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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主簿,不如隔壁坐?我们老爷和老夫人才刚都急着赶回来了!”半路就被福娘劫去柳家主屋了。
“不急、不急……不打扰她们两个老人家了,我今儿……就是想来寻你家小姐叙叙旧的!”
曹主簿什么都还没打听清楚呢,如何舍得就这么走?要是明儿再来问,这丫头又对着她招手儿,她岂不是亏大了?
“雨墨,你家姑爷……哎,不,那****那不孝女说来寻你们小姐说说话……你可见着她来过你们小姐的屋?”
曹主薄本想多打听打听关于柳金蟾的事,但……转念一想,当务之急还是赶紧将自己那失踪了好几日的女儿,赶紧寻回去,就是真有什么不测,怎么说也得把曹家的这根独苗先保住不是?
雨墨一梗,想摸自己的鼻子,赶紧撤吧,然这么一来,岂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到让人怀疑了?
“这个嘛……好似没见过……曹大小姐,有来过我们牛村?”雨墨故作回思状,心啊跳跳跳:
“曹大人,你不是记错了?我们小姐这自打回来不是忙里忙外,便是回屋就被我们姑爷缠着,分不开身,非说我们小姐每天天黑尽归家,是外面又养了小妾,天天儿把我们小姐的看得跟坐牢似的。这要是曹大小姐来过寻我们小姐,必然是要通过雨墨的!
可雨墨都没见过……可见就是没来过了。”
“真没见过?”这死丫头……难不成真是在牛村忽然看上谁家的男人,又或者让谁的儿子勾了魂了?
曹主薄心焦,尤其是那夜梦见什么后,总觉得不祥,请问道士吧,道士竟然说要给她女儿招魂……好好一个人,招魂做什么?难不成还真是去了?
曹主薄可不愿意相信她女儿被狼叼了的话,快三十的人,能傻乎乎地独个儿往山里去?她又不是傻子,而且又都是大风雪的天。就是扯个谎,也没那么扯的。
“那……你可你家小姐说过,我家那大闺女,近来和谁一处?”想问和谁好吧,曹主簿看着眼神澄明的雨墨,微微有点开不了口。
“曹主薄,你这话就问得稀奇了!”雨墨眼见曹主薄微微有点信了吧,心里的底气也就足了起来,足了起来吧,脸上就没刚才那么小心翼翼的恭敬了,“见都没见着,我小姐……还能掐指一算?
要是能掐指一算——
我和你说吧,我家小姐今儿也不就不会,让我们姑爷抓住小辫子,此刻在屋里闹腾我们小姐背着姑爷在苏州养小叔的事儿了。
不然我们小姐能搁着一屋子满脑袋的事儿不管,搂着我们姑爷就在屋里亲么?曹主薄,不是我说,你家大小姐,比我们小姐年级都大,能跑哪儿啊?
你啊,去悄悄找人问问大小姐素日一起玩的人,看她是不是也在外面养了小叔,不就清楚了?她们现在都爱干这个。”
“说……说的也是!”
不好说自己早就全部打听过了的曹主薄只能干笑,她想多问点吧,雨墨已经抢了话头:“既然这样,曹主簿,不送了!”
雨墨拉着院门,已经明摆着送客了。
“这个……雨墨啊,我还没问……”
曹主薄要立刻再问点什么吧,雨墨不欢喜了,板了脸道:
“曹主薄,这里面的规矩你不是不知道,拿钱说话,不拿钱不开口,你说,你空许一句话,也不打个条子,就一个接着一个地问,倘若你明儿一觉起来,什么都忘了,我雨墨的一吊钱,问谁要去?”走吧走吧——赶紧走吧!问得她心跳。
这小丫头片子,还几年不见,真成精了?
曹主簿傻了眼儿,不敢想,自己一把年纪了,居然还能混到这么一天!
雨墨呢,趁着她发呆的当儿,小手一推,两扇门一合,直接就将曹主簿关在了门外。
曹主薄恨得要使劲拍门吧,一扭身,欢喜了。
为何?
她看见了柳金花!
“金花,你这是?”
看着柳金花带着女儿女婿孙女孙女婿浩浩荡荡地一众走来,曹主簿立刻笑开了花。
院内,雨墨隔着门缝一瞅,急得低呼一声:
哎哟喂,大小姐这是要来砸场子了!
小丫头掉头就跑:“小姐不好了——大小姐那房人要来砸酒席了!”姑爷他们不在,这可如何是好啊!
雨墨这一吆喝,声儿直贯九霄。
那屋里一听雨墨闩门声,差点就以为自己这次是灾劫难逃的柳金蟾,人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借机就逃也似的从玉堂春的闪神中飞奔而出,不知道,还以为她刚正被打劫呢。
“雨墨——雨墨——到底——到底怎么一回事儿?”
临死还想两面都不得罪的柳金蟾,这身上的衣裳都褪下了大半,居然腊月天还有心思先去忙着拉门——
难不成还能死人了?
第240章 大混战()
玉堂春气得脸通红,要去将口是心非的柳金蟾重新抓回来吧,那个起初还以为懂事,结果白长了一把年纪,脑子还跟孩子似的,不分轻重就往这屋里奔:
“可不了得了。小姐!”
雨墨一见柳金蟾,大抵是打小就习惯了自己家小姐的各种衣装不整,反正无论柳金蟾是穿着还是没穿着,她一根筋的脑子永远都是她脑子里的那唯一一件最最要紧事:
“小姐,大小姐带着一屋子人,要去砸咱们老爷的场子了!”
这算是什么大事?值得大呼小叫?
但……
柳金蟾可不能这么反应,她立刻就“暴跳如雷”地蹦跶了起来:“什么,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我爹的喜宴,她也敢来砸?走——”
一溜烟儿,柳金蟾还真跟火烧屁股一般,跑得那叫一个贼快,不待玉堂春随意合了衣裳出来喊人站住,柳金蟾已跟脱兔一般,跟着雨墨一路飞奔,逃命似的冲出了小院——
恨得玉堂春在屋内狠狠地直跺脚:
好你个柳金蟾,你当我是鬼啊?
跑跑跑,有本事你跑到天涯海角,一辈子别回来!呜呜呜——当真是一朝被蛇要,十年怕草绳:
大哥有那么可怕么?娶一个是娶,娶两个……又没让你八抬大轿来抬——都说不要你给名分了!娶男人进家,伺候你穿伺候你吃,还陪你晚上睡,至于,怕成这模样么?
玉堂春咬唇,恨得直磨牙,心内不禁暗暗揣摩,暗想这大哥那么漂亮一个人,怎么就把自己妻主吓成了这模样——
难不成?
大哥疯起来,真得很可怕?
玉堂春不禁心里捏了把小汗,暗暗告诫自己,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见好就得赶紧收,千万别落得靠山没傍上,最后自己还尸骨无存了。
玉堂春回屋细细盘算,柳金蟾大概是逃命太专注,结果她大姐柳金花还没拖家带崽地横过她门前呢,她人倒冲到了大门口来直面相迎了:
“啊啊啊——”是一群良家男人们的惨叫。
抬眼望去,所有男人都齐刷刷吓蒙了眼儿。
“小金蟾——”柳金花旧愁新恨一起上,挽着袖子就要来揍柳金蟾——你爹爹的,光天化日的,居然大白天就敢出来耍流氓!
“大小姐大小姐——”雨墨反应快,赶紧带着人边挡柳金花,边扯着嗓子直喊,“大小姐要打四小姐了——四小姐你快跑啊!”
柳金蟾什么快?
逃命快!
尤其她腹中还有孩子,打架是小事,大姐四十,她二十五,就算是只弱鸡,起码也能抗一刻吧,但……这孩子再打架打没了,北堂傲回来真和她甩开膀子地往死里闹呢。
柳金蟾一边系衣服,就一边想赶紧往她爹哪儿跑!
但柳金花带了头,她那几个过去的亲随是吃素的,想也不想,就替柳金花挡住了雨墨。
柳金蟾一看这还跑什么?
后面的莺歌还关了一扇门,留个缝对着她直喊:“往哪儿跑啊,这儿!”
柳金蟾想也不想,转身赶紧跳进屋,直接手脚快速地将门一背,生生地将柳金花拦在了门外,还夹了手,疼得哇哇直叫:
“我的手我的手!”
里面的柳金蟾和莺歌一时也不知真假,只敢先闩了门再试着往后拉。
柳金花是不叫了,但……雨墨和几个家丁还在外面呢?赶紧的,柳金蟾一面喊人翻墙过去喊救兵,一面让人搬来木梯看外面。
这热闹的,让刚还在发闷的玉堂春,裘袍也不系,就两手拢着裘袍,斜靠在门框上,脚蹭着门槛,一手压着衣领笑得合不拢嘴——
别说,这景儿啊,比戏里的十面埋伏、背水一战还好看呢?
人都战上墙头了。
这墙里的喊得紧张,墙外却是更精彩呢。
柳金蟾奔进屋那会子,何幺幺早备好了恭候柳金花等人的彪形大嫂们早一个个宛若打手般侍立那边院门两门,只等柳金花等人来,谁想,这边院全是闲磕牙的,哪边倒先打起来了。
怎么办?
四小姐是少当家,这少当家要没了,何老爷一把年纪扶正了挂个名图个啥呢?
“我的儿啊——柳金花,我和你拼了——”
何幺幺一声哭嚎后,一马当先就跟那冲锋陷阵地大将军似的,提着木棍就奔柳金花哪儿去了。
何幺幺一冲,福娘更急了,夫人可是身怀有孕的人哪,二爷临走千叮咛外嘱咐,要她无论如何保得就是夫人肚子里的孩子——
大理寺一案后,她们夫妻掉了那个孩子后,整整三年多,爷,好不容易才种下这么一个希望呢!若是又没了,爷得哭死了去!
所以,出远门时,何幺幺还是先锋军,待到跑出五米后,福娘提着也不知哪儿抓来的长凳,两胖腿一阵飞奔,迅速赶超了何幺幺,直抵第一战场,本要冲上去就打,但抬头一看:
呃——
夫人,还在墙头上!倒是雨墨被推搡了到了地上。
福娘想喊:“等等等吧!”
何幺幺赶来了,因为跑得太�