是真的爱他,是真的离他不得,是真的在乎他,舍他不得。
北堂傲的眼底是深深深地认真与呼之欲出地殷切盼望,这份认真像个黑洞般席卷着他自己的一切,也蛊惑着柳金蟾的心魂,随之共赴,即使前方是黄泉鬼路,也无怨无悔。
大周男人可以为了爱疯狂得奉献自己,甚至燃烧自己的一切只为刹那的心动。
但柳金蟾却是个大周的女人,她不能像前世的女人那般爱得没有自己没有家族也没有责任,她是北堂傲这一世的依靠,要为孩子们撑起一个幸福的家,还要承载家族的兴衰,她没有任性付之一炬的权利,也不能让北堂傲傻乎乎地把自己就这么燃烧殆尽——
他们是夫妻,不是绝命鸳鸯,她们的路还有很长很长……激情是一时的火花迸溅,但他们是夫妻,爱当如溪水,时急时缓,一下子燃完了,拿什么留给余生来细细品味生活的平淡似水,柴米油盐酱醋茶?
“傲儿啊,我爹还等着抱咱们的老五老六加老九呢?”
避开北堂傲爱的锋芒,柳金蟾只摸着北堂傲的唇,发愁似的与北堂傲道上一句“任重而道远”的家常。
“讨厌……老四都还么生呢?”
北堂傲先是一怔,接着一想柳金蟾话里隐含的意思,羞得身子一震,禁不住撇开脸很是害羞地低低低,四十抱怨般,喜不自禁地咕哝了一句:
“你怎么就知道咱们还有老五老六……老九……为夫都二十有五了。”好坏,开口就要那么多!怎么一下子养得过来嘛!
“没事。好好保养,为妻宽限到你七十岁。”柳金蟾捏过北堂傲撇开的下颌,拉回羞答答的脸,蜻蜓点水地一啄。
“七十?”北堂傲吓得瞪大眼儿,旋即嘴一嘟起,抬手就捶柳金蟾,“谁七十还能养?”要不要人活了。
“你不想七十还得忙着养孩子,就得七十之前多努力——百女千孙啊!相公……你的责任大呢!为妻那点子俸禄,可养不起第二个你了……”
柳金蟾玩笑没开完,北堂傲立刻嘟嘴表示不满了:“养为夫,有那么贵吗?”我自己有嫁妆,还有俸禄。
“贵夫啊,不贵,能叫贵夫吗?”说着,柳金蟾还掰着指头算了起来;
“你看你,为了保住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